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康二年十月十二日(公元1127年)金軍攻通津門、宣化門,宋軍抵抗不過,城牆即將失守。訊息傳到宮中,皇帝趙桓立即下令以劉無忌的六甲神兵應戰金軍。

劉無忌率領著自已的六甲神兵,浩浩蕩蕩的來到戰事正悍的北城門,正在城上督戰的張叔夜見此,如同看到救星急忙迎了上來:“劉將軍,快快讓你的六甲神兵登上城頭,協助我軍守城。”

“不!”劉無忌傲慢的看著張叔夜,說道:“我的六甲神兵天下無敵,怎麼能用來守城呢?待吾殺下城去,必能將城下金軍殺個乾乾淨淨。”

張叔夜聞言目瞪口呆:“劉大人,你沒開玩笑吧?”

劉無忌自信的透過女牆看了一眼城下的金軍:“區區金人,待我率軍出城,必大破之。請將軍開啟城門,命你的守軍在一旁為我吶喊助威,看本將如何生擒金人的兩個元帥。”

張叔夜看著劉無忌身後一群氣勢洶洶的六甲神兵,心裡也不禁產生動搖:“這廝難道真能拯救大宋?”

正在此時一個小兵來到張叔夜面前:“將軍,金軍攻城甚急,我軍就要頂不住了!”

張叔夜聞言,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思,對劉無忌說道:“劉將軍,大宋的希望就寄託在你身上了!”

劉無忌淡淡的擺擺手:“看吾如何生擒粘罕!”

不久之後,城門被開啟,劉無忌帶領著他的六甲神兵,浩浩蕩蕩的出城而去。

城頭上的張叔夜怕他出意外,還特地率領著城中守軍出城協同作戰。

宋軍全線開出城門,在城牆下列陣。

這讓正在攻城的金軍直接傻了,搞不清情況的金軍連忙撤退,見金軍退走,宋軍頓時士氣大振,劉無忌更是認為金人已經怕了他不堪一擊。“看到沒有!金軍退軍,視為膽怯!此戰我大宋軍隊勝也!”

劉無忌得意洋洋之際,後撤的金軍也已經穩住陣腳在距離宋軍一里遠的地方重新結陣。

金軍的陣形很快列好,一個身披重鎧,騎著高頭大馬的男人來到兩軍陣前,此人正是金軍西路軍元帥粘罕。

粘罕望著對面的宋軍,高呼道:“對面宋軍是何人?速速報上名來!”

“說出吾名嚇汝一跳!吾乃大宋成忠朗劉無忌!”

劉無忌自信的對著粘罕報出姓名。

粘罕聞言,不禁看向左右:“宋軍裡什麼時候有個劉無忌,可有人聽說過此人?”

周遭將領紛紛搖頭,粘罕見此明白,對面這個自稱劉無忌的,十有八九就是個無名鼠輩。

“現今無名鼠輩都有偌大嗓門!真是笑死人了!”

粘罕話言一落,金軍瞬間發出大笑。

劉無忌看向左右見自家有些人也忍不住想笑,瞬間大怒,他指著粘罕道:“汝是何人?”

“聽好了,本元帥乃是大金西路軍大元帥粘罕!”

“哦!”劉無忌聞言輕蔑一笑:“你就是個只會吹牛皮,其實實力不怎麼樣的粘罕。”

粘罕並不生氣,反而十分有耐心的看著劉無忌:“你可知道,李固渡之戰,我略施小計就大破你們宋軍!你們20多萬軍隊尚且不是我的對手,你這區區幾萬人,我看你還是趕緊把路讓開,本元帥饒你不死。”

劉無忌哈哈大笑:“吹牛!世人皆知,李固渡之戰乃是完顏宗望之某,幹汝何事?還敢誇口,待我取爾狗頭!”

說罷,劉無忌身先士卒,他身後的六甲神兵也跟著衝向金軍。

宋軍向金軍衝鋒,粘罕並不驚慌,他回馬回到金軍陣中,對左右吩咐:“通知我進直面宋軍,從正面擊潰之,本元帥要生擒那個劉無忌!”

“遵命!”

金軍得到命令,立即對宋軍展開反衝,兩軍短兵相接,戰在一起。

劉無忌親自衝鋒在前意圖鼓舞士氣。

但,宋軍一觸即潰,他精心挑選的六甲神兵剛和金人接觸便一鬨而散。

須臾之間,劉無忌身邊只剩下幾十人。

此時,跟隨劉無忌出戰的張叔夜大急,道:“劉將軍,我軍大敗如天奈何?”

劉無忌回馬欲逃,張叔夜上前攔住他:“劉將軍,何去?”

“我軍以敗,再不撤我等皆死矣!”

說罷,劉無忌不顧張叔夜勸阻,策馬逃回城中。

金軍陣中,粘罕見宋軍一觸即潰,正想指揮軍隊去圍攻劉無忌,卻沒想到這傢伙居然一溜煙就跑了。

見此,粘罕大喜道:“快,進兵!讓哈金森帶人控制城門,金兀朮殺進城中控制城牆,告訴宗望元帥,讓他們速速趕來支援,就說我軍以破北城!”

“遵命!”

“傳統大軍攻入汴梁後,可以搶掠三天!衝啊!”

金人本就嗜血好殺,一聽說破城之後能搶上三天,所有人都如同打了雞血一樣,瘋狂的向汴梁衝鋒。

張叔夜見金人如同潮水般衝過來,急忙對左右下令:“快,退回城中,準備組織巷戰,派人告訴聖上,北城告急!”

此時皇宮中。

趙桓正和群臣等待著六甲神兵大破金人的訊息。

一名內侍來報:“報,官家,劉將軍已率六甲神兵出城!”

群臣聞言大喜,紛紛恭賀趙桓:“恭喜官家,金人馬上就要完了!”

“是啊!劉將軍的六甲神兵出馬,金人必死無疑!”

“大宋有救了!”

群臣議論間,趙桓欣喜間,又一名內侍慌忙來報:“報,官家大事不好了,六甲神兵大敗,金軍……金軍打進來了!”

“什麼?”群臣皆駭然失色,趙桓更是不可置信。

良久,趙桓看著那名內侍,怒吼道:“敢謊報軍情,朕要殺了你!”

那人跪在地上,顫聲說道:“是真的!官家,金人真的要破城了!”

“金人真的打進來了……”趙桓唸叨了一句後,身體一軟,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般癱坐在輪椅上。

“官家,金軍已經破城,快快派人去和金人議和!”

白時中站了出來,在這種時候他居然還希望議和。

趙桓如同看到救命稻草:“對,派人去金營,只要能議和,什麼條件朕都答應!”

此時,李邦彥站了出來急道:“官家,事情緊急,議和已經來不及了,趁金人還沒有打來,我們還是快跑吧!”

趙桓一聽,心中一動,不等他開口說話,那邊已經看出皇帝想跑的左丞相何慄站了出來指著李邦彥怒斥:“奸相,國家危難之時,你居然敢指使官家逃跑?你是何居心?”

說著,何慄大義凜然的看向皇帝:“官家身為一國之君,如果在此時棄國逃跑,請問世人該如何議論您?今後我宋軍將領若是群起效仿,聖上又該如何處置?

所謂將有必死心士無偷生念,請官家率領全城百姓,與金軍殊死抗爭,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趙桓一怔,坐在龍椅上不知所措,而其餘大臣要麼沉默不言,要麼則是對何慄怒目而視。

一時間竟沒有一個人附和何慄。

此時,何慄見眾人都不說話,又把目光看向趙桓:“官家,內城雖然丟了,但城中還有百萬百姓,若是組織巷戰,可以再堅持的。只要我們能撐上十天半個月,各地勤王之師必至矣!”

另一邊的李邦彥,看皇帝已經有所動搖,畏金如虎的他再次開口:“官家,我們幾十萬軍隊都打敗了,憑那些百姓能幹什麼?一群烏合之眾擋得住如狼似虎的金人嗎?”

趙桓聞言,臉色大變,急忙從龍椅上起來,對左右吩咐:“快,備車!朕,朕要去江南!汴梁就交給各位愛卿了!”

群臣聞言,面色皆變,紛紛露出不滿之色。

你逃跑沒問題,但你別一個人跑啊,帶上我們!

何慄一聽快步來到趙桓身前,扯住了他的袖子,說道:“官家,你不能丟下全城百姓逃跑啊!如此一來,你怎麼對得起列祖列宗?”

趙桓聞言,狠狠的推開何慄,對他說道:“朕這不是逃跑,這叫轉進。更何況昔日唐時,國都六陷,天子九遷,大唐不是照樣延續了嗎?朕這是效仿德宗,逃到南方,以圖東山再起。”

說罷,趙桓又對身邊的內侍吩咐:“快!告訴皇后,讓他帶上太子,收拾些細軟,我們快走!”

趙桓一走,大殿上立即亂作一團,有人跟隨趙桓離去,有人則是立刻轉身回家準備逃跑,還有人則是在原地冷笑。

“大宋完了!大宋完了啊!”何慄仰天大哭,踉踉蹌蹌的離開大殿。

皇帝逃亡,宰相不知下落,訊息傳遍公眾之後,皇宮中頓時一片大亂。

太上皇趙佶帶著幾個心愛的妃子還有他收藏的那些名貴字畫逃出皇宮。

訊息傳出了之後,全城瞬間大亂,所有貴族親王都開始爭相逃亡。

這時候,城中的督戰隊都扔下武器,開始跟著難民逃亡,全城一片混亂。

陸氏收到了訊息之後,並沒急著逃跑,他對管家王伯吩咐:“快,到宮中接上母妃,然後我們也跟著逃亡!”

“是!”

陸氏到宮中的時候,皇宮的護衛都跑的差不多了,他沒費什麼力氣就見到了正不知所措的劉貴妃。

同一時刻,何慄府上。

張浚跪在何慄面前苦苦哀求:“恩相,你快逃吧!再不走來不及了!”

陳康伯也跟著勸說道:“官家跟太上皇他們都跑了,您還在這兒犟個什麼勁啊?”

何慄看著自已的兩個好學生,不為所動。

這時候,外面已經傳來喊聲,張浚向外面看了一眼,知道不能再等,他來到何慄面前,徑直跪了下去:“恩相,我求你了,快走!”

何慄看著他,緩緩說道:“我是大宋丞相,國破自當殉國,你們兩個還年輕,不要管我,立刻逃走吧!”

二人自然是不肯,何慄大怒:“快走!將來複興大宋還要靠你們這些年輕人!”

二人無奈,只得在大哭一場之後,辭拜何慄。

陳、張跟著逃亡隊伍,往南而去,金軍是從北門攻進,城裡的百姓貴族想逃,只能往南門。

當他們來到南門的時候,隊伍剛剛出城,就遇到了金軍。

金軍東路軍繞到南側,從南城攻擊,金軍不分男女老幼,見人就殺,剛剛出城的隊伍又迅速的湧回城中。

陸氏跟劉貴妃也在逃亡的隊伍裡,見到外面混亂的場景,陸氏知道南門已經逃不出去,急忙對王伯吩咐:“快回家!”

王伯忙道:“王妃,我們去其他幾門看看吧,或許能出城!”

陸氏搖搖頭:“已經沒用了,這時候出了城,金人也必然會窮追不捨。倒不如先回我們府上再做他圖。”

事實也正如同陸氏所料,城中的百姓貴族見南門不通,紛紛往東西二門而去,結果他們剛剛出城就遇到金軍追殺。

金軍在城外俘獲了大批逃亡的貴族百姓,並且將這些人重新趕回城中。

另一邊,趙榛正在親衛的護送下,率領大軍向南疾行。

這時候一個斥候來報:“王爺,大事不好了,汴京失了!”

趙榛如遭雷擊,他不敢相信,汴京堅固異常,金軍怎麼可能攻克?

“王爺,官家聽信了劉無忌讒言,以為他能用什麼六甲神兵破敵,結果他率軍出戰大敗而逃,金軍乘勢破城。”

“什麼?”

趙榛望著汴京丟失方向,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

他明明已經囑咐了李綱堅守到底,他明明已經告訴了他們殺掉郭京,為什麼歷史還是會變成這個樣子?

難道滅亡的命運是無法改變的嗎?

恰好這個時候,一支潰兵逃亡過來,趙榛新招募的副將李彥仙攔下了他們,怒斥道:“國家蒙難,你們居然膽敢逃亡,你們是不是軍人?還有沒有廉恥?”

這些潰兵看著趙榛他們浩浩蕩蕩的隊伍,心生懼意,一個領頭的將軍站了出來,說道:“不是我們想跑,而是我們駐防在城東,金軍是從南北兩面打進來的,我們根本就沒有辦法防備。況且京師已失,官家帶著他的皇后太子跑了,聽說他跑的太急,就連宮中的愛妃都沒有帶,我們從城中突圍的時候,聽說官家已經往南跑了!”

“荒唐!遇到事情就棄國而逃,真是枉為人君,我呸!”

李彥仙忍不住大罵趙桓。

一旁的汪伯彥聽了,瞬間板起臉:“李將軍,你咒罵聖上,這可是大不敬。”

李彥仙看著他:“昏君丟下全城百姓,隻身逃亡,這種人也敢稱為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