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燼似乎能夠感受到女主人那種深深的絕望。
他隱隱有種感覺,這兩個房屋之中發生的一切,其中有著某種聯絡,而這種聯絡究竟是什麼,他一時間還沒有完全想明白。
拿著日記本斟酌著一番,餘燼將它放入了自已揹包之中。
這一次,那些玩具熊沒有動,餘燼瞥了一眼臥室的門口,並沒有發現那突兀的出現的玩具熊,稍微鬆了一口氣。
轉身走出了這間臥室,餘燼重新回到了客廳。
“這是什麼味道?”他突然聞到了一股十分濃重的血腥味,似乎在他進入了小女孩的臥室之後,客廳發生了某種變化。
餘燼用手電筒照了照四周,發現牆面上那些黑色的文字,此時已經全部變成了血紅色。
那些字被不斷拉長,在白色的牆面上形成了一道道紅色的印跡,這些印跡匯合在一起,形成了一條條紅色的線,順著牆面流到了地面上。
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整個牆面都變成了紅色。
血腥味刺激著餘燼的鼻孔,加上撲面而來的血紅色,讓他有一種眩暈的感覺。
客廳的窗簾不知何時被拉開,窗戶也被開啟,一個白色的人影,靜靜的坐在窗戶的邊緣。
那是一個女人的曼妙身影。
餘燼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手裡的殺豬刀。
女人的肩膀微微抽動,然後輕輕的哭泣聲傳入了餘燼的耳朵。
餘燼將手電筒指向了地面,不敢打擾對方,小心的衝著門的方向靠近。
這個女人,顯然不是活人。
女人似乎並沒有發現餘燼,仍舊在低聲抽泣。
餘燼剛剛靠近門,正準備衝出去的時候,那本來開著的門,竟然“砰”的一聲,直接關上了。
餘燼被這重重的關門聲嚇了一跳,本能的後退了幾步。
女人似乎也聽到了聲音,緩緩轉過頭,看向了餘燼的方向。
餘燼只感覺自已頭皮發麻,他小心的靠近門,拉了一下,門似乎已經被反鎖了,他被困在了這裡。
因為不敢拿手電筒照亮對方,餘燼只能看著那個女人的身影緩緩從窗臺上下來,卻似乎沒有發現餘燼,而是走到了那面牆壁面前,整個人開始瘋狂的書寫著什麼,嘴裡還發出不知是哭還是笑的聲音。
餘燼不用看也知道那個女人寫的是什麼。
他瘋了!
女人就像是失去了控制一樣,反覆寫著這三個字,牆面發出沙沙沙的聲音,那聲音讓人牙根發酸。
“怎麼辦,這個女人暫時看來不會有什麼威脅,但誰知道她會不會突然之間就衝到我面前呢?”
餘燼儘量拉開與女人之間的距離,不停思索著對策。
氣氛有些僵,餘燼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眼睜睜看著女人做這一切。
終於,當女人書寫完整面牆之後,靜靜的站在那兒,不動了,可卻帶給了餘燼無形的壓力。
餘燼張張嘴,想要說什麼,可是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濃重的血腥味,無聲的沉默,一個人和一隻厲鬼,組成眼前這副詭異的場景。
女人緩緩轉身,看向了餘燼。
一股異常強烈的負面情緒瞬間侵入了餘燼的大腦,那種冰冷的感覺就像是無數根針瞬間刺入,餘燼差點一頭栽倒在地。
大腦傳來了劇烈的眩暈感,女人的哭聲緊跟著傳來,這聲音沒有透過耳朵傳遞,而是直接響徹在餘燼的腦海之中。
哭泣聲越來越大,震得餘燼眼前陣陣發白,他使勁咬牙,讓自已保持清醒。
他使勁捂著耳朵,可是根本無法阻擋那聲音的侵入。
突然間,女人的哭聲消失了。
餘燼剛剛清醒了片刻,卻發現不知何時,那個女人竟然已經站到了他的面前,猩紅的雙眼帶著深深的怨毒死死的盯著他。
餘燼的手電,不經意的照到了她的臉上。
那是一張破碎的臉,依稀可以看到全家福中女人的樣子,可那張臉,卻像是一個被打碎又重新粘合在一起的瓷娃娃,到處佈滿了裂痕。
餘燼想起了女孩那被撕碎的玩具熊,右手卻在第一時間用殺豬刀劃過女人的身體。
沒有任何的阻礙,殺豬刀就像是劃過了空氣一般,從女人的身體穿過,根本就沒有造成任何的傷害。
女人卻沒有反擊,還是站在餘燼的對面,只是盯著他看。
餘燼被盯得全身發毛,自已準備的東西無效,憋了半天說了兩個字。
“你好。”
女人奇怪的歪歪頭,看著餘燼,但就是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她的臉還真的就像是破碎了一樣,掉落了一些東西。
“對不起,我走錯房間了,馬上離開。”
餘燼覺得自已還真的是在忽悠鬼。
女人則指向了他的揹包。
餘燼趕緊拿出了那個日記本:“我知道你死的很冤,但這件事真的跟我沒關係。”
女人並沒有接過日記本,而是衝著他搖搖頭。
餘燼感覺自已整個人都要碎了,雖然知道自已跟一名厲鬼交談看上去很傻,可現在已經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就在他絞盡腦汁想著自已究竟該說什麼的時候。
篤篤篤!
門口竟然傳來了敲門聲。
餘燼一愣,可那個女人的動作更快,竟然瞬間又回到了窗臺邊,再次坐在那兒,背對著他低聲抽泣了起來。
餘燼不敢動彈,他也不知道,外面的是什麼東西。
敲門聲一直沒有停,後來竟然變成了拍門的聲音,最後變成了撞擊聲,似乎門外的東西已經不耐煩,想要衝進來了。
餘燼靈機一動,衝過去死死的抵住門,直覺告訴他,外面的那個東西更加可怕。
激烈的撞門聲傳來,對方似乎還真的想要破門而入,餘燼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抵住門,不讓對方進來。
終於,撞門聲停止了,外面走廊傳來了逐漸遠去的腳步聲,似乎對方已經離去。
餘燼擦去額頭的冷汗,轉頭看向了窗戶,想看看那個女人還在不在。
不過下一秒,他卻直接拉開門頭也不回的衝了出去。
門內,窗臺邊,一個抱著玩具熊的小女孩,正站在窗臺邊,拉著女人的手,靜靜的站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