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淮雙手插兜,繼而轉過來對寧燦道。

“小瑜的事我不想弄的人盡皆知,向小瑜道歉,照顧她三天,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也不會和家裡人說,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周瑜臉憋得通紅:“阿淮哥,我差點丟了命,就這麼輕易放過她?”

“你想怎麼樣?報警?”陸淮不耐煩的斜睨她。

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在這兩個女人身上發生了不少。

誰真冤枉,誰故意害人,他沒那麼好糊弄。

周瑜抿唇,報警,她可沒有這麼蠢。

醫生讓她叫家屬過來,她都沒敢,生怕爸媽沒完沒了的追究。

到時候要真的發現了什麼,她就是拿起石頭砸自已的腳。

雖然寧燦確實發現了真相,但她是個蠢貨,就算知道蛋糕有問題,她也沒有證據。

周瑜極其為難的說:“我本來不打算輕易原諒你,既然小淮哥這麼說了,只要你和我道歉,再照顧我出院,我就當沒發生過,也不會和陸伯父陸伯母說起的。”

周瑜一副忍氣吞聲的樣子,拿陸家的大人壓她。

“你算盤精轉世吧,這麼會盤算,讓燦燦照顧你出院,你不得老死在醫院。”

林綿綿氣不打一處來,寧燦按住她的手站出來。

她聲音很穩,目光直視。

“學校發的蛋糕一人一個,我的那個是你給的,對吧?”

周瑜目光遊移的掃過陸淮,冷笑。

寧燦啊寧燦,怎麼還是和以前一樣的蠢,沒有證據的事就拿出來和她對質。

看來還是吃的教訓不夠。

“你在說什麼,都是大家自已去領的,憑什麼讓我給你拿?”

“嘴這麼硬,看來你是認定我拿你沒辦法了。”

寧燦揚起笑,本來端正秀麗的女孩,笑容中卻含著譏諷和嘲弄。

周身無意識的散發出一種莫名的氣質,和這身溫柔妖嬈的古裝極不匹配,讓人挪不開眼。

寧燦將手機拿出來,找到錄音音訊,開啟。

“寧燦,我看你一直在化妝,都沒時間吃早點,這是院裡給準備的,我先拿給你了,要不然等會兒都被拿完了。”

是周瑜的聲音,前面應該還有一段交流,沒有錄上。

“謝謝.....這個蛋糕開封過嗎?”寧燦問道。

那邊明顯停頓了半晌,周瑜很快否定:“什麼開封,我給你拿的是新的,怎麼會給你拿別人吃剩下的呢。”

“那謝謝。”

“你快點吃吧,要不然等會兒你上臺,就沒時間了。”

“不著急,我化完再吃。”

“哎呦,吃吧,磨嘰什麼呀,和你說話怎麼這麼費勁呢。”

手機裡的周瑜,語氣已經不耐煩,還有點PUA的成分。

這個時候,有一個很明顯拆包裝的聲音,緊接著是扔東西的動作。

接著就傳來女孩的痛呼。

林綿綿只知道寧燦臉上的劃痕是周瑜造成的,沒想到竟然是這麼來的。

她是直接把麵包扔到寧燦頭上了。

林綿綿腎上腺素上升,氣的臉頰通紅。

“有媽生沒媽養的東西,你爸媽沒教過你媽?你拿著東西往別人頭上扔?”

周瑜死也沒想到寧燦竟然會錄音,也顧不上林棉棉的辱罵了。

她眼神慌張的看向陸淮,語無倫次的解釋。

“不是,阿淮哥,我沒,我是被誣陷。”

“這裡面的人不是我,是合成的聲音,你聽啊,仔細聽就知道不是我了.....”

“這不就是你的聲音嗎?我聽也不像合成。”一直不說話的魏樹一張口,吊兒郎當的語氣。

感受到周瑜警告的眼神,他摸著嘴,扭過頭,擠眉弄眼的樣子很是欠揍。

陸淮小時候被綁架,周瑜的爸爸救了陸淮,將他送回了家。

後來,陸家給周瑜的爸提供了一份司機的工作,陸淮對周瑜很照顧。

可週瑜漸漸地,不知分寸了。

還真把自已當成陸家人,把自已當成了陸淮的妹妹,對他們這些人呼來喝去的。

大家都是男人,不願和她計較。

實則,也是很煩這個不知分寸的女人。

魏樹落井下石的說了一句,周瑜氣的咬牙切齒,可更多的卻是丟臉,害怕,和對寧燦的怨恨。

林綿綿被她的無恥驚到了:“別解釋了,行嗎?當別人是傻子呢,傻子都聽出來了。”

魏樹:“.....”

周瑜咬唇,眼神中流露出不服氣:“就算蛋糕是我給的,那又怎麼樣?現在躺在醫院的是我,是你給我的東西有問題,是你害我進了醫院。你現在糾纏這些有的沒的,有什麼用?”

周瑜的幾個小姐妹紛紛附和:“就是呀,就事論事,不要轉移注意力。”

“小瑜好心給你拿早點,你害她過敏住院。”

林綿綿沒好氣的反駁:“她要是好心,說謊幹嘛,還不是心裡有鬼?”

“.....”

一直不說話的寧燦開口問:“醫生說是什麼過敏了嗎?”

女孩道:“花生過敏。”

寧燦不動聲色的看向周瑜:“那巧了,我也花生過敏?”

周瑜臉色一沉,眼中的惶恐更是肉眼可見。

她氣急敗壞的問:“你和我說這些什麼意思?”

“你知道我花生過敏,還給我拿帶花生成分的蛋糕,你是何居心?”

周瑜臉色頓時暗了:“你花生過敏我怎麼會知道?”

周瑜的小姐妹反駁:“是啊,你花生過敏和小瑜有什麼關係?”

那小姐妹理直氣壯的反駁,但看著寧燦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周瑜幾乎猜到了事情的始末。

她心口狂跳,驚出了一身冷汗。

雙手緊緊地抓著棉被,眼神陰毒的盯著寧燦看。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已做的天衣無縫的事,竟然被寧燦提前識破。

她分明做的毫無破綻,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寧燦嗤笑:“你貴人多忘事,想必你的阿淮哥哥應該記得,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陸叔叔生日上的事嗎?”

她的公公,她應該喊一聲爸。

可婚後第一次因為不好意思,還是喊了陸叔叔,陸阿姨。

陸家人也沒有人糾正。

寧燦迎上她慘白臉色,悠悠一笑,轉而看向身邊的陸淮。

陸淮身形頓住,面色瞬間變得難看無比,他咬緊牙關,下意識的陰森森的掃了周瑜一眼。

寧燦笑了笑;“想必你的陸淮哥哥已經想到了。”

陸淮瞪了她一眼:“你少陰陽怪氣。”

林綿綿:“燦燦說的那件事我好像知道,好像是你,逼著燦燦非要吃什麼點心,結果燦燦過敏住院。”

魏樹眼看陸淮雙拳握緊,怕他真上手打女人。

將林綿綿拉到身後,訓斥道:“這有你什麼事,你瞎摻和什麼?”

“做都做了,還怕人說.....”

魏樹衝她眨眼,林綿綿把後來的話,硬生生的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