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無忌不知道被人看穿了,他討要食物時一直低著頭,眼神又忍不住的看向滅絕身邊的人。

那小妞陳久知道,高方方版的周止若,和乖乖虎對的上號。

周止若不知道是看他可憐還是什麼,給他拿了幾個饅頭,又取了些小菜,柔聲開口。

“拿去吃罷。”

張無忌心中感動。

止若妹妹終究還是記得他的。

他正要取走,就聽滅絕沒好氣的呵斥著周止若。

“你將菜都給他,你師姐們吃些什麼。”

張無忌聽著周止若被訓斥,心裡一急,手忙腳亂的想將手中的小菜放下,還沒放到桌上,就被滅絕隨手拍翻。

“鄉野小子就是毫無教養,我徒兒看你可憐給你吃食,你謝都不謝一聲,拿著饅頭趕緊滾上樓去,若讓我知道你再偷偷下樓,別怪本座敲斷你另一條腿。”

張無忌看著跌落在地的菜餚,只覺得心中苦澀,他不敢再看周止若一眼,低著頭,跌跌撞撞的要回樓上去。

陳久看了全過程,心中不由咂舌。

真不愧是老金筆下前期最憋屈的主角。

他伸手招來小二,指了指還在裝瘸子的張無忌。

“給這小兄弟上些酒菜,他腿腳不便,就給他送上樓吧。”

張無忌微微一愣,看向陳久,不由的有些感激。

“謝謝,謝謝這位少俠。”

“客氣,是我要謝你才對。”

陳久無所謂的擺擺手,隨後看向滅絕,這老尼只是看了他一眼,隨後就不在搭理這邊,也不知是心中發了善念還是別的緣故。

張無忌聽著陳久的話很是不解。

他不明白對方是什麼意思。

不過陳久說完話也沒在看他,張無忌暗自在心中記下對方的好,撐著扶手緩步挪上二樓。

這演技,槓槓的。

陳久掃了眼他的背影,只覺的有些好笑。

一個內息快過300,身懷天人種子的高手,裝起懦夫瘸子來卻是毫無破綻,有時候真不知道這人是心思極深,還是憨批一個。

毫無疑問,奧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

小插曲就這麼過去了,之後的客棧裡再無事發生,滅絕用餐結束之後,看都不看陳久一眼,帶著手下回樓上歇息。

倒是周止若路過他這桌,遞了個感激的眼神,應該是在替張無忌道謝。

一樓用餐的就只剩陳久這一桌。

判官有些忍不住了,他忍不住小聲開口,想知道陳久說的不打算勸到底是什麼意思。

“無敵兄,這之前不是說好的,怎麼又改了主意,這事可萬萬開不得玩笑啊。”

“你覺得我像是喜歡開玩笑的人?”

陳久起身,準備出門。

他約了人。

“從我進客棧到現在的每一句話都沒開玩笑,你自己悟吧,想不明白就回去問問你家教主,自然就懂了。”

說完,他轉身離去,不帶絲毫的留戀。

判官看著他的背影,只覺得無比生艹。

每一句話都沒開玩笑?

他孃的你還說在光明頂和楊逍鷹王等人交手過呢,這也是真的?

什麼狗屁江南刀王,真是吹牛不打草稿。

判官的手忍不住攥起了拳頭,隨後又鬆開,他匆匆離開了客棧,準備連夜前往光明頂,彙報這邊的情況。

來吧,戰吧。

八大門派也好,元庭兵馬也罷,想在他們身上佔到便宜,那就做好掉塊肉的準備。

不提離去的判官,陳久在屋頂吹著晚風。

不多時,一道破空聲傳來,接著一道寒光刺向了他的後心。

“嶽掌門,恩將仇報可不是君子行為。”

陳久頭也沒回,手往背後一伸,兩根手指便將刺向他的劍鋒夾在指尖。

“嶽某從未想過當掌門,小兄弟的盤算怕是要落空了。”

嶽不群一邊說著話,一邊嘗試著將劍奪回,但用盡力氣,卻發現對方紋絲不動,甚至依舊背身對他,不由的有些潰敗。

“你是不想,還是不敢?”

陳久回過身看著嶽不群,輕輕搖頭。

“你若是不想,就不會出現在這,我說的對麼,嶽掌門。”

嶽不群看著他的眼睛,心中忽的有種被看穿的感覺,他的心砰砰的亂跳,這不是心動,而是心季。

“你究竟想做什麼!”

“別問我,問你自己。”

陳久露出了惡魔般的笑容。

“你想做的事,我幫你做,而且漂漂亮亮的,讓其他人找不出任何反駁的話,現在只看你想,還是不想。”

他這張笑容明明無比的陽光,卻讓嶽不群忍不住心驚。

“嶽某不明白。”

“呵呵,是麼,嶽掌門若真不明白,那就請回吧。”

陳久冷笑一聲,作勢要走,他的腳剛邁出半步,就被嶽不群喊住了。

“等等!”

嶽不群一臉的掙扎。

“小兄弟不妨先說說,嶽某何德何能可成掌門。”

“好,我便和你說說。”

陳久哈哈一笑,停下腳步,看著他的眼神中帶著諷刺。

“貴派掌門鮮于通對一苗家女子始亂終棄,那苗家女子便在他身上下了金蠶蠱毒,只可惜那苗家女子還盼著他回心轉意,所下之毒並不致命,他得以撿回一條狗命,卻因禍得福,偷了那苗家女子的兩對金蠶,製成毒粉藏在扇柄之中,明明是一代高手,與人對敵盡使些陰毒手段,此罪其一”

“後有蝶谷醫仙胡青牛先生救了他性命,還將妹子胡青羊嫁與他,可此人為了華山派掌門之位,棄了胡青羊不理,和你派掌門的獨生愛女成親,導致胡青羊羞憤自盡,一屍兩命,此罪其二!”

“再有,貴派白垣發現鮮于通罪狀,想要將他告發,鮮于通用扇中金蠶蠱毒將其毒殺,隨後嫁禍於明教,此罪其三,這三條夠不夠嶽掌門清理門戶?”

嶽不群聽他說道最後,也有些吃驚。

“白師兄竟是掌門所殺?小兄弟,此話當真!”

他雖表現的很吃驚,可臉上那股欣喜之意毫不掩飾,讓陳久一陣搖頭。

這演技,可比不得小張裝瘸子的時候,現在的嶽不群還是太嫩了。

“信與不信,全看嶽掌門如何去想了,不過此事若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暴露出來,華山派的聲譽怕是要毀於一旦。”

嶽不群臉上陰晴不定。

“如此機密之事,小兄弟是如何得知。”

“呵呵。”

陳久輕笑了一聲。

“陳某不才,官至錦衣衛千戶,嶽掌門,做個決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