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太守眯著眼睛負手而立,一臉的無動於衷。

心裡盤算著,死了那個親家公,就會又有人出錢到他這來買官,500兩白銀妥妥的到手,況且那個姓梁的帶動了這邊的經濟,那都是他的正績。

郭太守捋著山羊鬍道。

“那個姓梁的同北梁人合作,連朝廷都不敢得罪北梁人,你打算把我們的前途都毀了嗎?”

崔大公子咬牙切齒道。

“都是那個姓梁的害的,是他指使北梁人殺我家人,這個仇我一定要報。”

郭太守眯著眼睛打量了一眼崔大公子,陰陽怪氣的冷哼道。

“報仇可以呀,你在我手下做都尉,這些年也沒少撈銀子,擴大你弟弟的那個板糖作坊,在生意上擊垮他,他若是手上沒了錢,北梁人也就不會給他再做後盾,是碎屍萬段還是挫骨揚灰,那還不都想怎樣就怎樣。”

崔大公子是個武夫,不但兇狠暴戾,而且比他弟弟更加的陰毒奸詐。

他知道這個老丈人不會幫他,讓他在生意上去打敗梁梟,是一句戲弄他的話。

但是他要的就是這句話,就算梁梟再有錢也不怕,他手中有權,有武力,可以聯合起所有的反常做法,一起鬥垮梁梟。

崔大公子這個如意算盤打的確實沒有錯。

梁梟的來錢道,靠的就是板糖和葡萄酒。

但是葡萄酒的生產週期長,不可能立刻換成銀子,非常的壓人工和成本。

現在幽州城大大小小,已有上百家板糖作坊,這些人的錢財實力加一起,完全可以超過樑梟。

只要一起拉低價格,用成本價銷售,讓梁梟無利可圖,梁梟養了那麼多工人,開銷就是個天文數字,不進錢的話就會坐吃山空,用不上兩個月就能把梁梟搞破產。

封建制度下的商販地位並不高,誰敢得罪太守的女婿。

只幾天的時間,板塘就由原來的150文一塊跌到了100文一塊。

100文一塊可就是人工成本錢,所有的作坊都無利可圖。

鐵良慌亂的跑到丁寧面前,氣喘吁吁道。

“大哥,不好了,崔大公子那個狗日的,逼著所有的板糖作坊都降價,這下我們連人工錢都賺不出來了。”

梁梟挑了一下眉毛笑道。

“既然是這樣,那我們就降到50文一塊。”

“什麼,那不就是賠錢賣嗎?大哥,你不是在開玩笑吧?”鐵良眼睛瞪得像銅鈴,難以置信的提高了大嗓門。

“大哥什麼時候跟你開過玩笑,你帶人去盯著點兒,等幽州所有板糖作坊都倒閉的差不多了,再來告訴我。”梁梟輕描淡寫的說道。

鐵良一臉懵逼,搞不懂大哥這樣大把大把的燒錢,為什麼還這麼鎮定?

就連菱娘和花澤姬也是面面相覷,搞不懂梁梟為什麼要這樣。

之後梁梟每天都要鑽進他的私用鐵匠鋪。

這間鐵匠鋪是後蓋起來的,門上的大鐵鎖。

兩個彪悍的壯丁日夜守護,不許任何人靠近。

誰也不知道他在裡面鼓搗什麼。

崔大公子萬萬沒有想到,梁梟竟然敢賠錢跟他對著幹,那不是死得更快嗎?

他堅信他們這邊人多錢多,實力也比丁丁雄厚,最後一定能把梁梟的作坊耗倒閉。

於是召集所有作坊的掌櫃,也把價格壓到50文一塊。

幾乎所有的掌櫃,都在心裡狂罵崔大公子生兒子沒屁眼兒。

鐵良每天都要出去打探,一些實力不強的小作坊,不到10天便倒閉了。

梁梟也不好過,他的工人已經快有上千,雖然古代也是按月發工資。

但是梁梟手下的很多工人都是窮苦百姓,一多半人都是提前向他預支。

出現這樣的事,很多工人心裡都沒底了,害怕梁梟的大作坊會倒閉,不少人唉聲嘆氣,開始消極怠工。

菱娘無比擔憂的苦著小臉對梁梟道。

“老公,雖然我們很有錢,這樣下去我們會把錢都賠光的,現在工人都害怕,最後拿不到工錢,你去看看吧。”

花澤姬在一旁瞟了一眼菱娘,嘴角勾出一個玩味的笑。

“你笑什麼?”梁梟沒好氣的問道。

“我笑她杞人憂天呢,笑她不瞭解你,都賠光了算什麼?就算賠光了,你一樣還能掙回來。”

梁梟冷哼一聲。

“你以為你瞭解我嗎?我怎麼可能會賠?跟我鬥,他們死定了。”

花澤姬紅唇一撇,挑了一下細眉道。

“梁大掌櫃,我承認你聰明過人,可是別忘了,你現在是在逃亡,並且是在人家的一畝三分地上,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我看你還是別那麼自信。”

“要不要跟我賭?”梁梟直視的花澤姬,東瀛是出名的富裕有錢,他心裡開始打這個富婆的主意。

“好呀,我花澤姬就喜歡賭,說吧,賭什麼呢?”花澤姬毫不示弱的掐著腰說道。

“如果我輸了,我給你一萬兩黃金,如果我贏了,你要從東瀛給我運過來三千匹戰馬,三千套盔甲和三千件兵器。”

花澤姬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的目光。

“本公主可不在乎你這兩個小錢兒,如果你輸了,我要人不要錢,你跟我回東瀛去做駙馬,怎麼樣,敢不敢賭?”

菱娘頓時緊張得臉都白了,她可不想讓梁梟去東瀛。

偷偷的用小手扯一下樑梟的袖子,示意梁梟不要賭。

這小動作又怎麼能逃過花澤姬的眼睛,輕蔑的嘲弄道。

“菱娘,你是怕我賭輸了不給錢嗎?”說完之後,輕輕的拍了兩下手。

嗖嗖嗖!

從暗處冒出來十多個東瀛武士,躬身施禮,用東瀛話嗚哩哇啦道。

“公主有什麼吩咐?”

“如果我賭輸了,你們立刻從東瀛給我運過來三千匹戰馬,三千套盔甲和三千件兵器。”

“嗨!”

十幾個東瀛武士齊聲答應後,又像鬼魅一樣消失了。

梁梟早就知道,一定會有東瀛武士暗中保護花澤姬,知道花澤姬輸了就一定不會玩賴。

於是點下頭應道。

“好,我也跟你賭了,輸了我跟你去東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