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父生日在勞動節,那是他們剛結婚的四個月。

陸家人邀請了國內的商業名流,宴會上,陸家的小女兒陸露親自做了一道港式花生點心。

周瑜說她對花生過敏,讓寧燦品嚐一下點心,寧燦反應自已也過敏。

結果周瑜帶著一群女孩嘲笑她。

“沒有公主命卻得了公主病。”

“這年頭,真是奇怪了,所有人都要說自已過敏,怎麼這麼作啊。”

“皮糙肉厚的,哪裡像過敏的人,快吃吧,陸五小姐專門做的,不要辜負了人家的一片心意。”

那些人說話很難聽,而且很會搞孤立,她們帶著周圍的人竊竊私語,對她評頭論足。

好長的一張桌子,鋪著潔白的桌布,桌子上擺著漂亮的鮮花。

陸淮就坐在她的旁邊,她側身看向他,他正低頭撥弄著手機。

因為不在乎,所以他沒有刻意躲避。

所以,她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他的手機屏,是微信聊天介面,備註“小甜心”。

寧燦看了眼陸淮,男人斜靠在椅子上,露出稜角分明的下頜線。

俊朗帥氣的眼睛深邃迷人,嘴角揚起微微的笑意。

寧燦打算起身離開,陸家的五小姐卻走了過來,問大家點心味道怎麼樣。

周瑜自然不會錯過給她潑髒水的機會。

聽到寧燦藉口過敏沒吃,女孩噘著嘴,確實不高興了。

她從後面環抱住陸淮的脖子,衝他撒嬌。

“哥,我做的點心好不好吃?你想好啊,爸媽和大哥都說好吃。”

言下之意,你不能說不好吃。

“臉皮真厚。”陸淮吐槽:“好吃,行了吧。”

陸露苦著一張臉:“那嫂嫂怎麼不吃啊,你讓她嘗一嘗好不好,真的特別好吃,不騙你。”

“你管她。”

“我辛苦做的,哎呦,你就讓她吃一口,她最聽你的話了。”

陸淮掃了眼她,將一盤子點心推到她面前。

“讓你吃點心,不是餵你毒藥,你矯情個什麼勁?”

寧燦說:“我對花生過敏,吃不了。”

周瑜哂笑:“之前怎麼不知道你過敏呢,怎麼我說過敏你也過敏了,這也太巧了,你該不會是為了吸引阿淮哥哥的注意,故意編的吧?”

周瑜語畢,陸淮的眼神瞬間滿是厭惡。

他語氣散漫,放下手機,好整以暇道:“是不是真的過敏,吃一口不就知道了。”

寧燦緊咬嘴唇,眼神中帶著祈求:“真的不能吃,我真的過敏,吃了會住院。”

“.....”陸淮冷嗤一聲:“如果我非要讓你吃呢。”

男人嘴角帶著戲謔的笑,看著她標緻白嫩的小臉,玩弄的心思更重。

明亮的水晶燈下,宴會中是熙熙攘攘的貴客。

這一桌都是年輕人,大多數人都有基本道德素養,勸說陸淮不要咄咄逼人。

另一群人卻火上澆油。

寧燦知道陸淮現在想要的是什麼。

現在已經不是吃不吃的問題,而是她不能在這麼多人的面前駁了他的面子。

她給周杉發了一條微信,讓他半個小時之後過來。

寧燦從點心盤挑了一塊放進嘴裡,在數十雙眼睛的注視下,這口點心吃的很難下嚥。

剛吃完就受到了周瑜的嘲笑,惹得周圍的人紛紛指責她騙人。

說她就是為了吸引陸淮的注意力。

可半個小時之後,人們就發現了寧燦的不對勁。

她趴在桌子上捂著嘴一個勁的咳嗽,呼吸也粗重了起來,人們建議她去休息室。

結果寧燦剛站起來,嘩啦一聲,凳子被撞倒在地,人就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她痛苦的抱著胸口像是要窒息一般,艱難的呼吸。

周圍人這才看清,她的臉上胳膊上佈滿了不規則形狀的紅疙瘩,原本白嫩的面板變成火燒般紅。

陸淮急忙蹲下身檢查,卻被及時趕來的周杉一把推開。

“別碰她。”

周杉將她抱起來,惡狠狠的衝著陸淮說了一句。

“這回你高興了。”

“......”

陸母做事嚴格,一點錯誤都忍受不了,像這麼重要的場合出了這麼大的事,無疑觸了她的逆鱗。

只是,她並未指責周瑜這個始作俑者,也未指責陸淮咄咄逼人。

而是指桑罵槐的說窮人嘴饞,不知進退,不懂分寸。

給陸家蒙羞。

當時陸露替她說過話,陸淮一句話都沒說。

對於現在的寧燦而言,這已經是五年以前的事了。

她記不清當時自已的心境。

也實在無法理解,被百般羞辱之後,她為什麼還能守著這令人屈辱的五年婚姻。

.....

寧燦想著想著,眼圈竟然溼了一圈,眼尾染上了粉嫩的紅暈。

陸淮將女孩眼尾的溼潤看在眼裡。

心情莫名的不爽。

他也知道現在的自已奇怪了些,他性格陰暗,易怒,偏激,天生沒有同情心。

總結起來就是個爛人。

他從來不在乎別人怎麼看待自已。

即便這次看她的表演,也是公司強烈要求,是工作。

他不願意,但也分得清主次。

可是在看過那段表演,說真的,他有些魂牽夢繞,開車的時候他都在想她柔軟的腰肢,她美妙的身段。

還有那些男人對她的評價.

陸淮沒有關注過她,不知道她竟然這麼受歡迎。

在他眼中,她只是個想要依靠婚姻,把他當作跳板,實現階級跨越的卑劣窮人。

而她對他的追求更加令他厭惡。

可是今天,他不止迷戀她的身體。

她提起之前的那段事,讓他想到自已做的混賬事,他就心煩到了極點。

就好像他想要往前走,而她,非要往後看,非要揭他的短。

....

寧燦冷聲:“你給我的蛋糕,我還給你,過敏而已,我看也沒有很嚴重。”

周瑜又是丟臉,又是生氣:“你.....”

“想要贏,就光明正大的去爭取,知道自已技不如人就要認,而不是在背後耍一些不入流的小手段。”

周瑜氣惱:“你汙衊我.....你以為我和你一樣心機,我確實忘記你花生過敏,我只是不想阿淮哥哥因為咱倆為難,給你拿蛋糕是想要和你和好,在你這裡倒是成了別有用心,你就是存心報復。”

林綿綿衝她豎起大拇指:“樹活一張皮,人靠一張臉,你是真的不要臉。”

周瑜怒罵:“這哪有你說話的份,你個賤人。”

話說到這,在場的只要不傻的都聽明白了。

周瑜給了寧燦一個帶有花生成分的蛋糕,想要把對方送進醫院,在陸淮面前出盡風頭。

結果對方提前識破,把她送進醫院,還輕鬆的化解了她反咬一口的計謀。

“報復你?為什麼,你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嗎?”寧燦面色清冷。

“是把我灌醉反鎖在酒店讓我誤了期末考?還是騙我進山?”

周瑜咬唇,目光兇狠:“你胡說,你血口噴人。”

“這一件一件的事,哪一件拎出來,我如果真的想要報復,不應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