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良一把拽下蒙面。
“朱大哥,且慢動手,俺是黑石村的鐵梁,這是俺大哥梁掌櫃,這個狗日的崔二公子找俺大哥的麻煩,俺們才扮成北梁人殺了他。”
朱家兄弟面面相覷,雖然跟鐵良沒什麼交往,但是在集市上也見過鐵良這個人。
梁梟拽下蒙面,淡淡一笑。
“早就聽說朱家五兄弟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鐵良在一旁大聲豪氣道。
“朱大哥,你們在集市上做挑夫也掙不到什麼錢,還是來跟俺大哥混吧,天天大魚大肉,頓頓吃乾飯,一個月的工錢上趕你們一年的工錢。”
朱大沖梁梟一抱拳。
“梁大掌櫃的名氣,我們兄弟如雷貫耳,整個黑石村都跟梁大掌櫃過上了好日子,梁大掌櫃樂善好施,百姓都稱梁大掌櫃是梁大善人,我們五兄弟也早有心來投梁大掌櫃,可惜沒人引薦。”
鐵良立刻在一旁興高采烈的說道。
“早說呀,俺鐵良給你們引見!”
說完之後,突然又想到了什麼,濃眉倒豎,眼睛瞪得像鈴鐺一樣問道。
“對了,朱大,俺不明白,你們怎麼會跟著這個狗日的來殺害俺大哥?”
朱大重重地嘆口氣。
“唉,實在慚愧,俺老孃被崔二公子抓到衙門中,逼著俺們哥五個來殺梁掌櫃,現在崔二公子被你們殺了,崔家一定會向俺老孃下黑手。”
梁梟道。
“別擔心,我現在就帶人去把你老孃救出來。”
朱大兄弟幾個人對視了一眼。
撲通一聲齊齊跪在地上,雙手抱拳道。
“大恩不言謝,如果梁大掌櫃能救出俺們老孃,俺五兄弟日後誓死追隨,刀山火海萬死不辭。”
“以後都是自家兄弟,不用客氣,快起來吧。”梁梟急忙上前把五兄弟攙扶起來。
梁梟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到達了縣衙。
正如他想的一樣,南梁人怕北梁人畏之如虎。
竟然沒有一個差役和家丁回來通風報信的。
差役和家丁大都被崔二公子帶出去,所以縣衙內差役家丁剩下不到20人。
鐵梁和朱家五兄弟首當其衝,直接把大門撞開。
裡面的差役和家丁看到衝進來一幫蒙面的北梁人,都嚇得四散奔逃。
縣令聽到聲音,光著腳,提溜著褲子從臥房裡跑出來。
看到是一群拿著刀槍的北梁人,頓時嚇得抖如篩糠。
鐵良衝上前去,劈頭一把揪住縣令的頭髮,聲若炸雷的暴吼道。
“你個狗官,你把吳家兄弟的老孃關在哪了?快說,要不俺一刀劈了你!”
縣令手指顫抖的向後一指。
“在,在大牢裡。”
朱家兄弟立刻向大牢奔了過去。
很快就把老孃救了出來。
看到大牢裡關不少因為交不起稅的窮苦百姓。
鐵梁便砸開大牢,把人都放了出來。
雖然鐵良蒙的面,但是有人眼尖,一眼認出了鐵良。
驚喜萬分,對他千恩萬謝。
鐵良立刻把手指豎在嘴上。
“不要謝我,要謝就謝我大哥梁大掌櫃,噓,你們在心裡感謝就行,千萬不要出去亂說。”
眾人都向梁梟跪拜道謝。
梁梟讓鐵良給了這些人一些散碎銀兩,然後便讓他們快速離開。
梁梟的吩咐手下把宅院翻個底朝天,卻也沒有找到多少錢財珠寶。
鐵良把刀架在縣令脖子上,瞪著鈴鐺大的眼睛喝問道。
“你個狗日的,說,把錢都藏在哪了。”
“錢都給我兒拿去生意,真的沒有了。”縣令渾身顫抖,拖著哭腔道。
梁梟嘴角勾起一絲冷笑,衝縣令道。
“你隨我來。”
梁梟帶著縣令走進書房,關上了門。
隨後摘下面具道。
“你好好看看,我不是北洋人,我也是南梁人。”
“你,你……我認識你,你是梁掌櫃!”縣令指著梁梟,情緒激動的說道。
在等級森嚴的封建社會,就連太守一輩子都可能見不到皇上和太子,更別說一個小小的縣令。
但是縣令卻在集市上見過樑梟。
見到原來是一個剛剛發跡的賤民,立刻又來勁了,張牙舞爪的大抖官威。
“好你個賤民,竟然敢冒充北梁人,砸我縣衙,搶劫朝廷命官,我看你是活膩了,我非誅了你的九族不可!”
梁梟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笑。
“你一個小小的縣令,誰給你的權利可以誅別人的九族?”
“在這一畝三分地裡,本縣令就是法,本縣令說誅你的九族,就誅你的九族。”縣令氣勢囂張的說道。
“好吧,今天我就讓你死個明白。”梁梟邊說邊亮出太子的金腰牌。
低喝一聲。
“大膽奴才,本太子在此,還不下跪。”
縣令腦袋嗡的一聲,身子一晃悠,嚇得差點暈過去,連鼻血都嚇出來了。
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磕頭如搗蒜。
“小人叩見太子,千歲千千歲,小人有眼無珠,冒犯了太子,求太子饒命啊。”
“本太子只問你一句,你把錢藏哪了?”
縣令早就聽說過,當朝太子只認錢不認人,拿錢就能保命。
“回太子,在我寢室的床下,我這就帶您去拿。”說完之後哆哆嗦嗦的爬起來。
弓腰垂頭,小心翼翼的帶著梁梟走進他的寢室,在床底下的牆角,扭動機關。
下面露出一個地下室的入口。
“來人。”梁梟向外招呼一聲,鐵良聞聲走進來。
跟梁梟對視了一眼,舉起刀就向縣令劈了過去。
“太子饒命啊!”
咔嚓。
“啊!”
縣令一聲哀叫,腦袋被砍落到地上。
鐵良轉頭看到地下室的入口,興奮的嘟噥一句:“這個老狗竟然把錢藏到這了,這上哪找去?”
邊說邊往地下室裡鑽。
鑽到一半,突然想起什麼,轉身一臉困惑的衝梁梟問道。
“咦,大哥,剛才俺好像聽到那老狗管你叫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