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帝差點劃傷貴妃臉頰時,一珍悅耳鈴聲響起。

喚醒胥陌一絲理智。

原本要往臉上劃去的匕首,一下插入貴妃手掌中。

“啊!!!!”

徐貴妃發出令人心顫的絕望喊聲,可胥陌卻只平靜地擦拭手上血跡。

等手指全部擦拭乾淨,他把擦手的毛巾塞進徐娜口中。

悲痛的呼喚聲變成細弱的嗚嗚聲,徐娜眼中全是哀傷。

胥陌的話卻更加瘮人,如同惡魔在耳邊低語。

“放心,你的痛苦才剛開始,只要祁裳與你設計的那人幸福一分,朕就要你痛三分。”

徐娜眼中閃過後悔。

她怎麼會愛上這樣的人?

她以前以為皇上是知恩圖報,高風亮節之人。

可沒想到,他連高調寵愛的皇妹幸福都不願。

如此之人,又怎會有心?

終究是她錯付了。

徐娜眼中悲傷幾乎要凝成實質,身體無力聳拉著,可脖頸處的細線卻迫使她不得不站立。

一旦她失去支撐點,那堪比刀鋒的細線就可以讓她頭手分離。

咔呲一聲,大門緩緩關上,也將那人的背影徹底隔絕。

皇帝寢宮

在祁裳等得百無聊賴之時,胥陌終於前來。

看見來人時祁裳,胥陌眼中閃過一抹驚喜。

祁裳歡快地走過去迎接胥陌,蹦蹦跳跳的如同一個無憂無慮的女孩。

“皇兄,我想要出去走走。”

胥陌看著眉眼舒展,笑容滿面的祁裳竟然感覺心口有些苦澀。

“你想要去哪裡?”

“前些日子看到有人吃青團,我想要去那裡故地重遊,到時候做好給你帶來最新鮮的!”

青團——以前他們與部隊走散就靠吃這個維持生命。

胥陌眼中出現以前那個小小的身影。

那時候的祁裳梳著兩個小花苞頭,走動時花苞頭上的鈴鐺一響一響,分外可愛。

可就是那一個可可愛愛的小丫頭,竟然有勇氣一直守著他們唯一剩下的食物。

胥陌怔在原地。

他好像並非不喜歡那個處處維護他的祁裳,他討厭的是那個一直需要被人保護的自己。

“祁裳……我們……”

皇帝欲言又止。

祁裳聞言,抬起腦袋與他對視。

歷史的長河彷彿在這一刻倒流,他似乎又看見那個奄奄一息的自己,不得已請求祁裳拋下他。

可尚且年幼的祁裳卻比他還要哭的厲害。

她問:“哥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而現在時空逆轉,他成為那個想詢問會不會被拋下的人。

胥陌聲音暗啞:“可以不去嗎?”

祁裳卻好像沒有看見他的神情轉換,依然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

“不可以哦,皇兄,我已經跟他們約好要一起出去踏春。”

胥陌酸溜溜的。

“看來你和他們相處的很好。”

祁裳想也沒想直接點頭:“畢竟是你親自為我選擇的駙馬,當然得相處好。”

胥陌眼中浮現紅血絲,錘在身側的拳頭不斷髮出咔咔的響聲。

“祁裳,你不要忘記你嫁給他們是帶著任務的。”

祁裳眼中歡樂停滯,身上的精氣神一下子全部消失。

“皇兄,我當然不會忘記,如你所說,在必要時刻拖住他們。所以需要時間與他們培養信任,否則無法完成任務。”

胥陌差點直接開口讓她別管什麼所謂的任務。

可他做不到。

付出那麼多的代價才得到如今局面,他不想,也不願功虧一簣。

“好,等你任務完成,朕還有一份大禮送你。”

祁裳不是很喜歡他嗎?

他的後位一直空虛。

等到任務完成,等他實現一統天下,就讓祁裳做皇后。

那時候他一定會好好彌補她。

祁裳卻面露苦澀,一雙狐狸眼好像盛滿悲痛。

“可是皇兄不是一直都知道我最想要什麼嗎?”

胥陌眼神躲閃:“朕以後一定會如你所願。”

所以現在你先短暫犧牲自己,以後美好的未來都在等著你我。

祁裳笑出聲。

眼中卻無半點笑意。

“那我就等著皇兄送我的大禮。”

胥陌不敢再直視她的雙眼,明明極度想要靠近她,可他就像那陰溝裡的老鼠。

嚮往光明,卻又害怕被光明照射出他一身的髒汙。

“好,你放心出去,這裡有我在。”

祁裳第一次規規矩矩朝他行禮,隨後順著地道下去。

胥陌手指眷念地摩挲著祁裳剛剛碰過的茶盞,小聲說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永遠都是我的。”

說完他揚起茶盞,對著祁裳紅唇剛碰過的方向一飲而盡。

連茶葉都被他嚼碎吞下。

手指不斷把玩著祁裳使用過的那隻茶盞。

他用手指蘸著茶水,一遍遍在桌上書寫祁裳名字。

水漬幹了又重複寫下,就如同要將她的名字深深刻在桌上一樣。

祁裳剛趴回水中準備沐浴,卻突然聽見一陣兵甲碰撞聲。

祁裳懶懶抬頭,視線與龐義不期而遇。

看見祁裳,龐義立刻兩眼放光,把他心愛的寶貝盔甲放在桌上,就急忙三步並做兩步的走去祁裳身邊。

龐義衣服也不脫,絲毫不顧及衣服是否會被沾溼。

祁裳泡澡一般身著裡衣,泡完才換。

浴池邊上小塌擺放著一堆瓶瓶罐罐還有幾根銀針。

祁裳斜他一眼,隨後詢問。

“不是去軍營了嗎?怎麼回來這般快?”

龐義把腦袋搭在祁裳肩上,聲音帶著重重鼻音。

“去是去了,可只要一想公主還在殿中等我,臣就歸心似箭。”

祁裳略微側頭,眼角含笑。

“龐將軍不是自詡不會說話嗎?什麼本宮看,這話說的挺好。”

嬌豔欲滴的飽滿紅唇近在遲尺,龐義輕輕捏住祁裳下巴。

緊緊拽住她的腰身,一時間水花四濺。

祁裳剛驚呼的“啊”了一聲,就全被堵住。

龐義饒有技巧的吻著懷中愛人。

一字一句說的極其認真。

“臣是不會說話,可只要一看見公主,那些動聽的話語就爭先恐後從腦中冒出。”

“公主,臣攔不住。”

就像阻止不了他這顆為祁裳而跳動的心,只要公主想,就算刨出來他也願意。

祁裳懲罰性的輕輕咬住他的唇瓣,龐義唇瓣略厚一點,親起來特別軟。

“油嘴滑舌。”

“微臣什麼時候最能滑,公主不是一清二楚嗎?”

龐義摟著祁裳的大掌,逐漸開始變得不安分,唇舌相依間,祁裳身子也軟得一塌糊塗。

在龐義手掌快要伸進祁裳衣襟時,身後突然想起一道微怒的聲音。

“你們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