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不是我的兒子,也是一條生命,醫生給出的診斷是,即使做了骨髓移植手術,孩子的存活率也很低,把手術機會讓給存活率更高的林穎,是最理想的解決方式。”

“存活率低也是活,你憑什麼剝奪他活的機會,你配做人父嗎?”

兩個巴掌甩在男人的臉上,她幾近瘋狂的咆哮。

那一刻,寧燦體會到了心如死灰的感覺。

心臟和肚子抽痛,痛的她淚流雨下,捂著胸口,幾乎窒息。

丈夫背叛,兒子身死,婚姻失敗。

她後悔嫁給陸淮了。

她後悔喜歡他了。

寧燦自問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卻被他厭惡至此,連他們的孩子都可以不管不顧,轉身去救他的青梅竹馬。

他竟然可以犧牲自已的骨血去救青梅。

她遊蕩在馬路,被疾馳的SUV撞飛。

她最後的記憶,停留在醫院的床上,醫生說她成了植物人。

陸淮就靜靜的站在病床邊。

他就是這樣,泰山崩於眼前,冷靜自持,端莊矜貴。

他看著床上毫無生機的人,櫻薄的嘴唇微動。

“你很漂亮,但是性格不討喜,我們不是一路人,怪只能怪你當初選錯了人。”

陸淮目光冷冷一掃,骨感的手微微抬起,整理了一下白色襯衣領,然後雙手插兜轉身出了病房。

這一世,她當然成全這對痴男怨女,將他們牢牢的鎖死。

只是,重生的節點卻讓她深感無力,這個時候的她和陸淮已經結婚半年。

這一世也遵循著和上一世一樣的生活軌跡。

但既然有重新再來一次的機會,有些東西會改變。

比如,她可以不做陸淮的舔狗,可以改變很多親人和朋友的命運。

可是,他們的兒子不會降生在這個世界上。

文文,她疼愛了三年的兒子,她生命的全部。

寧燦捂住突然鈍痛的胸口,怎麼順氣都覺得又酸又澀,疼的她眼眶痠疼。

林綿綿發現了她的異常,湊上來,蹲在她面前。

“沒事吧,你也過敏了?”

寧燦摸著胸口,擦去眼角的淚水。

“沒事。”

“下一個節目,獨舞“星月落”,新聞專業四年級寧燦。”

隨著臺下一陣雷鳴般的掌聲,幕布透出一條縫,會場上人山人海的觀眾映入眼簾。

會場突然變暗,偌大的舞臺漆黑一片,會場變得落針可聞。

隨著音樂聲響起,一束光打在舞臺正中心。

一襲紅衣女孩手執一把素扇,出現在臺上。

她曼妙的身姿擺出妖嬈的姿態,凸出纖瘦的腰線,素扇遮住她半張臉,

看臺下突然傳出一聲狼嚎。

“女神,我女神,啊,我女神太美了.....”

“找死啊,閉嘴,安靜的看。”

旁邊的同伴一巴掌拍在他嘴上,怒不可遏。

“我女神也太美了吧,比網上還漂亮。”

“安靜的看吧,就你聲音大。”

寧燦是南大校花,又在網上小有名氣,她參加迎新會的訊息剛流出,全校男生轟然報名。

本以為沒人來看的迎新會,這下座無虛席。

眼看著一群男生一股腦的湧入會場,學校根據進場時間,不得已限制了人數。

騷亂不過一瞬間,很快被其他男生呵斥制止,整個會場又安靜如初。

......

陸淮一頭黑色狼尾。

似笑非笑的眼角,左邊的淚痣異常分明,鼻樑高挺,劍眉星目,稜角分明的五官立體。

帶著放蕩的野性和新潮。

他一身休閒日常穿搭,鬆鬆垮垮的T恤配一條黑色工裝褲,白色運動鞋。

他單手撐著太陽穴,翹著二郎腿,好整以暇的盯著她。

旁邊的男人附在他耳邊說了什麼。

他抬起清冷無光的黑眸,掃了寧燦一眼,慵懶的冷哼一聲,撇嘴笑了。

男人眼神直白的掃向她,又衝著陸淮豎起大拇指,笑的誇張。

陸淮看著女孩完美的腰肢,回味著男人口中的五個字。

細枝結碩果。

這五個字形容她再合適不過。

.....

半張扇子遮住了她的臉,卻露出了她一雙明媚的雙眸,她直勾勾的盯著他看。

在外人看來,這是深沉的迷戀,是毫不露怯的喜愛。

她只是,看著眼前張揚肆意,那副曾經令她著迷的面孔,覺得陌生的厲害。

這個時候的陸淮好似就是這個性格,放縱張揚,從不知道內斂深沉為何物。

和今後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樣絲毫不搭邊。

寧燦眉頭一皺,毫無意識的剜了他一眼。

對面的陸淮被狠狠一瞪,眉頭一挑。

他以為自已看錯了,結果盯著寧燦看了很久,對方再未看過他一眼,也就沒放在心上。

隨著音樂響起,會場充斥著古典韻味的樂器。

臺上的人抬起潔白的腳,隨著鼓點,開始擺動腰胯。

她輕盈靈動的一跳。

水袖甩出,一襲紅衣飄舞。

一瞬間感覺她變成了絲巾,兩者融合在一起。

柔美中透著力感,稱得上古代的絕色舞姬。

很難想象,這樣流暢的控制力,要用盡多少努力才能看上去毫不費力。

“君子色而不淫,發乎色,止乎禮......吾乃讚美,非色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