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露華來到宴會廳時,裡面已經坐滿了人,朝中重臣坐一邊,家眷坐一邊。
她隨意的找了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下,看向人群中大多是朝中的貴夫人和貴女,貴女們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像這樣的場合,大多數貴女都會想著萬一被皇上一眼相中,便會一夜枝頭變鳳凰。
她明白這些女子的心思,也清楚這樣的機會並不多,她隨意的拿著桌上水果吃著,她並不在意,因為對她而言皇宮中的榮華富貴並不是她所渴望的。
管事公公喊道:“皇上駕到,貴妃娘娘駕到。”
慕露華膽戰心驚的往主位望去。
只見皇帝傅姬修一身玄色寬袖龍袍,袖口處鑲繡金線祥雲,腰間青白玉鏤空雲龍腰帶,頭戴冠冕,稜角分明的臉上,神情淡漠,眼瞳如霜雪,疏離孤冷,他隨意的躺坐在寶座上, 修長的大腿自然的敞開著。
慕露華看著主位上的傅姬修一身帝王的氣魄,再也沒有年少時的飛揚。
那一瞬間她覺得傅姬修的身姿有幾分像玉曇,她似乎覺得自已瘋了,居然會把傅姬修和玉曇聯想在一起,一個眼眸裡流露著溫情,一個眼眸裡全是寒光。
所有人都起身跪拜。
慕露華有些神情恍惚,她只想時間快點過,好早點回府。
此時,音樂聲響起,宴會正式開始。
舞池中身著華麗服飾的舞者們翩翩起舞,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慕露華靜靜地欣賞著舞蹈,小心謹慎的吃著桌上的糕點。
她要做宴會上的透明人,最好沒有人看到她。
音樂停了下來,舞者們退出去後,主位上一道嬌柔的聲音響起。
“聽說丞相府千金前幾不久剛成婚,本宮還沒來得及恭喜呢。”
慕露心想怕什麼來什麼,此刻她不得不起身上前跪拜,“臣女謝貴妃娘娘。”
姚貴妃繼續說道:“陛下,你說本宮送慕妹妹個什麼新婚禮好呢?”
傅姬修撐著腦袋頭也不抬說道:“愛妃看著辦吧。”
“賞慕小姐白玉手鐲一對。”姚貴妃一邊說著一邊用餘光看向傅姬修。
這幾年她雖貴為貴妃,在外人眼裡她是受寵的貴妃,可只有她自已心裡最清楚,傅姬修壓根從未碰過她,她今天招慕露華前來,就是要當著朝中重臣和家眷的面讓陛下知道,慕露華已經嫁人。
“臣女叩謝貴妃娘娘。”
姚貴妃繼續說道:“抬起頭來讓本宮瞧瞧,都說慕妹妹生得十分好看,連嘉遠侯世子都爭著想娶進府。”
慕露華抬起頭,“臣女在貴妃娘娘面前黯然失色,娘娘才是燦如春華,皎如秋月。”
她看著主位上的姚貴妃,一身鵝黃色的華服,芙蓉如面柳如眉,滿頭珠翠並未顯得她庸俗,反而更加奪目。
慕露華覺得姚貴妃和傅姬修坐在一起甚似般配。
“慕妹妹這張嘴真會說,本宮甚是喜歡。”姚貴妃淺笑著。
臺下都十分安靜,大家心裡都清楚,明面上是在垮慕露華,實際就是在敲打她。
傅姬修突然開口道:“領了賞就退下去吧,不要耽誤了宴會時間。”他的聲音沒有任何溫度。
“謝陛下,謝貴妃娘娘。”
慕露華小心翼翼地退回到座位上,隨手端起一杯果酒一飲而盡,暗暗道還好有驚無險。
宴會上再次起音樂聲,舞者們紛紛上臺表演著。
慕露華的心變得浮躁起來,沒有任何心意看臺上的表情。
一瞬間她總覺得有眼睛盯著自已,她往男席方向瞟過去剛好對上蕭燼川的視線。
慕露華急忙轉過頭,又端起一杯果酒一飲而盡,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遠處的角落裡大月國五皇子也凝視著她。
接下來的時間裡,又有幾位貴女上臺為皇上表演,她們舞蹈或彈琴,或吟詩,或作畫,展現出各自的才華,都希望能被皇上一眼相中。
而慕露華早已經聽不下去,只希望著這場宴會快快結束。
這時,一陣掌聲響起,將她的思緒拉回現實,原來是一位貴女的曼妙的舞蹈,只見她一襲豔紅羅裙在空中轉了個圈,裙邊在空中劃了個弧度,接著房樑上掉下紅綢緞,她手握綢緞,一邊旋轉一邊在空中飛起,如仙如幻,迷醉眾人,接著在空中下腰旋轉,似蓮花縱放。
在場的貴公子們都看得如痴如醉,琴聲停止,眾人還沉浸在其中。
傅姬修突然走下臺,橫抱起女子離開宴會廳。
眾人都明白,皇帝看上了此女子,一夜之後便會成為宮裡的貴人。
慕露華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卻又幾分失落,少年的太子哥哥終究不在,現在他只是高高在上的陛下,受萬人敬仰的陛下,會有後宮佳麗三千的陛下。
主位上的姚貴妃緊緊的抓著裙襬,臉色依舊不變,對於她而言後宮對一個女人又何妨,只有她知道任何女人都比不了傅姬修心中的白月光慕露華。
姚貴妃看著慕露華方向,嘴角帶著一抹輕蔑地笑。
慕露華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不禁升起一絲失落,有些想他的夫君玉曇。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忽然覺得心口有些燥熱,只覺得是自已貪杯的原因,這宮裡的果酒真醉人。
此時一小宮女不小心把酒水灑她身上,“對不起小姐,我不是故意的,如果不介意我帶貴人去偏殿換下。”
慕露華點點頭,心想著剛好自已有些醉意,想出去透透風,也正好休息下,免得喝醉了說了不該說的話就不好。
慕露華跟著小宮女走了出去,沒走多遠,她就覺得渾身難受燥熱。
小宮女卻在拐角處不見了,當她明白過來自已可能中了藥已經來不及,她只覺得視線有些模糊。
她摸索著在宮裡的繼續往偏殿走去,她必須離開這裡。
她不明白誰會給她下藥,誰會害她,正當她不知所措時,一道黑影抱住她腰把她帶進了一間房間裡。
慕露華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玉曇身上特有的曇花香,但她心裡清楚宮裡不會有玉曇,她用著僅剩的力氣推開男子,“不要碰我!”
她一邊後退著一邊撕著領口,“玉曇救我,我好難受……我……”
男子捧住她的臉,“看清楚我是誰?”
慕露華藉著照射進來的月光似乎看到了傅姬修,可她已經失去理智,倒在男子懷裡,開始吻上對方脖子。
男子環住她的腰,靠在她的耳邊,“這次是你主動招惹朕的,朕絕不會放過你。”
他抱起慕露華放在床榻上,吻上她的唇兇悍又急促,帶著一絲懲罰的意味,他的手撫上她的青絲從她的脖頸一直往下……
床幔慢慢落下,月光灑進屋子………
微微風簇浪,散作滿河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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