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趙榛逃回汴京後的第二天,金人那邊就派來使者,向大宋要人!
不過這次金國那邊打死也不要趙構和趙榛了,他們向汴京方面索要肅王。
金國那邊認為,趙榛兄弟過於強硬,不太好控制,肅王軟弱,便於掌握。
於是,趙桓二話不說的答應了金人的請求,倒黴的肅王被下令送往金營充當人質。
肅王聽到這個訊息,據說當場就嚇暈了。
至於是真暈假暈就沒人知道了,反正不管他是真暈假暈,這位肅王都難逃去當人質的命運。
對於肅王的結局,大多數人都已經預見。
金人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把他放回了,這位肅王爺,有很大可能要終死異國了。
不過大多數人對肅王的結局,也就是同情那麼兩三秒,然後生活又會回到正軌。
金軍得到了肅王后,便開始有條不紊的退兵。
此時金軍營中,粘罕收到了一封來自宋庭的密報。
看完了這份密報以後,粘罕順手將信遞給旁邊的完顏婁室。
完顏婁室咳嗽了兩聲,身體已經極度虛弱,他接過密信,看了看裡面的內容忍不住大笑起來。
“敖魯斡將軍,你笑什麼?”
粘罕面色不悅的問道。
“我笑宋人居然能想出此等詭計。”
完顏婁室笑得過於猛烈,以至於胸口一陣刺痛,讓他有些喘不過氣。
“敖魯斡將軍,你沒事吧?”
粘罕關心的問道。
“無事!”完顏婁室用手扶著胸口,緩緩說道:“元帥,這封信裡的話萬萬當不得真,四太子怎麼可能和趙榛勾結。”
“怎麼就不可能勾結了?”粘罕看著手上的密信,面色陰沉道:“人心隔肚皮。誰知道金兀朮的屁股到底坐在哪邊。”
“可是!”完顏活女忍不住說道:“元帥,四太子是女真人,他怎麼可能會背叛大金國呢?”
“萬事皆有可能!很多事情你不懂。”
粘罕太瞭解什麼是皇室鬥爭了。
就拿太祖駕崩,本來就應該由太祖的兒子繼位,但是太祖硬是把皇位傳給了太宗,雖然太祖的兒子沒說什麼,但是誰能保證,太祖的兒子們心裡沒有怨言呢?
金兀朮如果不服氣,是完全有可能勾結趙榛謀反的。
“元帥,這是不可能的!”完顏婁室搖搖頭,他太清楚這位四太子是什麼脾氣了。“四太子要是真有謀反的意思,就不會讓皇帝的女兒去放趙榛,他有那麼蠢嗎?”
“這……”粘罕摸著鬍子沒有說話。
“我看不妨把四太子叫來,當面試探一下他的反應,便知真假。”
“好!”
不久之後,四太子金兀朮來,看著那份告密信,這位四太子氣的鼻子都要歪了。
“元帥,我怎麼可能會勾結宋人背叛大金呢?”
面對金兀朮的辯解,粘罕沒有說話,他的態度讓這位四太子有點琢磨不透。
金兀朮氣道:“元帥要真的不信我,那就把我綁了,交給皇帝,皇帝自由處置。”
“哎!四太子不要衝動,元帥叫你來也只是問一問而已,既然你說沒有也就罷了。”
完顏婁室及時出面,化解了這場衝突。
四太子離開之後,完顏婁室看向粘罕:“元帥,我就說四太子不可能是叛徒吧!”
“不管他是不是這件事情,我都要上告給皇帝!”
粘罕態度很堅決,一定要將這件事情報告給皇帝。
另一邊出了粘罕營帳的四太子,他萬萬沒想到大宋那邊會來這一手。“好一群狡猾的宋人,陷害本太子,既然如此就休怪兀朮無情了。”
不久之後,一名金人的使者悄悄潛入汴梁,並且與一位大宋的高官會面。
“這是四太子給大人的信,請大人過目。”
這位大人看完四太子的信後,為難道:“四太子要我辦的這件事情太大,在下恐怕是難做到啊。”
金使一聽就明白了這位大人的意思,難做不是不能做,想叫他做得給足夠的利益。
想著金使開口道:“只要辦成此事,四太子承諾,等到將來大宋完了,大人可選一地為王,世襲罔替。”
這個承諾讓這位大人心頭一顫:“果真?”
“君無戲言!這不僅是四太子的意思,也是我們皇帝的意思。”
“好!既然如此,那下官就盡力而為了!”
……
金兵退兵的同時,騰出手的趙桓對大宋朝廷內部進行了大刀闊斧的整頓
大宋現任皇帝趙桓在朝堂上發動輿論,利用百官的悠悠之口,逼迫前任大宋帝國CEO趙佶回京。
趙佶本來不想回去,待在江南有吃有喝有美人,他不香嗎?
奈何最後在御史言官的炮轟及好大兒趙桓糖衣炮彈的誘惑下,道君皇帝只能被迫從江南返回汴京。
趙佶回到汴京的第二天,就遭到了好大兒趙桓的軟禁。
太上皇最忠誠的狗腿,大宋帝國現任右丞相,前任奸相蔡京之子蔡攸也被趙桓貶官,降為永州知府,不久被殺。
蔡攸的相位被趙桓的親信中書舍人李邦彥替代。
李邦彥被同僚稱作“皇帝的應聲蟲”,意思就是做事毫無主見,只會聽從趙桓的意思行事。
在這位皇帝的應聲蟲擔任丞相以後,這位李相爺立馬將道君皇帝留下的老臣通通罷官,前後被貶官者,多達數十人。
值得一提的是,一直被皇帝深惡痛絕的張邦昌,因為先前出使金營有功,居然奇蹟般的沒有遭到清算。
張邦昌也因此在大宋朝廷獲得一個綽號“官場不倒翁”。
就在趙桓忙於整頓朝堂的時候,兵部尚書孫博來到宮中,自稱有要事面見天子。
紫宸殿。
“尚書大人,你平時可是大忙人,怎的今日有空來朕這裡了?”
孫博拱手道:“臣特為金人而來。”
“為金人而來?”趙桓下意識的一皺眉頭,聲音驚恐道:“莫非金軍又殺回來了?”
“非也!”孫博搖了搖頭,說道:“陛下,臣此來,乃是為了向官家獻上一個破金良策!”
“尚書大人請講,朕洗耳恭聽。”
“是!”孫博抬起頭看著龍椅上的趙桓,緩緩說道:“金人素無信義,今日答應了講和,難保明天會不會又殺來。
自金兵退走以後,臣日思夜想有何方法才能使金軍不敢再窺測我大宋。
金國臣的深思熟慮後,臣終於想到了一個妙計。
臣以為,我軍可以趁金軍撤退之際,率兵偷襲,只要得手必能重創金軍。
只要我們能重創金軍,讓金軍疼,那麼至少3~5年內,金人必然都不敢再來侵犯我大宋。”
趙桓聞言,臉色一變。
這大宋軍隊一遇到金人就垮了,金軍好不容易才退,這種時候主動去招惹他們,不是找死嗎?
孫博見趙桓似乎並不認同自已的話,急忙繼續說道:
“官家,臣這個辦法雖然冒險,卻是最穩妥的。”
“金人的狼子野心誰看不出來?他們這次退兵,不過被逼無奈,一旦等他們緩過勁來,必然捲土重來。”
“所以臣才想出這個先下手為強的策略,我們主動攻擊金軍,總好過被動的等他們下次再來。”
“莫非官家難道想再看一次金軍圍困汴京?”
趙桓聞言,臉色瞬間一變。
“而且,官家,您是堂堂天子,要是一國之都反覆遭金人所困,天子威嚴何在?今後有誰還會再遵奉您的命令呢?”
趙桓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孫博見此,繼續說道:“若是金人真的能和我國互不相犯,也就罷了。但宋金以如水火,下場大戰在所難免。戰機稍縱即逝,官家萬萬不能再猶豫了。
昔日大遼國和女真人的護步達岡之戰,遼軍原本佔盡優勢,但關鍵時候天祚帝猶豫不決,終於使得金人找到可乘之機,遼軍大敗虧輸。
官家難道要重蹈天祚皇帝的覆轍?”
天祚帝最後是什麼下場,趙桓可太清楚了。
遼國之亡,可以說就是毀在天祚帝這麼一個優柔寡斷的昏君身上。
趙桓當太子的時候就一直瞧不上天祚帝,他可不想被人說他連天祚帝都不如。
“孫愛卿之言,甚合朕意!”趙桓長嘆一口氣,說道:“只是主動出擊,我軍真的有勝算嗎?”
“臣看,若是部署得當,至少有七成勝算。”
“七成?”趙桓皺了皺眉頭,這勝算如此之高嗎?
孫博見趙桓有所意動,急忙繼續說道:“官家,我大宋軍隊勝女真軍有五。”
“其一,乃是我大宋軍隊為天子之師,受上天正道之氣庇護,此乃天時之勝也。”
趙桓聞言,深以為然的點點頭,這女真不過一群蠻子而已,哪能比得上我堂堂大宋受上天庇護,王氣在此何懼金人?
“金軍深入我國境內,連番作戰,兵鋒已疲,而我軍以逸待勞,此乃地利之勝。”
“其三,金人殘暴自入我大宋境內,多有姦淫擄掠之舉,宋人皆以為恨,官家昔日在今人兵臨城下之時,短短數日之內便能拉起20萬大軍,足見我大宋上下萬眾一心,此乃人和之勝。”
“天時地利人和皆在我大宋軍隊,不管怎麼講優勢在我。”
趙桓聞言,心中頓時一亮,聽孫博這麼說,這主動出城去偷襲金軍似乎也不是不行啊!
孫博嚥了咽口水潤了潤喉嚨,又繼續一本正經的說道:“還不只是如此,金軍一直小視我大宋軍隊,官家又送了肅王為質,金人必以為我大宋軍隊不敢攻之,而我軍呢出其不意,猛然進攻,這正和兵法所云,攻其不備,出其不意,此乃第四勝奇之勝也。”
最後,孫博拱手一拜:“我大宋地大物博,糧草物資源源不斷,汴梁僅守軍就有20餘萬,金軍兩軍合計也不過20萬,我軍若集中兵力攻其一軍,乃是以眾凌寡,我們有兩個打他們一個,安有不勝之理?此乃第五勝數之勝也。”
“我軍由此五勝,金軍必敗,還望官家明察啊!”
趙桓聞言,露出喜色。
本來他還一直以為宋軍根本不是金軍的對手,但是聽孫博這樣說,大宋軍隊方方面面都比金人更強,這還有何懼之?
這一次和談,大宋實際上失去了燕雲16州以及太原三府的主權,百官對此頗有微詞,認為他這個皇帝喪城失地。
這次朕打個大勝仗,痛擊金軍,以後誰還敢在背後議論朕?
於是,趙桓一拍大腿激動的說道:“賢卿,這番話你為何不早說呢?”
孫博笑道:“現在說也猶未遲也!”
另一邊趙榛府上。
這陣子趁著他皇兄大肆黨同伐異把朝堂搞得烏煙瘴氣的時候,趙榛已經將自已的田產地產都賣的差不多了。
陸氏正在幫他統計這幾天一共賣了多少錢。
“王爺,根據妾身的粗略統計,王府所有的地產田產,一共賣了7000多兩黃金,剩下的一些古玩字畫珍寶玉器,還在讓人折現,預計還能得個三四千兩黃金。”
我財產一共只有一萬兩黃金?
趙榛不可置信的拿過賬本,賬面上的資料寫的清清楚楚,某處田莊,某處田地一共賣了多少錢都有據可查。
他趙榛的財產,確實只有一萬金。
一萬兩黃金,其實也不少了,如果折算一下,換成現代的錢至少等於2.5億。
2.5億無論放在任何時代,都是一筆天文數字。
但一個大宋的親王只有一萬兩黃金的身價,這就顯得有點寒酸了。後世不都說大宋富裕,按說大宋的親王不是富可敵國,至少也是肥的流油,怎麼可能他全部資產才一萬兩黃金呢。
其實趙榛不知道的是,大宋確實有錢,有些親王也的確富可敵國。
但是這不代表每個親王都有錢,比如他趙榛就是個窮王爺。
道君皇帝有20多個兒子,如果不出意外,他以後還會有更多子女。
趙佶有這麼多兒子,自然不可能給每個兒子都賞賜鉅額財富,這樣國家的財政根本吃不消。
道君皇帝大多數兒子,都只是在成年的時候得到了一處宅院,還有一筆人生的啟動資金,其餘的錢就別想有了。
儘管如此一萬兩黃金,對普通人而言仍舊是夠幾輩子使用的。
但對趙榛來說這點錢還遠遠不夠,以後他遷居到南方,用錢的地方還很多。
得想辦法再掙點養老錢,錢這東西有多少都不嫌多,這樣萬一以後大宋完了,自已也能帶著這些錢瀟瀟灑灑的過完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