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露華一早醒來,揉了揉太陽穴,看著自已居然睡在荷花池的亭樓裡。
她記得昨晚她喝了酒然後去找玉曇,夢見自已親了玉曇,想著趕忙捂上自已嘴。
她以為自已在做夢,但自已卻是睡著在這亭樓裡,難道昨晚上不是做夢,一切都是真的。
她努力回憶昨晚的事,她記得她好像摘了玉曇的面具,他有著幾分像太子哥哥的面孔。
“不……不。”她使勁的搖頭,心想怎麼可能會像太子哥哥,肯定是自已喝醉,腦袋出現了幻覺,昨晚上應該沒有亂說話吧。
慕露華下了床榻開啟門,只見翠珠和幾個小丫鬟帶著洗漱用品已經候在門外。
慕露華不知所措看著她們,“你們怎麼在這裡。”
珠翠笑著說道:“是姑爺讓我們在這裡候著的,姑爺讓我們不要吵醒夫人。”珠翠說著帶著一群小丫鬟進了屋。
慕露華坐在梳妝檯前心不在焉地任由丫鬟們擺弄,她的腦海裡還在回想著昨晚的事情,昨晚上夢見的難道都是真的,難道真的是自已酒後失態,做出了什麼出格的舉動?還有她到底有沒有取掉他的面具,她應該沒有喊太子名字吧,她越想越覺得心煩意亂。
洗漱完畢後,慕露華決定去找玉曇問個清楚。
“翠珠,玉曇呢?”
“姑爺這會應該在書房吧。”
………
慕露華來到玉曇的書房門口,青天守在門口不讓她進。
她猶豫了一下,假裝離開,隨後又立即轉過去直接推門進去。
玉曇正坐在書桌前看書,看到她進來,“怎麼睡醒了?找我有何事?”
慕露華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氣問道:“昨晚……我有沒有說什麼話呀?”
玉曇微微一愣,隨後笑了起來,“你指的是什麼?是指你吻了我呢?還是指你說你對我一見鍾情再見傾心呢?又或者說是你抱著我喊別的男人名字呢?”
慕露華害羞的低下頭,玩弄著手指,感覺自已丟臉死了。
玉曇站起身,走到慕露華身邊,輕聲說道:“不過,露華,你昨晚醉酒後的樣子,倒是很可愛,我很喜歡。”
慕露華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那個……夫君,我酒後說的胡話不要當真。”說完正要轉身準備離開書房。
玉曇忽然環住她的腰,“你的意思說喜歡我是假的?還是對我一見傾心是假的?”
“我……我……”她的心跳得很快。
玉曇靠在她耳邊,“夫人,不論你的話是真是假,我當真了。”
他說完放開了慕露華出了書房,青天跟著他消失在院子裡。
慕露華還沒緩過神,翠珠拿著請帖跑進來,“小姐丞相府送來的帖子,說是今夜宮中宴請,讓夫人同去。”
“我也要去?”
“嗯,老爺差人特意交代,夫人一人去,說是宮裡安排的。”
慕露華不禁覺得她有三年多沒踏進過皇宮,當年的太子哥哥已經成了當今高不可攀的陛下。
她有些害怕不敢進宮,她與太子青梅竹馬長大,是她在三年前毀掉了婚約,毀掉了他們那兩小無猜的情誼。
…………………
皇宮裡。
慕露華和丞相慕嚴在小公公的帶領下走在宮道上。
她望著這滿牆的紅綠瓦,還是和當年一樣高,這也是她為何不願做太子妃的原因,她不想被困在這宮牆內。
她一直明白太子哥哥終有一日會成為陛下,會擁有後宮佳麗三千,她想要的一直是一世一雙人,所以當年蕭燼川的出現才讓她有了不進宮門的決心。
慕露華小聲嘀咕著:“父親,為何我也要參加這盛宴?”
慕嚴小聲說道:“是姚貴妃特意點名的,等會進了宮殿小心點,不要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慕露華點點頭,這個姚貴妃父親是先帝欽點的輔佐大臣,又當朝尚書令,在朝堂中有著舉足輕重地位,可是她和姚貴妃並不熟,只是年少時有過幾面之緣,為何要點名讓她入宮參加盛宴。
剛走到岔路口,皇帝身邊的德福公公走了過來,“慕大人,陛下請你去一趟前殿。”
慕嚴跟著德福公公離去,慕露華只能單獨跟著小公公往後殿方向走去。
剛踏進御花園就見幾個貴公子圍著一個男子。
慕露華剛好認識,帶頭的正是工部尚書的公子謝祁,身材圓潤,從小被養的焦總跋扈。
他拿著一塊糕點扔在地上,讓男子撿起來吃。
此男子正是那日她在街頭遇見的大月國五皇子納蘭慎。
金日的他雖然衣裳有些陳舊但也還算乾淨,一頭的瀑發簡單的用一支木簪束著,此刻他正蹲在地上拾起糕點往口裡塞。
慕露華上前拍掉他手中糕點,“你就不知道反抗嗎,任由他們欺負?”
謝祁不悅說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水性楊花的慕府小姐,哦……現在應該叫玉夫人。”
其他幾人都紛紛附和著大笑起來。
慕露華擋在五皇子前面,“你們在宮裡這樣明目張膽的欺負人,就不怕陛下知道嗎?”
謝祁看著她噗嗤一聲笑出來,“哈哈……你覺得陛下有時間管他一個質子?再說大月國和我們盛國一直處於戰爭中,欺負他一下怎麼了?”
慕露華瞪著謝祁,“你們真有那鐵骨之心,不如上戰場上去,而不是在這裡欺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質子。”
“喲……嚇唬誰呢?你還當自已是以前那個有太子撐腰的準太子妃呀?”謝祁一臉不屑。
“你的意思就是當今陛下眼睛有問題,所有當年才會和我有婚約?”她的聲音如寒冰般瘮人。
謝祁嚇得往後退了兩步,“我……我可沒這麼說。”他哪裡敢說陛下的不是,那可是殺頭的罪。
幾人相視一眼紛紛跑開。
納蘭慎站起身依靠在假石上,“你是在可憐我?”他的眼裡沒有任何光。
慕露華凝視著他,“沒有,就算是隻阿貓阿狗我也會這麼做。”
她說完便離開,她心裡清楚,倘若不是走投無路,堂堂七尺男兒怎麼會折損風骨淪落至此,他也有自已的自尊,所有她不想表現出可憐他。
納蘭慎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諷刺的笑,世人都說他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破落皇子,是呀,他多麼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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