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今天似乎有很多事情,想要問我的!”
夜宸淡淡開口。
“抱歉!”
顧清婉收回好奇的目光:“這與我沒有什麼關係,不過是聊著聊著所以深入了,我對那三皇子沒有任何好感,我感覺他不是個好人,所以就算是給我機會,我也不會選擇大費周章地救他。儘管我會醫術,但是每個醫者,不都是父母心的!”
顧清婉的語氣,鏗鏘有力。
夜宸愣了愣:“那小姐想要救我,又是出於什麼心態?
還是說,小姐覺得我是好人?”
一句好人,太重了。
夜宸沒辦法主動去對號入座,因為在丞相府這些日子,是夜宸這一輩子難得的平靜和善良,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夜宸面對這樣的事情,緊張而已,沒有別的想法。
顧清婉的一句肯定,或許比什麼事情都重要。
“至少你不會害我就對了!”
她對他,還真的是張弛有度。
她明明可以再好奇一點,再深入一點,但是現在的顧清婉,似乎不太願意了。
馬車繼續前行,好不容易趕在城門關上之前進入了京城。今日二皇子回京,京城顯得格外熱鬧,一個凱旋的,嫡出的皇子,這會給百姓多少鼓舞。
前世,顧清媛也認為二皇子是未來的皇位繼承人了,誰知道半路殺出個夜宸來。
至於端朝其它幾個皇子,顧清婉記不清楚了。
那時候皇權爭鬥與自己毫無關係,她還在丞相府絞盡腦汁證明自己的清白。有些事情如今想想,做的倒是有幾分愚蠢來了。
未來暴君就在自己面前,顧清媛利用了二皇子的寵愛去害了整個丞相府……
話說回來,顧清媛還真的是好大的本事,能讓尊貴的嫡出皇子對她言聽計從的。
重生之後,見識到了顧清媛拙劣的演技,恐怕只有自己那傻大哥會被她的虛情假意騙到,除了她大哥那樣的人,誰會中招呢。
顧清媛的招數不多,扮柔弱,扮可憐,顛倒黑白。
她如今的套路,顧清婉都已經看得膩煩了。
她正想著,見到了顧南燁大步走來。
見到顧清婉,他停下腳步。
說實話,顧南燁今天可沒把顧清媛的話放在心中,上次孫興奇的事情,已經讓顧南燁意識到自己的問題了。
他這妹妹是沒有一起長大,脾氣秉性他都不是很清楚,正是因為在意嫡親妹妹,所以說顧南燁嚴厲一點,擔心顧清婉為了前途,誤入歧途。
但是現如今,他倒是覺得這個妹妹很有腦子,非池中物。
旁人可能想要高嫁,想要一番錦繡人生,她的聰明似乎是不想要依附任何男子。
怪不得父親母親,乃至於大姐和弟弟都喜歡她。
顧清婉雖然聰明,對待家人何嘗不是用盡真心?
“大哥?”
此時,顧清婉站在他的對面,低聲喊他。
“大姐平日裡面對你放縱,你就日日出去玩?”
顧南燁沒有板著臉,卻也在低聲問她。
“有什麼不可呢?大哥,我正是愛玩的年紀!”
面對顧南燁的問題,顧清婉毫不緊張。她這大哥什麼難聽的話沒說過,現如今顧清婉不習慣都有些奇怪呢,所以面對顧南燁的這些疑問,她回答的也格外的輕鬆。
“你再過兩年便要嫁人了,這些貪玩的心思收一收,你出去玩也就算了,自己日日帶著一個男子在身邊,誰會看好你?”
顧南燁看她,再看看夜宸,彷彿覺得夜宸無時無刻不在帶壞自己的妹妹。
“我就算是不嫁人,父親也不會趕我出去的。在丞相府好好的,為何要依附他人呢!”
顧南燁皺眉,儘管妹妹說出這樣的話他有些驚訝,不得不說,她似乎沒有什麼錯的。
於是乎,顧南燁的臉色稍微難看,望向了顧清婉。
“有事情跟哥哥聊聊天嗎?”
顧南燁問她。
“撫琴作畫舞文弄墨,那是媛兒姑娘喜歡的事情,我可,一點都不喜歡!”
以前顧清婉就記得,顧清媛慣會用這些東西去討好男人,而且每次都十分成功,她做了一首曲子,名動京城,而後才知道這曲子是出自一個樂館的一個樂姬之手,前世顧清媛荷包豐厚,給了不少銀子,但是最後還是因為那樂姬不願意,最後鬧出了人命。
想著一個女子,不以琴棋書畫為愛好,成為了爭名逐利的工具,顧清婉想到這些事情,不免覺得那些被無辜連累的人可憐。
她不喜歡擺弄這些東西,也是因為這件事情。
當這些說起來附庸風雅的東西,成為了有些人的催命符,這實在是……
顧南燁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顧清婉,便是不求上進。
“你回去吧!”
顧南燁揮了揮手,差遣夜宸先行離開。
夜宸沒動,顧清婉推了推他:“這是在丞相府,我能有什麼事情,阿宸你早些回去歇著吧,不必管我!”
說罷,顧清婉跟顧南燁走向花園。
今夜明月當空,確實是一個適合附庸風雅的好日子,只不過顧清婉倒是不解,為何這附庸風雅的事情會找上自己呢。
顧南燁找人上了美酒和點心,之後與顧清婉一起坐在湖心亭。
想起今日顧清媛說的話,再想想顧清婉說的話,他倒是希望顧清婉為了一段好姻緣付出得多一點。妹妹對未來的事情如此不放在心上,反而是他這個做哥哥擔憂的事情了。
“大哥,你找我來聊什麼!”
去祭祖的時候,兩人還能暢談很久,卻不知道為何到了這裡,顧南燁卻沉默了。
“大姐如今到了待嫁的年級,不需多時,父親應該也會為你與媛兒籌謀婚事了!”
顧南燁說的目光黯淡。
因為顧清婉的成功攪合,他現在還有幾分心悅顧清媛,卻不像是前世那般言聽計從,愛的十分深刻了。
當這段情愫被壓下去不少的時候,顧南燁想到顧清媛會出嫁,也是努力的壓制自己的心,想要做一個好哥哥。
不管前世今生,大哥都是一個守禮的人,唯獨面對顧清媛的楚楚可憐,失了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