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嫂扶著我,我款款下樓,撩起有些長的潔白婚紗內心驚起一陣陣波瀾,這潔白的婚紗上將要沾滿鮮血,是我所不忍心的。

走到外面,仰頭一望,懶懶的太陽掛在天空,為寒冷的冬天帶來一絲溫暖,一陣風吹過,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身上的婚紗實在太單薄,太冷。

“天空很美嗎?”一件衣服披在我的身上伴隨著磁性的聲音響起,我一驚,目光轉向聲音來源處。

是他!竟然是他!程傲楠!

心裡的恨因見他全部都挑動起來,藏在手臂的槍差點就忍不住撥出來!

“老婆!”他把我緊緊地擁入懷裡,灼熱的氣息直逼向我,讓我感到莫名的害怕,我差點兒就忘了,他是新郎,我是新娘。

“穿上婚紗的你簡直賽過天仙,我真是三輩子修來的福氣能娶你。”他說,優美的嗓音在我耳朵響起,他輕輕地咬著我的耳垂,讓我的心撲通、撲通狂跳。

“少爺,快扶新娘上車吧,否則會超過吉時的。”陳嫂急忙說道。

“看我,一激動就忍不住要抱新娘了。”他性感地嘴角掛上一彎好看的笑,深情款款地看著我,那雙清澈的眸子帶著濃厚的愛意,讓我感覺整個人迅速燃燒起來,怎麼回事?他眼睛的殺傷力怎麼比陳還要厲害上萬倍。

他的手攬過我的腰,“親愛的上車吧。”

我順從地跟著他走,他先是開啟車門,待我上車之後他也跟著上來,一上來雙手便棒著我的臉,目不轉睛地盯著我瞧。

“你瘦了,但更漂亮了。”他說。

我不敢亂動,更不敢說話,儘量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我就那樣看著他,上次看和不太清楚,現在近距離的接觸讓我更好地看清他的臉,他的眉毛濃密,雙眸清澈明亮,挺直的鼻樑勾起的弧度恰到好處,絕美雙唇,整體五官的組合猶如刀刻般俊美,他跟陳的區別在於,他渾身散發出一種王者之氣,這是陳所沒有的,他們還真的有些相像。

他的呼吸越來越沉重起來,他的俊臉慢慢向我靠近、靠近……最後整張臉都貼在我的臉上,“老婆,老婆,老婆……”他深情地叫著我,這樣的他,是如此深情,我真的有些懷疑他是個殺人成魔的魔鬼。

我的心不知飛向何處,整個人變得暈暈乎乎起來,更要命的是他的唇是如此燙地貼在我的臉上,讓我有著莫名的狂喜。

“抱緊我。”他說,我不敢不抱,我要保持清晰,這一刻我扮演著他的新娘,我的手顫抖了一下,還是抱住他的腰。

“我不會讓你再受任何委屈了。”他說,他的聲音似在發誓一般,“對不起,對不起。”他喃喃地說道,我能感覺到一個男人的心傷,他竟對自己的妹妹如此深情!

我不禁在內心冷笑起來,若是讓他知道此刻他的至愛正在陳手中,不知道他要氣敗成什麼樣子,吐血?憤怒?狂跳?

正在想著,他的唇突然欺向我的唇,我還未反應過來,他已經在拼命地吸取我唇中的蜜汁了。

我不敢反抗,只能回吻著他,他的吻技非常好,比陳要好上萬倍,我已經在他的吻中失去所有的防備,到最後什麼也知道,只記得拼命地回吻他,天地萬物霎時變為烏有,只有他的吻他的氣息。

我的心從來就沒有像這一刻跳得如此快過,彼此的舌頭糾纏得那般美好,似乎天生就是在一起的。當他離開我的唇,我竟然還有些“不捨得”!我肯定是瘋了,怎麼被敵人一誘惑就亂了陣腳呢!

我摸了摸手臂中包裹的槍,幸好它還在,槍被我用白布包裹著放在手臂上,幸好披了件小披肩,否則真的會被他發現。

他看著我,除了笑還是笑,很幸福很滿足的笑,車子停下來,他先下車,再開啟車門,扶著我下車。

他牽著我的手,肩並著肩向酒店走去。

“新郎新娘來嘍!”眾人簇擁著我們,笑臉相迎,喜悅灑在每個人的臉上,望著他們,我又在內心冷笑起來,這樣喜慶的日子,誰都不會料到會是一場謀殺吧?

現在我宣佈:

新婚慶典儀式現在開始!

臺上,一位清秀可人的主持人拿著話筒向來賓們宣佈完畢之後,頓時鞭炮響起、眾人的歡呼聲響起,同時也奏響婚禮進行曲。

他牽著我,向那紅地毯邁去,伴著主持人的清脆的聲音,“鵲上枝頭春意鬧,燕飛心懷伊人來。身披著潔白的婚紗,沐浴在幸福甜蜜之中的佳人,在新郎的相擁下,伴著幸福的婚禮進行曲,肩並著肩、心貼著心、手牽著手,面帶著微笑向我們款步走來。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此一刻,意味著兩顆相戀已久的心,終於走到了一起;此一刻,意味著兩個相愛的人步入了神聖的婚姻殿堂;此一刻,意味著在今後日子裡,無論是風是雨都要一起度過;此一刻,將在人生的旅途中相濡以沫、恩愛到老,攜手一生。

……

我們走到臺上,主持人笑逐顏開地看著我們,先是對著程傲楠說道,“請問先生,您願意娶您身邊這位小姐為您的妻子嗎?

他深情地看著我,“願意。”

大夥的掌聲如雷般響起來,“無論是貧賤與富貴都會直到永遠嗎?”

“是的。”他說,動聽的聲音飛轉整個酒店,讓我有一種恍惚,自己真的是他的新娘。

主持人轉向我,“請問小姐:您願意嫁給在您身邊這位先生為您的丈夫嗎?”

我顫抖了一下,不敢說話,程傲楠看著我,握緊我的手,眼神給我鼓勵。

主持人微笑了一下,“看來新娘是太緊張了,我再說一遍好了,請問小姐:您願意嫁給在您身邊這位先生為您的丈夫嗎?”

“願……願意。”我艱難地開口,只是一個玩笑而已,等會陳就殺他了,這只是遊戲,不必當真!

“無論貧賤與富貴都會直到永遠嗎?”

“是……是的。”我不敢看著主持人的眼睛,我怕我的眼神會洩露我的秘密。

“那麼好,上帝同意,兩廂情願,珠聯璧合,佳偶天成,一生平安,幸福美滿!下面請新郎新娘交換信物!”

我們面對著面,他把戒指套在我左手的無名指上,我突然發現,他的手心出了很多汗。我亦是如此,顫抖地把戒指套在他的無名指上。

戒指交換成功,大夥又是一片歡騰,歡叫聲連連,我有些不敢相信,我竟然有半年內結了兩次婚,前次的婚姻跟陳做了有名無實的夫妻,這次的婚禮竟然是一場謀殺!

還陷在回憶時,他已經擁著我,深情地吻著我的唇,接下來的交杯酒,開檳榔,切蛋糕……一切都是暈暈乎乎的了。

做完這些,又要去一桌桌地敬酒,我不敢喝太多,每桌只是略禮貌輕輕吸一小口,大夥也不勉強我,倒是程傲楠一杯接著一杯地喝下肚,看他越喝越多,我更是得意,最好醉得不醒人事,好讓我下手更方便。

程傲楠似乎也不跟大夥客氣,敬完重點人物的酒之的就偷偷地拉著我逃離現場了,“我迫不急待要過兩人世界了。”他說,擁著我上了車子。

我冷冷一笑,這正是我所期待的,我生怕他會陪他們鬧得深夜,那我的一番功夫豈不是全白費了?

可上車的時候我驚呆了,司機根本就不是陳,陳他怎麼了?難道是出了什麼意外還是上錯車子了?

我整個人開始緊張起來,摸著手臂裡的槍,我該怎麼樣才能一槍打死兩個人?

“親愛的,你怎麼了?”程傲楠靠著我,問道,他的嘴角揚起一抹放蕩不拘的微笑,他發現我是冒牌貨了嗎?不可能,這是絕對不可能的,要是他真的發現了,那他怎麼會讓我跟他把結婚典禮進行下去呢?

我故意用手摸了自己的頭,“頭疼。”

程傲楠一緊張,把我擁在懷裡,“很疼嗎?是不是喝酒的緣故?我幫你揉揉。”邊說雙手邊輕揉我的太陽穴,我冷笑起來,手裡的槍指從他背後慢慢舉起來對準他的腦袋,扣下扳機,我能想像到下一秒這個還在幫我揉太陽穴的人將會是一俱死屍!我已經算好了,殺了程傲楠趁司機還未反應過來再給他一槍,他們終是要死在我的槍下的。

然而期待中的槍聲並沒有響起來,倒是程傲楠扣住我的手,危險地笑道,“子彈已經被我掏空了。”

我的腦袋“轟”地爆炸開來,氣憤道,“不可能,你怎麼可能做到!”

“就在剛上婚車咱們擁吻的時候,我僅用幾秒鐘就搞定了。”

“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他但笑不語,拿著那本紅紅的結婚證給我,“開啟看看。”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顫抖地開啟那本結婚證,上面赫然寫著是“程傲楠X年X月X日出生和李欣苑X年X月X日出生,申請結婚,經審查符合《中華人民共和國婚姻法》關於結婚的規定,准予登記,發給此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