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不群看著月光下的陳久,面色陰晴不定。

錦衣衛千戶!

難怪能將掌門的底褲都查清了。

可他找上自己的目的是什麼,朝廷終於要開始管控江湖了?

如果朝廷準備管控江湖,那華山派也從中得到什麼?自己又能從中得到什麼好處?

腦補糾結了好一會,嶽不群這才看似艱難的朝他開口。

“陳大人,不知嶽某要做些什麼。”

“簡單,明日你拖延一會時間,慢些啟程,我會在路上和你演一場戲,接著便是如此這般,這般如此。”

陳久將計劃說了出來,最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到華山之後,能不能當上掌門,得看嶽掌門的手段了。”

嶽不群聽完,心裡一陣盤算,最後狠狠一點頭。

“那就多謝陳大人了,待嶽某掌握了華山派,自然是以陳大人馬首是瞻。”

“你有這個心,本官就很開心了。”

見這個君子劍如此識相,陳久也是對他很滿意。

相對於真小人,他更喜歡偽君子。

真君子反而難以利用,偽君子才會有所圖謀。

和嶽不群定好了計劃後,陳久找了家客棧歇息了一晚,天矇矇亮便又出了小鎮,在距光明頂不足三十里的一顆樹杈上一躺,等著華山派的到來。

沒在小鎮中動手,是因為他不需要觀眾。

陳久無聊的開始把玩著樹枝,大長腿有節奏的在半空蕩悠,懶散的打發著時間。

就當他以為上午就這樣慢慢悠悠過去的時候,路上行過幾隊人馬。

這些人看不出什麼門派,隊伍中也沒有個像樣的高手。

應該是一些來這湊熱鬧,想撿些便宜的江湖散人吧。

陳久隨便看了一眼,也沒放在心上。

但這行人看到樹杈上的他卻是起了疑心,一個屠戶打扮的大漢走到樹下,一舉手中短斧,指著他一陣嚷嚷。

“小子,你鬼鬼祟祟的躲在樹上想做什麼,說,是不是明教讓你在這裡打探訊息的。”

陳久眉頭一皺,掃了眼這貨,沒好氣的開口。

“你走你的,我躺我的,若有妨礙到你的地方,那就憋著,一邊玩去。”

持斧大漢聞言狂笑。

“年輕人囂張跋扈,必是明教賊人,今天就拿你這小子給爺爺的寶貝開個刃,下到地府,別忘了報上爺爺李大牛的名號。”

說罷,他提著短斧,雙腳在樹幹上一蹬,整個人拔地而起,好像是一隻會上樹的豬。

陳久眼睜睜的看著他越過了自己所在的位置,但這哥們好像沒控制住腳步,身體還在往上躥。

這身法。

伯樂看了都得誇上一句好馬。

偏偏下方還有人在誇讚。

“李兄這手輕功當真了不得,你看樹上那小子都看傻眼了。”

叫好的聲音傳到了陳久和樹上那哥們的耳中,他老臉一紅,抓著樹幹控住身形,隨後翻身而下,單手斧頭舉起,朝著陳久大喝一聲。

“給爺爺死來!”

不得不說,斧頭配上他壯碩的身體,看上去挺像那麼回事的。

陳久不為所動,待他接近時,伸出手掌,瞬間在他臉上啪啪啪左右開弓,李大牛驚恐的發現自己身體定在了半空中,任憑對方抽了好幾巴掌,隨後才撲通一聲落到了樹下。

下方几人看到後,先是一愣,隨後暴怒。

“呔,無名小輩竟敢暗算李兄,和這種無恥之徒不用講江湖道義,大家併肩子上啊!”

隨手拍飛了這些憨批,陳久余光中看到遠處來了一夥人。

來的是老尼姑滅絕和她的弟子們。

不過沒見到張無忌,也不知道這傢伙是被說不得給抓走了,還是其他的原因。

滅絕看到樹上的陳久,又看了看地上躺著的幾人,眉頭一皺。

這小子,想靠這種方式出名,屬實有些過分。

八門滅魔這種大事,你小子過來漲名聲也不是不行,但不去殺明教的賊子,非要在自己人面前逞威風?

她沒好氣的朝樹上的陳久喊了一聲。

你若繼續這般作態,本座就要替蘇樓主教訓教訓你了。”

這老尼姑逼事真的多。

陳久指了指地上的幾個江湖人。

“這幾個不知所謂的東西朝陳某動手,難道陳某得站在原地捱揍不成?師太是不是管的太寬了。”

滅絕氣不打一出來。

還敢還嘴。

就算地上的人有99%的錯,難道你小子就沒有一點錯嗎?

“聒噪。”

她順手抽出身邊徒弟貝錦儀的佩劍,朝著陳久所在的樹上一甩,那柄寶劍便如一道閃電射出,看軌跡是衝著陳久屁股下的樹杈去的。

這老尼姑還是留了手,只想逼他下樹。

陳久身體紋絲不動,帶那柄寶劍快要接近之時,看似隨意的伸手一引一撥,那柄劍就掉了個頭按原路返回,速度居然比滅絕射來的時候更快幾分。

滅絕原本慢慢朝他走去,準備等他落地後教訓他一頓,卻不料那柄劍又飛了回來,她下意識的伸手想攔,可距離過遠,一時間攔截不及,竟讓寶劍從她身邊飛了過去,嚇得峨眉派的幾個小姑娘一陣心驚膽戰。

“倉啷!”

貝錦儀只覺得眼睛一花,寶劍回到了它的劍鞘中,這力道不輕不重,若不是有聲音傳來,她甚至都沒感覺出異樣。

“小兄弟,好手段!”

說話的是後續趕來的幾個武當派道士。

陳久打量了他一眼,

發現是宋遠橋,內息值500,並沒有罡氣值。

滅絕老尼老臉拉了下來。

被一個年輕人秀了一臉,關鍵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她覺得有些丟人,還想繼續發作。

陳久不想給她這個機會,若是平時,他指不得要教訓一下這個老尼姑,管好自己,莫管閒事,但現在時機不對。

他腳在樹上輕點,白衣飄灑,如謫仙出塵,轉瞬間離開了這裡,讓剛想發作的滅絕氣的牙癢癢。

“哼,這滑熘的小子,若不是還有要事,定讓他好看。”

宋遠橋看了看滅絕的臉色,只覺得剛才遇到的年輕人倒很是有趣,看年歲和自己那侄兒挺接近的,就是沒什麼規矩。

被無視的他也不生氣,畢竟滅絕吃的癟比他還多,大家同為武林大派,在那小子面前居然是一視同仁。

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