“哈哈哈!”
趙榛猶如瘋了一樣望著頭頂的房梁大笑,隨後怒不可遏的從床上坐了起來,揮舞著胳膊說道:“要不是我哥哥的女人們死的差不多了,他們是不是也要塞給我?我想問問他們,他們究竟想做什麼?”
“這都是粘罕的主意……”王美人垂下頭,低聲道:“按照先前您和他們兩位元帥的盟誓,他們不能侮辱我們大宋皇室,可他們想要報復我們,金人知道我們大宋最重視倫理,所以就想了這種辦法來羞辱您和整個大宋皇室。”
“好!”趙榛這下算徹底爆發了,他揚起自已的拳頭,重重的砸在床上,咬牙切齒的說道:“等著看吧,今天的恥辱,終有一日,我會十倍奉還。那時,我要學蒙古人作一副嘗後圖,當著所有女真人的面凌辱金國的皇后,我也要讓金人嘗一嘗這種恥辱!”
“殿下,蒙古人凌辱過金國的皇后?”
王美人吃驚的捂住嘴巴,一臉的驚愕。
要知道金國建國至今,一路上所向披靡,人擋殺人,佛擋殺佛。
為數不多的幾場敗仗,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敗,所以金國的皇后到底是什麼時候被蒙古人凌辱過?
趙榛一愣,知道有些失言的他急忙轉移的話題:“我的父皇呢,還有我的皇兄,我成為了新皇帝,他們要怎麼辦?”
“太上皇和所有帝姬將被金人當做戰利品帶回北方,官家目前下落不明,只是聽說他逃跑的時候,狼狽的丟下了皇后和太子……”
趙榛聽到這裡,幾乎想要吐血,他萬萬沒想到,自已拼命去改變的事情,最後還是一件一件發生了。
大宋還是滅亡了,帝姬還是變成了人家的玩物,唯一不同的是二帝這次只被劫走了一個。
他的那個廢物皇兄也真是牛馬,逃跑的時候居然還把老婆孩子扔了。
他以為自已是誰,劉邦嗎?
“金人啟程了沒有?”
趙榛想看看能不能找機會把他父皇和那些姐妹都救回來。
“已經啟程了,不過他們的兩位元帥還沒走,完顏宗望說,還要和您會談一次,他們才能離開。”
“好,老子也正想和他們談談!”趙榛從床上坐了起來,然後不顧王美人的阻攔,換好了衣服。
“王美人,你派人去把完顏宗望和粘罕請來,就說我要見他們!”
“可是殿下……他們會來嗎?”
“一定會,我現在可是大宋的皇帝!”
沒有過多久,粘罕和完顏宗望果然都如約來了。
“怎麼樣,信王……哦不,皇帝陛下,你對我們大金送給你的禮物,可還滿意?”
宗望一進門就坐到了趙榛對面,絲毫沒把對方當皇帝。
粘罕更是囂張,居然直接翹起了二郎腿。
“二位元帥送的禮物小王很滿意!”趙榛點了點頭,繼續說道:“遲早我也會送二位元帥一個大禮。”
宗望二人哪裡聽不出這話是在威脅,但他們根本不以為意。
“那麼我們恭候大宋皇帝陛下的大禮!”
“好了,廢話少說!”宗望看著趙榛,玩味的說道:“不知道皇帝陛下找我們兩個來是有什麼事情呢?”
“我父皇還有那些帝姬,你們要留下!”
“不可能!”粘罕強硬的說道:“那些都是我們的戰利品,憑什麼留給你?”
“他們都是人!不是貨物!”
“我的陛下!”宗望將身子靠在了椅背上,兩手一攤,說道:“請你搞清楚,現在你們大宋的任何人,包括陛下,對我們大金來說都是貨物,我們想取,隨時可以拿走!”
“那他媽你還讓我當這個皇帝幹什麼?”趙榛忍不住了,直接爆起了粗口。
“你以為老子想讓你當嗎?”粘罕同樣忍不住,他看著趙榛罵道:“他孃的,要不是我們的明月公主招了你做金刀駙馬,你憑什麼當皇帝?”
“金刀駙馬?”趙榛愣了下,隨即想起了明月公主贈送給她的那把金刀。
喵的,之前一直太忙,要不是粘罕提醒,他真還忘了。
難怪金國皇帝突然要讓自已當女婿,原來根在這裡。
“既然我是你們的金刀駙馬,那一切就好說了!”趙榛看著宗望二人說道:“二位都是姓完顏的,我馬上也是你們完顏家的女婿了,你們兩個也算我的長輩,晚輩結婚,你們是不是要送點禮?”
宗望二人瞬間無語了,這小子怎麼順著杆往上爬呢?
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
你不應該堅決表示不當我們的金刀駙馬,然後要死要活嘛?
你的尊嚴呢?你的榮譽呢?
“皇帝陛下想要什麼?”宗望沒好氣的問道。
“簡單,把我父皇和我的姐妹們還給我就行了。”趙榛提出了自已的條件。
“不行!”粘罕搖搖頭,輕蔑的說道:“這些是我們大金的戰利品,憑什麼給你?”
“就憑我現在是你們的晚輩啊!”趙榛看著粘罕二人說道:“你們兩個以後就都是我的長輩了,小輩結婚,你們想一毛不拔嗎?要是傳出去,兩位元帥臉上也掛不住吧?”
這下宗望跟粘罕的表情都像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他喵的拒絕他吧,這面子上確實掛不住,他們倆好歹也是堂堂大金元帥,自已家女婿結婚什麼都不給,確實說不過去。
但是給了吧,趙佶先不說這是重要籌碼,那些帝姬,國內的大佬們早就預定了。
粘罕自已都預訂了兩個!
這吃進去的東西吐出來,實在是難受。
見他們兩個有點不願意,趙榛又繼續說道:“兩位元帥,如果你們實在不願意歸還我的父皇以及大宋的眾多帝姬,你們將不得不考慮面對所有宋人的怒火。”
“怒火?”粘罕冷哼一聲:“你們不過是我們的手下敗將,也敢發怒嗎?”
“元帥,你忘了我告訴你的話,匹夫一怒,伏屍二人,流血五步,天下縞素。不要小看宋人的怒火,他們發起火來什麼事情都敢做,到時候我這個皇位都可能坐不住!”
“你的皇位坐不住,和我們有什麼關係?”粘罕根本就不關心趙榛能不能坐住這個皇位,在他看來趙榛不過是他們的傀儡罷了,大宋遲早是金國的口中之食。
“元帥要知道,你們向我們索取了鉅額的戰爭賠款,如果我完蛋了,新的皇帝還會履行我們之間的和約嗎?”
田秀兩手一攤,丟擲了一個致命的問題。
緊接著,他又接著說道:“對,大金軍隊天下無敵,你們可以再殺回來,可是兩三年內,大金能恢復元氣再捲土重來嗎?這次你們攻破了汴京,下次還會有這麼好運?”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憑藉的是運氣?”
粘罕生氣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攥著沙包大拳頭一副要打人的模樣,王美人嚇壞了,但還是鼓起勇氣攔在了趙榛身前。
趙榛心中微微有些感動,她拉開王美人看著宗望說道:“元帥,你是個聰明的人,我想你應該明白,大金現在最需要的是什麼。”
這一戰金國雖然取勝,但卻是元氣大傷,要不然金國也不會選擇立趙榛當傀儡皇帝,直接吞了大宋不香麼。
金國想要恢復元氣捲土重來徹底滅掉大宋,正如趙榛說的,最少也得三年。
這三年時間裡,金國需要做的是不斷的從大宋身上放血,不讓他去恢復實力,並用他放出的血來滋養自已。
所以,保證趙榛這個傀儡政權的穩定性,是直接關乎到金國未來利益的。
想到此處,宗望拉住了粘罕,並給對方投去一個眼神示意,讓他坐下。
粘罕十分不服氣的坐下看著宗望發起牢騷:“二太子你搞什麼鬼?”
宗望我沒理會他,而是把目光看向趙榛:“我們把你的父皇還有那些帝姬還給你,不能平息宋人的怒火了嗎?”
“起碼不至於讓他們這樣仇恨大金!”趙榛看著宗望,真誠的說道:“元帥,我連自已的父親姐妹都保不住,還有臉當皇帝嗎?”
宗望點點頭:“你說的也有點道理。”
粘罕急了,他想要說話,宗望伸手攔下了他,繼續說道:“那些帝姬我們可以全部還給你,但是我們不能白還,每個帝姬你需要支付一萬匹絹作為贖金。”
“這沒有問題!”趙榛一口答應下來,只要能把人弄回來花點錢沒什麼,反正大宋有錢。
“你的父皇!”宗望輕輕搖頭:“他我們不能還給你。”
“為什麼?”
趙榛有點急了,他的父皇可比那些帝姬重要的多。
後世總有人說岳飛被殺是因為他總說迎回二聖犯了高宗的大忌。
然而迎回二聖是高宗提出的,並且將他們接回來,也確實符合高宗的利益。
道理非常簡單,二聖是大宋合法的皇帝,金人將他們扣押在手上,可以說只要他們願意,隨時能在北方將二聖扶持為新的傀儡皇帝。
二聖可不是張邦昌、劉豫那種毫無政治法統的傀儡,這兩位可是貨真價實的大宋皇帝。
金人一旦將這兩人任何一人在北方選為新的傀儡,勢必引起南北兩岸大批宋人的倒戈,這對高宗的統治明顯不利。
對高宗而言,還不如把他們兩個接回來放到眼皮底下軟禁,南宋上下全都是高宗的親信,有誰會為了這麼兩個傀儡和高宗翻臉呢?
現在亦然如此,金人帶走趙佶,對趙榛而言,這就是個深水炸彈,金人隨時可能用他推翻趙榛。
趙榛並不希望將來他再振興大宋的時候,身後時刻有一枚定時炸彈。
“帶走趙佶,是我們皇帝的命令。”
宗望語氣堅決,不容商討。
趙榛見此明白,金人這就是長了賊心。
趙佶被他們攥在手中,自已一旦不聽話,就隨時讓他回來推翻自已。
不過眼下,自已確實沒辦法逼迫金人交人,只能順著他們。
想到此,趙榛長嘆一聲:“好吧,但是我希望你們能善待我的父皇。”
無論如何趙佶是他親爹,趙榛自然不希望他在北國受苦。
宗望點點頭:“這你放心,我們不會為難他。”
事情也談的差不多了,兩位元帥起身離開,臨走的時候粘罕看著王美人,心裡突然升起一個邪惡的念頭。
“王爺,這個女人不錯,送給我如何?”
正常來說,粘罕他們歸還了那麼多帝姬,趙榛於情於理也要送個女人給他們。
更何況這不過是哥哥的一個妾室,送了也無妨。
王美人恐懼的看著趙榛,生怕他會答應。
趙榛笑了一笑,搖著頭說道:“元帥,這是不可能的。”
粘罕的臉色一僵,不滿的說道:“那麼多帝姬,我們都還給你了,你連一個女人都不捨得給我?”
“元帥,你會把自已老婆送人嗎?”
趙榛這句話讓粘罕啞口無言,他點了點頭,甩下宗望離去。
宗望本想叫住他,但最後也只是搖搖頭,道:“王爺,本元帥告辭了!”
“帥爺慢走!”趙榛禮貌的做了一個請辭的動作。
看到他們兩個走遠,王美人緊張的內心終於放鬆下來,他一臉感激的看著趙榛:“殿下,剛才謝謝你了。”
“無妨的!”
趙榛搖了搖頭,轉身坐到一旁的書桌上,他本想拿著毛筆寫字,卻發現桌子上空空如也,上面所有東西都被金人洗劫走了,連筆筒都沒剩。
“小嫂嫂,請你幫我去取筆墨紙硯來。”
趙榛對著王美人吩咐道。
“殿下,你以後還是稱呼我王薔吧!不要誤會,我只是覺得這樣叫,挺彆扭的。”
王薔?趙榛看著王美人那張嬌豔欲滴的小臉蛋,忍不住笑出了聲。
“殿下你笑什麼?”王美人以為趙榛這是在笑自已沒大沒小,霎時間板起了臉。
“你的字是不是昭君呢?”
王薔俏臉一紅:“殿下,你這人真討厭。好了,人家去幫你取筆墨紙硯。”
不久以後,筆墨紙硯取來。
王美人在一旁研磨,看著她研磨的樣子,趙榛有點傷感。
以為這種事情都是陸氏在做,現在突然換了人,還真有點讓人不適應。
“殿下,墨研好了!”
王美人將硯臺輕輕推倒趙榛身邊。
收起心中的傷感,趙榛提起毛筆沾了點墨水,在白紙上寫下了四個字:“臥薪嚐膽”。
王美人看你這四個字大為驚訝:“殿下,臥薪嚐膽?你是要效仿越王勾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