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義才剛鬆懈一分。

略微低頭的動作更加方便祁裳,祁裳嘴中呢喃著。

“熱……好渴……”

不等龐義思考,比想象中更加柔軟的唇瓣就貼了上來。

他驚奇的像半截木頭般愣愣地戳在那兒。

少女像是不滿於他緊閉唇舌,小巧的牙尖驀然咬住龐義唇瓣,趁他痛呼吸氣,靈動的舌尖滑進,勾得龐義神魂顛倒。

龐義的手如有千斤重,牢牢禁錮著祁裳軟腰。

連樹下的人什麼時候離去他們都沒發現。

漸漸的,祁裳不再滿足於此。

她的小手從龐義衣襬伸入,小臉貼在衣服領口處,不安分地到處舔咬。

龐義嗓音沙啞,手掌托起祁裳臉頰,迫使她與自己對視。

“公主,你知道我是誰嗎?”

祁裳離開小冰塊,撅嘴不滿道:“當然知道,龐將軍,龐義,龐義,別鬧,給我,好難受……”

“公主,你可知……”什麼樣的關係才可以做這些事?

“公主對龐義是…什麼感覺?”

祁裳唇瓣擦過龐義手指,雙眼朦朦朧朧之間帶著幾分思索。

“祁裳喜歡龐義。”

“很久很久之前就喜歡了,龐將軍,你還記得巫山一戰嗎?”

龐義嘴唇顫抖。

巫山一戰——當年救新帝殺出重圍,持續兩天三夜的戰鬥就發生在那裡。

也是在那一戰,他才遇到那個把他從屍堆裡翻出來的少女。

祁裳目露懷念。

“那時候我以為你已經死了,可沒想到你竟然伸手抓住我。”

“我也沒有想到那時候只剩一口氣的你,後來竟成為威名赫赫的龐少將軍。”

龐義如同被煙花砸中,胸腔都在綻放愉悅的心情。

兜兜轉轉還是她。

這一次龐義反客為主,攻略城池。

沒一會兒,祁裳就軟成一片,可她卻想要的更多。

稍一撩撥,龐義就城池失守,任由她拉著自己粗糙的大手,感受著她金尊玉貴的肌膚。

龐義眼底發紅,聲聲嘶吼。

“公主,你別後悔!扶穩了。”

“殿下,力道可還滿意?”

“祁裳……裳裳……別…唔…”

樹枝劇烈撞動,驚起一片鳥雀。

祁裳再次清醒的時候,身上已經換上一身舒服柔軟的衣服,而她已經回到寢宮。

可龐義卻不見身影,祁裳剛走動幾步,就察覺腿間不適。

幾步之下,祁裳躺在池中,享受著水流包裹著全身的舒適感。

皇宮

龐義跪在皇帝面前。

“皇上,微臣請求皇上賜婚!”

胥陌握著茶杯的手隱隱發抖。

他也沒有想過,等他再次酒醒,龐義就在宮門長跪不起。

徐公公稱祁裳在他走後沒多久就離席,然後同龐義一起消失很長時間。

暗衛報告祁裳中了顫聲嬌。

那一刻胥陌眼中怒意滔天,只想把面前的人通通殺掉洩憤。

到底是誰敢動他的人!

儘管心中有所猜測,胥陌還是詢問試探出口。

“龐將軍想要求娶誰家姑娘?想不到龐將軍剛回來沒幾天就有心儀之人。”

龐義重重磕頭。

“臣想尚公主。”

公主有兩任駙馬,他本以為公主早已非完璧之身,身子成熟。

所以才放任公主,在那樣的場合,若是早點知道,一定會給她更加美好的體驗。

是他愧對公主。

茶杯應聲而碎,胥陌牙關輕微顫動。

“你為何有此想法?作為大胥最年輕有為的少將軍,你未來還有無限可能。”

“龐義,你當真願意此後功名無望,成為駙馬?”

“臣願意!求皇上應允。”

得到肯定的答案,胥陌卻心痛到不由自主向後踉蹌兩步。

他牙關緊咬,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好好好,但朕只有祁裳一個皇妹,龐將軍請回,若是祁裳同意,朕會為你們賜婚。”

龐義眼中浮現欣喜。

“謝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胥陌無力揮手。

“退下吧。”

胥陌回寢宮卻如何也坐不下,來回踱步。

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他迫切的想要去驗證心中所想。

祁裳……

她怎麼可以?

可顫聲嬌解毒唯一方法就是那事,而且還要連續七日。

七日!

胥陌把殿中所有能摔的全都摔了個遍。

還是沒說服自己。

吩咐暗衛去查祁裳中毒源頭,隨後又對自己再繼續發幾次脾氣。

終於還是忍無可忍前往地道。

怎料寢宮空無一人。

胥陌心下一慌。

她難道又去找龐義了?

胥陌著急跑出寢宮,卻看見祁裳趴在湯池邊緣,像是睡著一樣。

胥陌突然想起那次巫山一戰,皇子奪嫡間傷亡慘重,祁裳為了救他,在寒潭泡了很久,才救下她。

那一次如果不是她及時出現,或許他早已變為一具枯骨。

也是從那次以後,祁裳受不得寒,他才把公主府建在這個溫泉口上。

胥陌小心翼翼走過去,唯恐驚擾夢中人。

他輕聲呼喚:“祁裳?”

祁裳一半青絲垂在水裡,臉靠在水池邊緣被壓出紅印。

不施粉黛的她,又和記憶中那個不畏艱險的少女重疊在一起。

他不受控制描繪著祁裳眉眼。

祁裳也在他觸碰上的那一瞬抬眸,看清來人祁裳微微偏頭,躲避他的觸碰。

“皇兄,你怎麼來了?”

她疏離的聲音出來,胥陌怔在原地。

他像再次跌入冰冷的河中,四肢無力,頭腦昏沉,思緒如一圈圈飛散的煙,無法凝聚出完整形狀。

她在叫他皇兄。

她說到做到。

她好像真的把他放下了。

胥陌強忍心口不適,故作鎮定的開口。

“你和龐少將軍怎麼回事?他怎麼突然來朕這裡求娶你?”

祁裳勾唇淺笑,舉手投足之間,風情萬種,媚態橫生。

“這不是皇兄要求的嗎?我不過是在如你所願罷了。”

“皇兄,祁裳穿了三次嫁衣,卻一次都沒嫁給心愛之人,這是我最後一次穿嫁衣了。”

胥陌未語淚先流。

聲音哽咽。

“如果你不想,這一次可以不嫁。”

祁裳卻嘴角帶著諷刺。

“這次不嫁?那下一次,下下次呢?”

祁裳拉過他的手,放在心口,眼底閃過淚光。

“皇兄,裳裳也會疼。”

“就當這是裳裳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以後誰也別想讓我再為他穿上嫁衣。”

“好在裳裳如你所願,與龐將軍有過數面之緣,如今…裳裳已非完壁之身,如果……最後那個人是龐將軍也好。”

胥陌想要擁抱祁裳,為她擦拭眼角淚水。

可卻被祁裳躲開,如同他是洪水猛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