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允禮從公司回來,一進屋,就聞到餃子香。王媽一邊把餃子端上桌,一邊跟少爺說,這都是時小姐親手給您包的,快嚐嚐。

蘇允禮嗔怪道:“王媽,該改口了,是少奶奶。”

時宜聽到,羞紅了臉,“王媽別聽他的,我還沒嫁給他呢。”

王媽笑著答:“是我老糊塗了,確實應該改口叫少奶奶了。”

此時,距離他們的婚期就剩十日了。

時宜是睡覺前接到唐可的電話的。

“時宜,說話方便嗎?”唐可小心翼翼地問。

“怎麼了,可兒?”時宜坐在梳妝檯前開了擴音,準備梳一下自已毛躁躁的頭髮。

“他病的很厲害,時宜,你快回來看看他吧,我不想你以後後悔。”

唐可沒有說名字,但時宜知道她口中的他是誰。

“什麼病?”

“好像是胃...方面的...”

“怎麼會?”時宜腦海裡突然映出徐亞洲打籃球的樣子,是那樣的充滿朝氣與陽光,與他分別不過短短數月,時宜難以置信他會生病。

“是顧衡告訴我的,他現在就在他們醫院做治療呢,專門從北京請了專家過來。”

時宜的心忽然被提到了嗓子眼,像是有什麼尖銳的東西刺了她一下又一下,手腕的脈搏像是有電流觸過,直通心臟,生疼。

唐可在電話那端沉默片刻,“我知道你還愛他,時宜,雖然我不知道你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讓你不辭而別,但是你走的這些天,他一直在找你。我從大學就看著你們戀愛,後來他出國,你們分手,雖然你說你放下了,可是這幾年除了他,你再也沒交過男朋友。”唐可頓了頓,“一路走來,你們經歷了那麼多,如今好不容易在一起了,為什麼又要分開呢?你還愛他對不對?不要欺騙自已了,時宜,你回來看看他吧,他真的病得很重……”

時宜強忍著眼裡的淚水,努力深呼吸,讓自已平靜下來,“他爸爸找過我,他說我這種家庭的人,對他兒子的事業發展一無是處,如果我真的愛他,就應該離開他。”

唐可聽完時宜哽咽的話語,驚得說不出話。

原來如此。

“時宜,對不起,我不知道他爸爸說過這些話,如果我知道,我就不會告訴你他生病這件事了。你不欠他徐傢什麼,你現在既然有了新的生活,就大膽往前走吧,不要回頭看了。”

結束通話電話,時宜走到茶几旁,端起水杯,那是蘇允禮回自已的房間休息前,給她涼下的,時宜咕咚咕咚一飲而盡。

她想努力剋制自已的心情,她甚至感受到肚子裡的那個小人兒正在抗議她突然的情緒波動,時宜靜靜神,爬到床上,翻來覆去,又爬起來,走到衣帽間,拉出行李箱,開啟,在側兜裡,有她的一些重要證件,撥開畢業證書、職稱證書,她看見了那隻小小的錦緞盒子,她伸手去拿起來,猶豫片刻。

這隻盒子,已經很久沒有開啟過了,彷彿佈滿了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