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人沉默了一下,我就聽到他的腳步聲,我不自然地抬起頭,就在此時一隻手恰好捏在我的下巴上,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一個溫熱的觸感落在了我的唇角。

他,在親我!

我的心跳猛地上升,就像下一刻就快要休克一樣。

朝日奈先生放開了我,湊到我耳邊說:“既然你這樣說,我就相信你了,不過要是騙我,會受到懲罰的哦……”

那溫熱的氣體灌進我的耳朵,激起我全身的雞皮疙瘩,我在心驚肉跳的同時,覺得從額頭到脖子都變得好燙。

“我刷碗去了。”我猛地站起身,端起碗就往廚房走,動作很大,就連椅子被推開的時候都發出了尖銳的聲音。

一個做飯的低能兒,可能在洗碗方面也有點低能。

就在用水衝碗的這幾分鐘裡,我一直在失神。

直到朝日奈先生拿著圍裙走了進來說:“你應該圍著圍裙做這些事情的。”我才發現自已胸前延至腹部的衣服都溼了。

“噢,謝謝。”我慌忙伸出沾滿泡沫的手準備去接圍裙,卻被他避開,他搖了搖頭,道:“還是我為你係吧。”

他走到我身後,右手拿著圍裙,和左手一起從我的雙臂下穿過。

我糾結地縮著脖子,差點把自已縮成了一隻烏龜,因為朝日奈先生的鼻息一直在我的耳邊,脖頸上時不時擦過,激起了我一身的雞皮。

感覺到他在我的腰上繫了一個結,我轉頭跟他道謝,可是他的臉,偏偏那麼巧地,和我的嘴唇相遇了。

我稍稍一愣,眼神不停地閃躲,在他戲謔的眼光中轉過頭看著前面的盤子道:“謝謝。”

我的心臟……心跳實在太強烈了好不好!

朝日奈先生卻沒有走出去,狹小的空間裡,他突然逼近。

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令我在驚訝中不得不跟著他的方向轉動,然後,他的吻就落了下來。

是深吻,挑開牙齒,長驅直入。

相對於他,我的反應實在是生澀得不能再生澀,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那溼潤的觸感填充著我的整個口腔,朝日奈先生突然伸手到我的腰上託著我,那隻手緩緩地,從腰到背,又從背到……到了胸前……

我腦子突然變得一片空白,說實話,如果不是因為捏著盤子的手因為太緊張,指甲在盤子上劃出刺耳的聲音,我根本不知道會發展到哪一步。

我猛地清醒,狠狠地眨眼,也顧不得滿手的泡沫,伸手抵在他的胸前,一次意外的衝動,就這樣結束了。

朝日奈愣了一下,離開我的唇,親了親我的嘴角,在我耳邊說了一句:“差點失控了。”

可是我明明看到他的眼中還是一片清明,一點也不像是隨時都能沉淪下去的感覺,這個人,這個朝日奈先生,理智得有些可怕。

我還處在那種深吻的震撼之中,朝日奈先生摸了摸我的頭,走出了廚房。

在接下來的幾分鐘裡,我是沒有基本的意識的,知道自已在做什麼,感覺自已想了些什麼,但也感覺什麼都沒想。

朝日奈先生在我出了廚房後,身上已經只剩下一條半身的浴巾了。

他拿著一根毛巾擦著溼發,待看到他紋理分明的上半身時,我差點流鼻血。

這個世界,一直在挑戰我的下限啊。

朝日奈先生走到我身邊,對已經風中凌亂的我說:“我必須保持充沛的精神,所以我現在要去睡覺了,等一下你自已回房間睡。”

他吻了吻我的額頭道,“晚安。”

“晚、晚安。”我呆呆地看著他。

在經歷了這個意外之後,我幾乎想立刻逃離這個地方。

但是我泡了一個澡,看了兩個小時的電視,也沒能跑出去,我無處可去,現在這是我必須面對的事情。

但是這一晚,我還是沒有敢進那個房間,我坐在沙發上,坐著坐著就覺得很困,但我也沒有刻意去拒絕這樣的睏意,於是不知不覺靠著沙發就睡著了。

大概是半夜的時候,我覺得身體突然騰空,嚇得一個激靈醒了過來,入眼的卻是一件睡服和大片的肌膚。

我眨了眨眼,發現自已竟然在朝日奈先生的懷裡,我嚇得立刻緊閉雙眼,直接裝睡著了。

我都已經“睡”成這個樣子了,這傢伙應該不會對我做什麼了吧?

朝日奈先生把我抱到房間裡,輕柔地將我放在床上。

過了一會兒我聽到了腳步聲和關門聲音,他的腳步聲又漸漸靠近,床往下陷了陷。

他已經躺了上來,我身體一下子就僵住了。

但幸好,他沒有太過於靠近,傳來“咔”地一聲關燈聲,房間裡頓時一片漆黑。

我小心翼翼地捂住嘴,把一直緊憋著不敢放出來的呼吸放緩。

我雖然沒有節操,但是跟一個陌生的成年男人躺在一張床上,況且說不定朝日奈先生已經和原主在這張床上有過無數次的翻雲覆雨,想到可能在接下來的日子裡要時時防備成年男人的生理需求,我沒出息地慫了。

我的全身僵直著,怎麼也放鬆不了,後半夜很困,但我卻怎麼也睡不著。

直到天亮,朝日奈先生起床,悉悉索索地穿衣,輕手輕腳地出了門,我才徹底放鬆睡著。

我本來以為淺羽玲子是沒有工作的,但在第二天接到了一個大概是編輯催稿的電話,頓時讓我竊喜。

“玲子,你的小說……什麼時候交稿呢?”電話那邊傳來一個小心翼翼的女聲。

“稿子?”

“你應該寫好了存稿的,對吧?”

“這個……”

我還沒來得及表達什麼,電話的另一端突然傳來刺耳的鬼哭狼嚎:“玲子,你可憐可憐我吧,你再不交稿,我這個月的工資又要泡湯了……”

“……我忘記你的郵箱了。”對於她的話我很無奈,只是現在,我只能隨便找個藉口。

“沒關係沒關係,以前你也經常忘了我的郵箱的,等一下我就把郵箱發到你的手機上。”那邊激烈的聲音頓時變得小心翼翼,“玲子,你答應交稿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