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戶型結構,完全相同。”
餘燼剛剛進入客廳,竟然有著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他用手電筒打量了一下週圍的環境,發現這個房間跟之前的,竟然一模一樣。
進門的客廳,左手邊的臥室,就連主臥和次臥的位置,都完全一致,甚至就連客廳的陳設,都完全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這間房子的客廳牆壁上,密密麻麻寫滿了文字。
幸好手電筒照亮的範圍有限,否則餘燼覺得如果在光線充足的環境下看到這些字,自已可能都會患上密集恐懼症。
他藉著手電筒的燈光辨認了一下牆上的文字,發現所有的文字其實都只是三個字。
“他瘋了。”
這三個字異常敏感,這讓餘燼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之前看到過的日記,女主人日記的最後一頁,寫著的就是“囡囡的爸爸,瘋了。”
“他瘋了,根據這個人稱來看,應該就是房間的男主人了,而這也側面印證了網上的傳聞,果然是男主人發瘋殺死了自已的妻子和女兒。”
不過餘燼卻發現了問題,透過這滿牆的文字,說明女主人的精神狀態,也不太正常。
餘燼不禁開始腦補一個十分可怕的場景,披頭散髮,精神異常的女主人,拿著一支筆,站在牆前,瘋狂的寫著同樣的三個字,眼神之中,不知是絕望還是瘋狂。
因為時間有限,此時的餘燼,沒工夫思考其中的關聯,他徑直走向了主臥,想要查詢一下其他的線索。
剛推開主臥的門,一股難聞的味道傳來,那是尿騷味和屎臭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讓餘燼的胃裡一陣翻騰,拿出揹包裡的洋蔥狠狠聞了幾下,才將那種味道從自已的口鼻之中,驅散了一點。
這間臥室,和之前的那間臥室陳設也是一模一樣,而那股味道的來源,正是臥室的大床上。
餘燼湊近大床看了看,上面滿是褐色的痕跡,還帶著某些黑乎乎的東西,床單有明顯的撕扯痕跡,就像是有人曾經很久都沒有下床,所有的一切都是在床上解決的。
大床床頭的牆壁上,同樣掛著一幅全家福。
餘燼抬頭看向全家福,瞳孔猛然間一縮。
全家福上的男主人和女主人,赫然正是之前那個房子的那對夫婦。
男的穿著黑西裝,女人穿著白色的晚禮服,而穿紅裙子的小女孩,抱著一隻巨大的玩具熊。
和之前那張全家福,唯一的區別就是,這張全家福上面,小女孩臉部的位置,竟然是一片空白,就像是被抹去了一樣。
餘燼只感覺自已的後背一陣陣發寒,同樣的房間,同樣的全家福,就連那隻臉被撕碎又縫合的玩具熊,都一模一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網上說是發生了五起離奇的殺人案,可是為什麼這裡出現的會是同樣的一家人呢?”
餘燼盯著那全家福看了起碼五分鐘,大腦還處於宕機的狀態,從進入這棟住宅樓開始,事情就在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了。
雖然除了之前那隻握著他手的冰涼手掌以外,餘燼並沒有正面和隱藏的厲鬼對決,可是就是這種無形的恐怖氛圍,卻無時無刻不在壓迫著他的神經。
餘燼有些不敢開啟小女孩的臥室房門了,只能退而求其次,開啟了另外一間臥室。
這間臥室同樣是一張床,根據餘燼之前的猜測,這裡應該是兩名老年人居住的房間,不過這一次,牆壁上沒有了那幅抱著大鯉魚的娃娃年畫,而是同樣寫滿了“他瘋了”這三個字。
臥室裡並沒有太多的發現,餘燼緩緩退了出去,看向了小女孩的臥室。
餘燼站在臥室門口,有些猶豫,他真的不想進去了,他知道,自已只是一個普通人,突然之間面對如此詭異而可怕的場景,能夠沒被嚇尿已經算是超常發揮了。
伸手摸了摸揹包裡面的八音盒,餘燼現在也有點不確定它是不是詛咒之物了,因為事情已經朝著不可預知的方向發展了。
“冷靜,一定要冷靜,根據目前所發現的一切,小女孩的生日禮物有兩個方向,一個是八音盒,還有一個就是那個玩具熊。”
越是到了這種關鍵時刻,餘燼卻顯得越發冷靜了,這是他的天賦。
餘燼深深吸氣,平穩著自已的呼吸,直到完全放鬆下來,才推開了那扇門。
門內,手電的光芒打在了對面的窗簾上。
這裡是一個破碎的世界。
所有的東西,都被撕得粉碎,粉紅色的床單和窗簾,此時已經變成了碎屑,在地面上鋪成了厚厚的一層,就像是滿地粉紅色的花瓣,竟然帶著一種殘酷的美。
大大小小的玩具熊肚子裡面的棉絮被扯了出來,鋪在了床上,就像是某種動物在鋪著自已的小窩,玩具熊的四肢被整齊的圍著小床擺滿了一圈。
它們的頭卻被整齊的擺放在梳妝檯上,全部都對著餘燼的方向。
餘燼的手電筒掃過那些玩具熊的頭,雖然知道那些東西都是假的,可餘燼還是感覺到毛骨悚然。
梳妝檯的鏡子上,寫著三個血紅色的大字。
“她瘋了。”
這一次,人稱發生了變化,雖然還是第三人稱,可指向性卻從男人變成了女人。
餘燼踩在那堆粉紅色的碎屑上面,靠近了梳妝檯。
他伸手用指甲從那三個字上面摳下了一點紅色的粉末,放到鼻子前面聞了聞,粉末帶著淡淡的鐵鏽味。
“是血跡。”
餘燼做出了自已的判斷,但是這血跡究竟是屬於誰的,他不知道。
這次的梳妝檯上面,沒有八音盒,卻擺放著一個日記本,和之前餘燼在一樓那個房間主臥發現的日記本,一模一樣。
餘燼一邊警惕著那些只有一個頭的玩具熊,一邊拿起了日記本。
“自從囡囡出事之後,他就變成了這個樣子,總是莫名其妙的發脾氣,他會將一切東西都撕得粉碎,然後抱頭痛哭,說囡囡的死都是因為他,他說要是不送給囡囡生日禮物,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我不知道他的意思。”
“我真的很害怕,自已有一天,也會被他給撕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