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前明月,絲絲縷縷漫入房內。
武靈兒平躺在榻上,玉手發著光拂過髮梢,一個嫵媚的眼神拋向江流。
一股曖昧的氛圍在房間內瀰漫。
感受到這股氛圍,江流嘴唇發乾,澀聲道:“靈兒!”
“嘻嘻!”武靈兒伸出手挑了一下江流的下巴,“好了!睡吧!”
翻身捲起被子,把自己裹得像是一個粽子。
摸了摸鼻子,江流望著明月,目光閃爍,良久,長嘆了一口氣。
一道簡易的法陣被佈置在房間之外,武靈兒感受到他的動作心中一顫。
然而,下一刻江流卻從懷中把伽藍所化的金色小鳥取了出來,她化作人軀,暈倒在一邊。
哼!一聲怒氣冷哼傳來。
江流心神沉浸在伽藍身上,沒有在意到武靈兒任性的小細節。
伽藍身體傷得頗重,意識模糊,已經難以對外界做出反應,但是還是能夠感受到江流在身邊,顫抖著向江流身邊靠攏。
道門靈力最擅養生,江流為她輸了一個時辰,卻彷彿泥牛入海一樣毫無動靜。
嘶!江流劃開手指,一滴鮮紅帶有光華的精血自身體內逼出,送到了伽藍嘴中。
她身上光華一閃,氣息穩固下來,面容恢復了一些光澤。
漫天佛光閃耀,伽藍被江流送到了乾坤缽之中,口中時時念誦蓮花寶咒為她療傷。
桃李紛飛,盡入東君之手,暖洋洋的日光照在身上很舒服。
江流和武靈兒來到這裡已經十多天了,這十多天裡,府裡聽得最多的就是夫人,一府之尊的陳大人在家裡彷彿沒有絲毫地位。
他這位夫人是當朝宰相之女,人稱殷夫人。江流聽了是一愣,因為唐朝他還沒聽過有位姓殷的大官,不過妖魔鬼怪已經夠離奇的了,一切都不能以常理度之。
這位府尊是十多年前的新科狀元,姓陳名萼,宰相之女拋繡球選婿與他共結連理。
難怪這位府尊如此伏低做小,原來是夫人孃家太強勢。
據小道訊息稱,這位府尊可是和夫人分居多年,府尊不知為何自己一人搬到西府居住,除了日常公務,把偌大的東府都交由了殷夫人打理。
這一日,江流和武靈兒在窗前賞花,活脫脫一對金童玉女,羨煞旁人。武靈兒看到他心不在焉的樣子卻是氣不打一處來,一定又是在心中為伽藍誦經療傷。
手中鮮花被她狠狠摘下,又拋到遠方。
“那兩人在哪裡?“
”哎!小姐你不要胡鬧了!夫人和老爺會責罰的!“
”罰的是你們又不是我,起開!再擋著本小姐就讓你們一個個全都挨鞭子。“
啪啪!
看來這是一位在府中極為受寵的小姐,行事肆無忌憚,對一群奴僕更是頤氣指使。
抬首望去,武靈兒看到一雙乾淨澄澈的眸子,虛空之中一陣漣漪泛出。
陳府大小姐神色一怔,整個人呆在一邊。緊身的瘦長粉色衣裙盡顯美好的身姿,服飾沒有九州寬袍大袖的風格,倒有些邊疆牧族的風格。
”呀!這個姐姐我是見過的!“大小姐突然一聲大喊把周圍僕役驚了一跳。
一旁伺候的婆子笑道:”玉華小姐說笑了,這兩位是夫人前些日子救回的一對小夫妻。您怎麼見過呢?“
”嗯?“玉華好看的小山眉一挑,英氣勃勃,”我說見過就是見過!何時輪到你這老貨來置喙,若不是看在你是母親身邊的人,哼哼!“
老婆子絲毫沒有恐慌之色,只在一邊賠笑。
玉華小姐跑到武靈兒身邊,一把推開江流,武靈兒眉頭一翹,有些不喜。
江流一個踉蹌退到一邊,這才清醒過來。
”你這蠢夫濁物,如何配得上這天仙一般的姐姐!“
左右看看,江流才意識到這說的是自己。那天滿身血汙自然是神嫌鬼憎的,後來一番梳洗應該是改觀了不少啊!摸摸臉,莫非我是燒傷了?
轉頭看到一群丫鬟還在和以往一樣偷看自己,迎上自己的目光個個臉色羞紅躲過去了。
看來自己這迷倒萬千少女的容顏依舊啊!那就是這個所謂的大小姐不識貨了。
看到江流自戀搞怪的樣子,武靈兒剛剛興起的怒氣又煙消雲散了。
起身拉了他一把,轉身對上陳府大小姐又拉下了一張冷臉。
“不知大小姐駕臨何事?我等山野俗人,恐汙了貴人的身份!”
呵呵!玉華小姐尷尬一笑,死皮賴臉地又纏上了武靈兒。
“聽聞姐姐遭到了妖禍,一族人慘遭橫禍。妹妹我自小習得一聲武藝,不如就讓我來為姐姐報仇雪恨吧!”
陳玉華這邊一使眼色,那邊幾個俊俏的小丫頭便被安排了進來,一個個向江流投懷送抱,熱情似火,反倒令他有些坐立不安。
”這些都是府中下人,隨意可以打殺了事!“陳玉華甜甜一笑向武靈兒說道,轉過頭又惡狠狠地對那些丫鬟說道:”今日你們若是不能伺候好這位姐姐的丈夫,就拿你們去後院填井。“
武靈兒此刻已經明白這個陳玉華是什麼意思了,臉上不禁有些好奇之色。自從上次被江流忽悠了一頓,想不到在這裡真的見到了百合。
就是手段有些殘忍,竟然隨便就拿人去填井。
臉色通紅,江流有些無語,一生頭一次被女流氓給調戲了,哪裡還有心情默唸心經。
”你們去照顧一下夫人吧!“。
這群丫鬟聽了江流的話看了一眼自己小姐。
陳玉華淡淡掃了一眼她們,”填井!“
啊!江流是徹底服了這位:”好了!好了!還是過來我這裡吧!斟茶!倒水!掃地!撣土!每組兩人,趕緊速度行動!“
”再來幾人!“
大小姐一聲令下,幾個丫鬟邁著小碎步跑來了。
我真的用不了啊!聽了江流的哀嚎,武靈兒在一邊已經笑得捂住肚子直不起腰了。
”填井!“
”填井!“
”填井!“
”是誰要填井啊?“
一道威嚴的聲音傳來,冰冷高貴透著一股女王氣質。
剛才還肆無忌憚地胡鬧的陳玉華立刻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起身低著腦袋站在門口,一眾丫鬟僕役也身子一顫,各自站起。
一身珠翠綾羅的殷夫人進來了,看到江流眉目之間盡是喜色。再看到屋子裡面亂糟糟的,哪裡還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
”哼!都給我退下!你給我留下!“
眾婆子丫鬟魚貫而出,陳玉華躡手躡腳像是一隻堂前燕,想要飛出屋子,卻被殷夫人叫了回來。
”嘿嘿!母親!“
殷夫人冷麵浮出笑顏,不去和她搭話,反而去和江流閒談。
陳玉華一道飽含惡意的目光在江流身上掃來掃去,讓他如坐針氈。你們母女作法幹嘛拉我當盾牌,寄人籬下的日子果然不是那麼好過的。
殷夫人開口便問年歲,江流如實答了,就感到一束寒光從背後射來。糟了!一不小心就暴露了真實年齡!
殷夫人反倒是笑意盈盈,對江流的回答頗為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