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久才離開一個老妖婆,就又看到了一個老妖婆。

這位是真真正正的老妖婆。

和移花宮一身白雪素衣的曦池不同,這位一身五顏六色的打扮,腰間懸掛著許多的瓶瓶罐罐,白髮垂髫,臉上皺紋縱橫,但身手和蒼老的面相截然相反。

她只用了一躍,就從岸邊跳到了正在行駛的宮船之上。

“老太婆耳朵夠靈啊。”

陳久想不到還能遇到這種插曲。

果然,財不能外露,這不,麻煩自己找上門了。

“小夥子,那神通境留下的秘籍給老婆子看看,不會讓你吃虧,這些都是老婆子好不容易調配出來的好東西,作為交換足夠了。”

老太婆將腰間的瓶瓶罐罐解了下來,作勢要丟。

陳久有些無語。

好嘛,他才對憐星用的招數,想不到自己也見識到了。

好不要臉的老太婆。

不對,這不是把他自己也罵進去了麼。

算了,罵就罵吧,他也確實不要臉,不過比起這個名字古怪的老太婆,他良心算不錯的了。

九陰真經再怎麼說也是黃裳這個神通境大老留下的神功,和明玉功相比,價值高低不好說,但肯定是對等的。

這名字說出來都會被河蟹的老太婆,用幾個爛罐子就想換?

給你臉了。

他站起身子,將紅袖刀抽了出來。

惡客臨門,砍刀伺候。

老太婆見他抽出刀的時候愣了一下,她眼裡居然滿是回憶。

“原來是紅袖刀的傳人,老婆子倒是唐突了。”

看來這場突入起來的衝突就這麼化解了?

陳久倒是不覺得奇怪,連滅絕那個老尼姑會都給已經過世的蘇夢枕幾分面子,眼前這位年齡擺在這裡,認出紅袖刀不稀奇。

說不好這位和蘇樓主也有啥關係。

事情和陳久想的不太一樣。

老太婆雖然嘴上說著唐突,索要九陰真經的想法依舊沒有改變。

不過她換了交易物品。

一本看上去就年代久遠的古樸書籍被她丟了過來。

“既然是故人之後,那老太婆也不佔你便宜,這裡面記載了身法眼法的修行方式,就用它來和你小子交換吧。”

“呵呵,佔便宜的方式有很多種,可惜你選了最蠢的辦法。”

陳久來了脾氣。

這江湖上不知所謂的人是真的多,他這才出門幾次,就什麼阿貓阿狗都見識到了。

“你不願意?”

“不,別誤會。”

陳久輕輕抖動了一下紅袖刀。

“是它不願意。”

紅袖刀輕吐著寒芒,正對眼前老人的鼻尖,隨後陳久開始動了。

甲板被他踩的吱吱作響,留下了一連串深深的腳印。

移花宮的宮船質量相當過關,但也經不住他磅礴的內力摧殘,就算陳久已經儘量控制了自己外洩的真氣,那用厚重實木打造的甲板上也逐漸裂了開來。

陳久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但他沒空分心。

眼前的老太婆不容小覷。

幾束銀光在這個老妖婆手中閃現,隨後鋪天蓋地的朝他飛了過來,逼的陳久只能揮刀格擋。

他是不虛這銀光,但甲板上還有其他的人。

盡數將這些散發著光芒的銀針擊落在地後,他這才招呼了一聲有些擔憂的小昭。

“讓移花宮的人靠岸停船。”

“停?你怎麼停?”

老太婆獰笑一聲,她腳下發力,重重的朝甲板一跺,無數道裂縫瞬間蔓延開,諾大的宮船竟然被她深深的踢炸了。

“瑪德!”

陳久藉著輕功飄在了江面上。

小昭幾人皆有武功在身,他暫時不用擔心。

但不解決了這個死老太婆,他也沒法離開這裡。

又是數把銀光被她握在手中,老太婆有些不將武德,張手比劃著,顯然是在威脅陳久,待會目標是小昭等人。

“乖乖聽老婆子的話不行麼,又不是白拿你的東西。”

“唐乃子,我看你的唐門是別想再在大明地界上混了,聽沒聽說過明教,做好滾到邊境去的準備吧。”

這老太婆的名字真的很容易被河蟹了。

唐乃子被點出了名字,倒是愣了一下。

“居然能認出老婆子,那還不乖乖的把東西交出來。”

看來她沒把陳久的威脅放心裡去。

“你確定?”

陳久亮了亮錦衣衛的腰牌。

“還是說你覺得我做不到?”

錦衣衛?

唐乃子終於皺起了眉頭。

“那就不能留下你小子了。”

她話音落下的瞬間,手中的銀光便急速射出,目標就是小昭幾人。

“唐門等著除名吧!”

陳久恨聲開口,踏著水面,匆忙回防到小昭的身前,將唐乃子射出的飛針一一攔下。

死老太婆並沒有覺得這樣就能治住陳久,那些飛針不過是開胃菜罷了。

她在袖口一掏,幾顆黑乎乎的球狀物體被她以暗器的手法甩了出去。

糙!

陳久就沒見過這麼無恥的人。

特麼習武之人,你丫動火器?

敢不敢再賴一點。

他不敢賭唐乃子丟過來的圓球是否一碰就會炸,留下一句快潛水,便急忙迎了上去。

刀光在江面上肆意侵虐,果不其然,這些像手雷的黑球一經觸碰,立刻就化作一團火光,同時一股綠油油的煙霧夾雜其中。

唐門的毒氣,陳久不敢亂接,趕緊運功驅散這陣毒煙。

他黑著一張臉,眼裡的殺意肆虐。

天人境?

又如何。

神通在這裡,都得掉層皮!

他說的。

小昭幾人已經聽話的潛進了水中,他現在沒有了後顧之憂,直接展開化影分身大法,數個陳久在江面上踏著水,朝著唐乃子衝了過去。

“化影分身大法!好啊,老太婆更要宰了你了!”

唐乃子畢竟是玩暗器的高手,眼力超絕,怎麼可能分不出哪個是假,哪個是真,她手上銀光不斷閃動,但那些銀針接近陳久的時候,居然被他左手一撥撩,盡數吸附在一起,最後變成了一團銀色圓球。

“就憑你?”

陳久終於接近了唐乃子三尺範圍,右手的紅袖刀向她斬了過去,刀身破空發出了陣陣轟鳴,於此同時,他左手掄掌,勐的一拍,那融在一起的銀色圓球被這一拍隨即爆開,像是有人朝著她潑了一盆水。

只能退。

唐乃子好不容易躲過如暴雨襲臉的銀針,陳久已經接著這個機會貼到了她的面前。

三尺之內,他無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