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綾羅在這邊境,性子飛揚跋扈倒是不要緊。
在端朝,顧清婉見過太多勾心鬥角的事情,以至於對蘇綾羅的示威,根本沒了興趣。
她的想法太簡單,以為稍加言辭,便能讓自己知難而退。
她心中不舒服不假,不過不會那麼輕易的被影響。
當然,顧清婉也不想要得罪蘇玲瓏,儘管她不害怕,卻也擔心這樣的事情之後會讓夜宸為難不已。
想到這些事情,顧清婉整個人都冷靜下來。
“說吧,夜宸殿下說了你們都不要過來找我,你偏偏還要過來,又是何意呢?就那麼按捺不住性子?非要衝一衝。
鎮南王在這裡名聲赫赫,你也不想你父親的名聲,都為了你的這些事情承擔了後果吧,我想他若是想,會得到更好的東西。”
顧清婉的心思細膩的不得了。
蘇綾羅喝了一口茶,端朝的茶水,她有些喝不慣,哪怕是上好的茶葉,也讓蘇綾羅難喝的啐了一口。
“你給我喝的是什麼東西?”
“總之不是毒藥!”
“小門小戶,果然是上不了檯面的!”
蘇綾羅驕傲開口:“我與夜宸殿下緣分早定,我知道夜宸殿下現在護著你。你這端朝來的狐媚動人的姑娘,也沒見的狐媚到哪裡去了,我打聽了不少才知道,原來你會醫術,而且還很高明!”
夜宸身邊不止林淮一個人,只不過林淮時常出現而已。
蘇綾羅知道這件事情,顧清婉顯然不會驚訝。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為什麼夜宸殿下那麼疼愛你了!”
蘇綾羅好似抓到了把柄。
“所謂疼愛,不過就是利用而已。昔日夜宸殿下見到我遇到危險,冒險救了我,卻因此染上了跟著一生的奇毒,夜宸殿下身體什麼情況不需要我說,你也比我清楚吧。他對你好,不過是因為你能救命。
失去了這一層關係的話,你們還能有什麼。什麼時候你治好了他,我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在一起了。”
輪陰謀論,其實蘇綾羅這樣說也不是沒有道理,顧清婉手中儘管沒有證據,卻感覺這樣的說辭自己還是能夠相信幾分的,如果不是自己昨天主動問起這件事情,經由夜宸的解釋,大概已經瞭解清楚了。
她生氣的永遠都不是自己和夜宸之間的厲害關係,瞭解這些,她心中明朗,一隻手托腮,看著在自己面前咋呼的蘇綾羅。
蘇綾羅看顧清婉不為所動,繼續開口:“你只不過是夜宸殿下用的順手的道具,憑什麼擺出這幅姿態,覺得自己能夠在這裡得寵呢,我只是想要你看清楚自己的地位而已!”
顧清婉抬眸,對上蘇綾羅的眼。
“就算是如此,郡主知道這件事情還急不可耐的跟我挑明瞭,是知道如何救治夜宸殿下的方法了,你認為我這個工具人沒用了,才敢如此膽大妄為的,不然你到底是怎麼敢的!”
顧清婉的聲音,依舊聲線清晰。
她既然能救夜宸,不高興了也可以不救。
她這一句話,說的蘇綾羅耀武揚威的行為,宛若一個傻子一樣。
蘇綾羅反應過來,氣不打一處來。
“我當然敢了,夜宸殿下從來都疼愛我,自然不會責罰我了。
我只是覺得,你這樣的女子不配,你若是不願意救人,我當然有辦法逼你就範了,何必夜宸殿下用自己的虛情假意騙你寵溺,你這樣一個小角色,一點都不配!”
蘇綾羅說的信誓旦旦,想要讓顧清婉誤會。
她或許覺得,顧清婉這個年紀的姑娘,被她這樣一打擊,便會不知所以。
然而顧清婉收回目光:“那你猜猜,分明威逼利誘就能解決的事情,你們夜宸殿下何必那麼麻煩。這裡不過是邊境小國而已,他現在無傷無痛,非要將我帶到這裡來,讓你告訴我真相,讓你誤會。
他的手段狠辣,若是第一時間逼我,像我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姑娘,應該也不會怎麼樣吧?
我一直以為,鎮南王功高甚至蓋主,夜宸殿下敬重鎮南王,他一定是個聰明角色,不驕不躁,日後若是夜宸殿下真的能夠心願達成,便是最大的功臣。
我是沒想到,上天也算是公平,應該把所有本事都給了你父親,所以如今你才那麼貧瘠,看樣子什麼都不懂,在這裡壞了夜宸殿下的好事。”
顧清婉一直保持得體的微笑,這番話說完,蘇綾羅顯然只能佔據下風了,並且在這種委屈之下,一句多餘的話都說不出來。
蘇綾羅的臉色開始難看,彷彿自己受了很大的委屈。
那日受辱,她找了不少閨秀幫自己出謀劃策。
打聽之下,都知道夜宸無比寵愛顧清婉,雖然在這裡沒有名分,吃穿用度都是給的最好,養在自己的寢殿,每天很親密的樣子。顧清婉會醫術,能救命的事情,也是蘇綾羅花了很大的本事才打聽出來的。
然而,她的驕傲,在顧清婉面前一文不值。
“你也知道我父親是鎮南王,在夜宸殿下面前相當說得上話,你若是得罪了我,可知道你的後果。
我想到時候礙於我父親的面子,哪怕是夜宸殿下,也護不了你的周全。
你還在這裡大言不慚,說我不聰明!”
“你本不聰明,說出來是為了讓你反思一下。
你在這裡,我分明沒有主動招惹過你,卻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一定要主動招惹過來,興許在你眼裡我顧清婉就是好欺負,如今我也說出來讓你認識認識,你找的人幫忙出謀劃策,親自過來找我,確實不怎麼地。
如果我是你,不會知難而退的逼走情敵,而是想方設法的讓喜歡的人誤會情敵。
比如說,你現在取下頭上的金簪,刺你自己一下,說我想要殺死你這種,更加惹人憐愛,讓人相信,我就跑不了了!”
蘇綾羅怕疼,但是聽到顧清婉這樣說,一時之間也有了歹毒的心思,竟然真的拔下頭上的金簪。
她從未試過自傷其身,遲遲不願意刺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