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餘燼,神經已經極度緊繃,他在走廊狂奔,唯一的想法就是逃跑,離開這個可怕的地方。

他徑直衝向樓梯,任務能否完成已經不重要了,他只想暫時保住自已的小命,雖然可能面臨任務失敗被抹殺的風險,但是總好過現在就被厲鬼折磨致死。

可是當他衝下樓之後,卻發現自已竟然找不到大門的出口,住宅樓的一樓,竟然在他面前消失不見了。

大口喘著粗氣,餘燼雙腳發軟,他回頭照著身後的黑暗,發現那個小女孩和女人並沒有追過來。

看了一眼手機,時間已經來到了凌晨兩點,只剩下四個小時了。

“要不要賭一把,這個八音盒就是詛咒之物。”餘燼此時已經沒有了繼續探索的勇氣,他覺得如果再繼續下去的話,他還沒死就會先發瘋。

“不過奇怪的是,那兩個厲鬼並沒有追過來。”

餘燼總覺得哪裡不太對,似乎對方並沒有對他下殺手,以他現在的狀態,如果厲鬼想要動手的話,分分鐘就會殺了他,而且根本不會給他反應的機會。

這一切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他覺得自已還是太過魯莽了,這裡的厲鬼跟他在恐怖片裡看到的完全不同,給他的感覺更像是在玩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

“它這是想把我玩夠了再殺嗎?”餘燼握緊了拳頭。

殺豬刀沒用,大蒜和洋蔥也變成了一個笑話,現在就連出去的門也不在了,餘燼知道,如果自已不能在厲鬼殺死他之前找出真正的詛咒之物,下場就只有慘死這一個途徑。

他看了一眼手機螢幕,螢幕依舊沒有訊號,這裡就像是一個天然的訊號遮蔽器,更像一個將人埋葬的墳墓。

餘燼靠在牆壁上,儘量不將自已的後背暴露在空氣中,他用手電照著周圍的環境,當掃過牆壁的時候,卻猛然間愣住了。

牆壁上是一個圓形的樓層標記,不過這個標記上的數字卻讓餘燼的瞳孔緊縮。

3F。

“怎麼會是三樓,我記得自已是沿著樓梯向下跑的,怎麼會突然之間來到三樓了呢?”眼前發生的一切已經顛覆了餘燼的認知。

“既然已經出不去了,那就再拼一把,反正橫豎都是死了。”餘燼咬牙握緊了手裡的殺豬刀。

骨子裡的狠勁再次湧現,已經被逼上絕路的餘燼,此時卻爆發出了巨大的勇氣。

伸手編輯了一條簡訊,儲存在了草稿箱,餘燼這一次直接推開了最後一家住戶的房門。

同樣的房間,同樣的陳設,但是又有某種不同的感覺。

客廳的牆壁上,沒有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刀痕,餘燼用手摩挲著牆壁上的刀痕,似乎還能夠感受到一股歇斯底里的瘋狂。

走進主臥,牆壁上的全家福再次發生了變化,這一次,只能看清那個男人的樣子,女人和小女孩的臉全部被抹去。

“一樓能看到三個人的臉,二樓小女孩的臉被抹去,三樓女人的臉被抹去,這其中,肯定有著某種聯絡。”

臥室的床單被砍成了碎片,床墊也被劃出了幾個大口子,裡面的填充物露出來,一團一團的,就像是人的內臟。

餘燼感覺自已似乎忽略了什麼東西,他努力想把三層樓的發現聯絡在一起,卻總感覺眼前似乎隔著一層迷霧,看不清楚。

“最低階的試煉任務,詛咒之物也只有一個,按道理來說,不會出現太多的厲鬼,但厲鬼究竟是哪一個,現在還無法確定。”

“詛咒之物是附著有厲鬼生前執念的物品,根據任務的字面意思來看,小女孩的生日禮物就是她的執念,也就是詛咒之物,但是這生日禮物和殺人案,之間有什麼聯絡呢?”

餘燼的大腦飛速轉動,他感覺自已離真相,似乎又近了一步。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這一家三口怎麼看上去有些眼熟,似乎在哪兒見過。”

餘燼確信自已見過這三個人,但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關鍵點應該還是在小女孩的臥室裡面。”餘燼推開了小女孩的臥室門,他也需要印證自已的一個猜測。

小女孩的臥室此時又是另外一番景象,粉紅色的床單和窗簾沒有變化,只有床上的那些玩具熊,四分五裂,扔得到處都是。

餘燼仔細看了看,發現那些玩具熊跟之前房間發現的不同,上面全都是被刀砍過的痕跡。

“男主人揮舞著手裡的刀,瘋狂的將這些玩具熊全部砍成了碎片。”餘燼很難想象,一個父親,為什麼會將女兒心愛的玩具全部毀掉,似乎還帶著深深的恨意。

他又看向了梳妝檯,梳妝檯的鏡子同樣被砍成碎片,那些破碎的碎片上面,幾個字雖然也變得四分五裂,但依稀還可以辨認得出寫的是什麼。

“不準接近我的女兒。”

餘燼看著這幾個字,陷入了沉思之中。

“很明顯,這個父親是在保護自已的女兒,但是這一切和那些玩具熊之間,到底有什麼聯絡呢?”

餘燼湊近了梳妝鏡,鏡子裡面,每一片碎片都映照出了他的樣子,而這些小的人影又拼湊成了他整個人,看上去有些怪異。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突然響起的八音盒聲音把餘燼嚇了一跳。

他這才發現,梳妝檯上,同樣擺放著一個八音盒,形狀質地跟他揹包裡的,一模一樣。

清澈的聲音響在寂靜的房間裡面,讓人本能的從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餘燼拿起八音盒,將聲音關掉,同時看向了底部,卻沒有發現,鏡子裡,他的影子,卻並沒有跟他做一樣的動作,反而看著他,竟然露出了嘲諷的表情。

“囡囡,生日快樂,照顧好自已。”

是和餘燼揹包裡的八音盒完全不同的話,與祝福相比,更像是叮囑。

鏡子裡的餘燼,卻在他沒注意的時候,緩緩的貼近玻璃碎片,似乎在隔著鏡子,打量著外面的自已。

餘燼不經意間抬頭,看到了鏡子裡自已那雙猩紅色的眼睛和破碎的形象,然後一雙手突兀間從鏡子裡面伸出來,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