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的男子只穿著一條游泳褲,渾身上下都是水。

眼球浮腫,面色蒼白無血色,嘴唇乾巴巴的。

“老闆,來點吃的,不知道怎麼回事,格外的餓!”男子見白澤進來,立馬催促。

“好嘞,馬上好。”白澤回應一聲,馬不停蹄來到廚房。

做面的時候,白澤看著男子的情況,在思考莫非這又是一起替死鬼現象?

帶著疑問,白澤端著麵條放到桌子上。

男子拿起筷子,一張開嘴居然還有一條小魚,連帶著河水冒出來。

絲毫沒有在意,夾起麵條就吃,很享受的模樣。

白澤目瞪口呆,居然還可以這樣的,自己為自己加餐。

男人吃完心滿意足,打個哆嗦:“老闆,好冷啊,有熱乎湯嗎?”

“熱酒一杯,述說衷腸,說出你的故事,道出你的愁,人生路不白走。”白澤轉身離開,回來的時候端著一杯冒熱氣的迷魂酒。

男人一飲而盡,白澤想出聲提醒,很燙的,看這架勢,閉上了嘴,又不是人,這點溫度不算啥。

男人喝下酒,沉默不語。

黑無常看著這情形,搖頭道一句:“好言難勸要死的鬼,自作孽怪的了誰?”

說完話,黑無常來到廚房,將白澤熱酒剩下的裝進酒葫蘆。

美美的來一口,靜靜地聽著。

男人沉默一會兒,開口述說。

他叫顧新,今年二十出頭,臨近五一,公司放假五天。

約三知己好友來到水庫釣魚,釣魚陶冶情操,而為此欲罷不能。

顧新四人是趁著天黑偷偷摸摸來的,因為這裡禁止垂釣。

可是四人無視警告標誌,穿過鐵絲網偷溜進來。

他們四個才不會從正門傻乎乎進來,因為這裡的管理人員早就✓他們四個注意上,只要他們一出現,立馬被盯上

就算靜悄悄的進來,釣到魚難免會得意忘形,這一得意忘形就引來了管理人員。

“幹什麼的,不知道這裡禁止垂釣嗎?”

顧新聽到管理員聲音,站起身來,招呼其他三個人趕緊溜走。

要是被抓到,拘留好多天,還會有罰款。

動作很麻溜,一看就是老油條。

“兄弟們,驚險刺激吧?”顧新跑出來以後,對著另外三人說道。

“新仔,多虧有你啊,要不然五一假期白費了。”

“就是,去旅遊景點,人頭挨人頭的,沒啥子意思。”

“聽說志博燒烤挺好吃,就是排隊老長了,今年五一本打算去的,可是看到人頭攢動,取消了想法。”

“都是網路上傳出來的名頭,沒去過不好評論。

就算真的好吃好玩,也沒釣魚來得痛快。

這一回來的水庫有些小,明天帶你們去大的,那裡的魚最小一隻都有十斤大。

那邊才好玩,就是有點遠。”顧新感慨一句。

“新仔,聽意思,你去過嗎?”

“去過,一直心心念的,就是一直沒時間,這回總算抽出時間,怎麼也得去重溫一下。”顧新眼神激動,第一次接觸釣魚,釣上來一隻二十多斤的,一直念念不忘。

四人開車返回市區,約定好了地方,分道揚鑣。

顧新帶著激動的心情,直到大半夜才睡著。

睡醒以後,帶著朦朦朧朧的睡意睜開眼睛。

挨個打電話催促幾個老朋友。

老朋友早就準備好,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一行人聚集起來,坐上車出發。

四個人輪流開車,一天的功夫才趕到地方。

到了地方,來到山頂,帶上乾糧,架起釣魚棚子。

無視山頂湖泊岸邊的警告。

大魚出沒,恐吃人,禁止靠近!!!

後面三個紅色感嘆號,足以證明警告的意味十分明顯。

“新仔,這裡有吃人的怪魚,不會有事吧?”

“害~都是噱頭罷了,這警告防君子,可防不了我們。

有大魚才好啊,大魚肉質鮮美,想一想就流口水。”顧新才不會理會警告。

打窩以後,甩下海釣竿,靜靜等待,釣魚就是講究一個耐心。

心情不可急躁,要靜心靜氣,心情急躁,魚兒可不會上鉤。

不一會兒,顧新打起精神,有魚上鉤了,根據咬勾的力度,這是一條大魚。

“夥計們,還是我先奪得頭籌。”顧新嘴角帶著笑意。

張海,王洋,李河同時看過來,驚訝於浮漂上下起伏的力度。

眼睛瞪大,看著到底釣上來什麼玩意兒。

顧新用勁一甩,大魚上鉤,看著魚的樣子,笑的合不攏嘴。

目測得有個三十斤,放到後面提前挖好的大坑裡。

張海,王洋,李河那個激動的啊,頭一次見釣上來這麼大魚的。

三人同樣專注於湖泊,果然,水漂動了。

三人同時上鉤,雖然都是目測十斤的。

雖然沒顧新的大,海洋河已經心滿意足,畢竟是頭一次釣到這麼大魚。

一回生,二回熟,大魚會上鉤的。

顧新繼續等待更大的魚。

等了一會兒,顧新很奇怪,已經有一個小時了吧,按理說應該會有魚上鉤啊,可是這怎麼沒動靜。

顧新看著浮漂,就這一眼,浮漂動了。

動作浮動很大,這是一條大魚。

顧新用力把握釣竿,可是這條魚似乎很大。

站起身子,腰馬合一,用出吃奶的勁,大魚依舊不見上岸。

一個趔趄,顧新被拉下了湖泊。

海江河大驚失色,多大的魚啊,這動靜?

想要伸手去拉,可是已經被大魚拉到了中心。

就在這個時候,大魚破河而出。

海洋河更加大驚失色,好大的一條魚。

大魚破河而出,顧新被一口吞下。

出了事情,張河報了巡捕。

巡捕聞風而來,這已經是這三天第三起案件。

帶著麻醉針,等待大魚出現,一擊必中。

大魚麻醉後,開膛破肚,顧新被撈了出來。

衣服完整,可是已經失去生命特徵。

同時被挖出來的,還有兩個小女孩。

巡捕在山頂看著警告牌,怎麼就沒人聽呢?

海洋河心情很不好,釣魚釣魚,沒想到遇到這麼一檔子事兒。

白澤聽完,還是感覺這傢伙還真的是自己找死。

明明已經有警告,卻還是熟視無睹。

若是深思熟慮,也不至於落得個這麼一個下場。

嘆息一聲,黑無常將顧新吸入口中,正準備要走,可是看到門口進來的三個人,停下了腳步。

白澤鄒起眉頭,這大五一的,怎麼會這麼多落水者?

來的是一大兩小三位美女,年齡偏大的估摸著能有三十歲。

小的還是個娃娃,三個人進來,同樣是渾身溼漉漉的。

坐在椅子上,小女孩天真可愛。

女人似乎是兩個孩子的家長。

白澤轉身去廚房,做好面端到桌子上。

女人將麵條分成三份,她吃最大的一份兒,兩個小女孩飯量不同。

“姑姑,好冷啊!”小女孩打個哆嗦。

“娃娃,快吃,麵條溫暖,快暖和暖和。”女人面帶微笑。

兩個小女孩拿起筷子,很是不熟練的把麵條捲起來。

吃完麵條,白澤為女人端來迷魂酒,至於兩個小女孩。

白澤讓黑無常讓兩個小女孩陷入沉睡。

女人喝下酒,悔恨的淚水難以滴落。

“人生有苦也有愁,喝下了酒,述說憂愁與往事,人生路不白走。”白澤坐下來靜靜聽。

女人幽幽開口,他的名字叫周若曦,今年剛滿三十歲。

雖然年紀不小,可是依舊沒有結婚。

主要是年輕的時候眼光高,挑著挑著就剩下了。

周若曦有個弟弟,弟弟早早的就成家立業。

為了家庭,與妻子去向江南打工。

本地工資低,養家餬口尚且不能滿足。

江南工資多,夫妻兩個一個月一萬,一年就是十二萬啊!

回家一趟很費勁,主要是回一趟家錢花的多,所以夫妻兩人過年才回回去一次。

五一假期,兩個孩子放假,周若曦作為姑姑,來陪兩個孩子。

自己沒孩子,所以對兩個侄女格外的疼愛。

“姑姑,姑姑,我們去摸螺絲好不好嘛?”

周淑怡對著周若曦撒嬌。

“不能去,老是想著去玩水,多危險啊!”雖然周若曦也想去摸河螺絲,但是帶兩個侄女去,總感覺心裡不安。

“姑姑~嗚嗚嗚~去嘛去嘛!”

“姑姑~嗚嗚嗚~去嘛去嘛~”

周淑怡與周淑慧撒嬌,一左一右搖晃著周若曦呢胳膊。

周若曦被兩個侄女纏的無奈,甚至有些不耐煩,只好帶著她們去水庫。

不過提前約法三章,這才放下心來,準備東西出發。

來到水庫,沙灘潮水剛剛褪去,正是摸螺絲的好時節。

大五一的,摸螺絲的很多,烏央烏央全是人。

好位置都被佔據,周淑怡與妹妹對視一眼,開口說道:“姑姑,讓你早點來嘛,好位置都沒了,要不我們去那邊吧?”

周若曦看過去,那個挺好的,為什麼沒人呢?

沒來得及多想,就被周淑怡與周淑慧一左一右拉到了地方。

到了地方,拿出鏟子,開始挖螺絲。

個大肥美,回去炒一下,一定很美味。

“這個位置,也不錯嘛!”周若曦對著兩個侄女說道。

“是呀,姑姑,也不知道大人們咋想的,這麼好的地方都沒人來。”周淑怡說著話帶著妹妹繼續往水庫邊走。

“你們兩個不要去水邊……”周若曦說著話,眼神突然變了。

這裡是風口浪尖,怪不得沒人來。

周淑怡與周淑慧剛靠近,一陣大浪襲來,兩個人被裹挾著落入水中。

周若曦當時就被嚇壞了,手裡的東西掉落,來不及多想,跳入水中。

跳入水中,才想起來,自己也不會游泳。

這裡水很深,足以要人命。

“不好了,有人落水了。”

挖螺絲會游泳的人,一聽,奮不顧身跳下去,當將人抱上岸的時候,人已經涼了。

“哎,被水草纏住腳脖子,他們仨全都沒命了。”

“每年都會有類似事件發生,咋就不長記性呢?”

圍觀群眾議論紛紛,都在為三個人扼腕嘆息。

白澤聽完,嘆息一聲,每年都會在新聞上看到類似的事情,早就已經屢見不鮮。

看新聞與親耳聽到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親耳聽到,如同親自經歷過一遍一般。

從櫃檯找過來三杯忘憂茶,一人倒一杯。

喝下無憂茶,前塵舊夢一場空,紅塵往事一笑中。

黑無常將靈魂吞下,繼續等待。

白澤從沒有想過,五一小酒館也會進入高峰期。

小酒館人滿為患,孩童居多,剩下的那就有意思了。

五天假期,有人選擇跟團旅遊,自然有人選擇自駕遊。

自駕遊多了,高速也就擁擠,堵車是其次。

不文明的駕駛行為比比皆是,加塞,惡意別車都位列其中。

其中有一人,開車與大卡車並駕齊驅,本來就只有三條車道。

而這大兄弟心真大,拐彎的時候都緊緊挨著大卡車。

大卡車司機視野有限,這大兄弟猛打方向,駛離原本軌跡,而撞上護欄。

後面司機避讓不及,追尾上去。

高速路上,車速都很快,哪怕減速都會有一段距離。

連環追尾事故,十八車連續想撞。

本來是開心的日子,遇到這事情,哪能開心的起來。

第一輛車扁的不成型,雖然有醫生在現場,可是救出來的時候已經失去生命特徵。

白澤繼續看向窗外,與他人方便,就是與自己方便。

假期本是快樂的事情,遇到這樣子的事情,悲從心中來。

安排完逝世之人,黑白無常去到地府安排他們的後事。

看向窗外,靈玉下樓,坐在椅子上搖晃著大長腿:“呦稀罕啊,大忙人不去約會,在店裡看著窗外發呆?

窗外是有夢中女孩嘛?”

“姐姐,你瞧你這說的話,窗外只有景色,哪來的夢中情人?”白澤回過神,坐在椅子上。

坐在椅子上後,才發覺這個位置有點特殊,容易看到不可描述的東西。

起身回雜物間,那個臉色啊,紅彤彤的。

“咯咯咯,還是一個害羞的小哥哥。”靈玉繼續搖晃著大長腿,最近除了玩遊戲,就是喜歡看小鮮肉,別說還真有一些貌若潘安的小傢伙。

白澤努力將腦海裡不該看到的刪除,卻發現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打來電話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