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蝴蝶如同花瓣,輕託江流,乘著月光將他帶到遠方。水印廣告測試 水印廣告測試

武靈兒眼睜睜看著小和尚逃跑,恨得銀牙吱吱響,卻束手無策。因為他知道這是莊周出手帶走了江流,她若是出手便是對人族先賢不敬,恐怕連師門都饒不了她。

“哼!便饒你這一回,下次再口無遮攔就沒那麼便宜了!”

蝶羽翩然,輕盈而又美麗。

白蝶歡快輕愉的心情像是瘟疫一樣傳播,江流也在幻想化作一隻蝴蝶,於是群蝶中又多了一隻蝴蝶肆意歡舞。

只不過這隻特立獨行的蝴蝶是金色的翅膀,黑色的蟲身,高貴而又神秘,像是蝴蝶中的王者。

莊周夢蝶,夢中憶起了前世,他本是開天闢地之後的第一隻蝴蝶。

江流也在做夢,夢境之中,一隻金色的知了自由自在地環遊天地,鳴聲響徹周天。只要有它在的地方,陽光升起,烏雲退避,萬類霜天競自由。

知了,金蟬。

他睜開了雙眼,見到了一位豐毅偉立的中年男子,和周子沐有四五分相像。

“這就是莊子的原身了。”

“拜見莊子先生!”江流納頭便拜,這可是作出《逍遙遊》的不朽級人物,曾經是江流的偶像。

“蟬君!你我本是舊識,不必多禮!”莊子連道,“只是我觀蟬君你一身氣息,根基淺薄,只有胎中帶來的一絲法力。是否未拜得名師?”

“唉!你我皆是前塵已昧,如今天地大變,若無名師指路,想要找回宿世記憶當真是難之又難。”

沉默,無言的沉默。

從莊子的話語中,江流得到了一些資訊。

首先,自己的前世和莊周的前世相識,可能還是好友;其次,法明老和尚把自己坑了!

莊子是大羅金仙級別的仙神,他的判斷不會有錯。至於故意陷害自己,更是無稽之談。江流除了一身僧袍兩件法器之外,別無長物。

自己眼中寶貴的法器在莊周眼中可能只是小孩子的玩具,自然也提不起他的興趣,更不會讓他費盡心力算計自己。

“還請先生教我!”江流長揖一禮。

“蟬君何須妄自菲薄!你之所缺,夢中皆可得到!”莊周輕笑,一點頭顱作酣睡狀,“我只臨別送你一語,指點你一處地方:白雲深處,石中梅花!蟬君切記!”

聲音渾厚,漸行漸遠,飄飄渺渺間人已不知所蹤。

呼!

江流一個激靈起身,發覺自身臥在一塊大青石上,南山月已西沉,林中萬籟俱寂。

“原來是南柯一夢!”江流低頭一笑,忽然怔住,感應之下識海中浮現一隻金蟬,分明正是夢中所見。

金蟬圍繞在虛空世界之中,低頭清鳴,虛空世界中傳來陣陣迴音。

自表面又閃出一隻金蟬,兩隻金蟬合二為一,趴在虛空世界之上一呼一吸,羽翼極為有律地震顫。

整個世界也隨著旋律震顫,漸漸縮小,化作一顆雀卵大小的金色圓球,循著筋脈執行到丹田之處。

金蟬化作蒼蠅大小叮在上面,丹田內剩餘的法力也被席捲一空,吸納進金球之內。

繼而,一股精純到極致的金色靈力從金蟬口內噴出。

靈力散逸在丹田之中,浸入五臟六腑,筋骨脈絡,不斷在滋養修復己身。

江流握拳揮出,空氣啪啪炸響,像是炮竹聲聲。

雖然靈力全無,境界更是從未有過,但是江流卻感覺現在的自己和以前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以前,自己只有相應的法力卻無對應的境界,如同孩童執巨斧。現在,卻是沒有一絲一毫的法力和境界,身體卻強悍得不像話,恰如青年揮木棍。兩者高下,一看便知。

東山出現一絲魚肚白,江流邁開步子向江州城內飛奔而去。

心中又有化身金蟬的輕盈之感,腳下生出流光,身影時隱時現,恍若夢中,又似人間。

“莊周夢蝶之法!”江流心中震驚,自己腳程如風,但是還沒到達心中所想,腳下便至的地步。

“莊子竟然把這一法門交給了自己!“

”此法竟然如此神奇!能夠達到轉虛為實的地步!”

心中一想,江州城便在腳下。

一道身影落在白家客棧之內,悄無聲息,屋內之人全然未覺。

江流放開心神,感覺到兩道安穩的呼吸聲,心中一暖。

他們沒事就好!

蓮香還在熟睡,夢中眼角還帶有淚痕。

江流為她拭去淚花,轉身到了江海房內。這傢伙呼嚕打得震天響,睡得死豬一樣。

現在所有人都沒事,就只剩下那些不是人的了!江流深呼一口氣。

後院,一口深井在晨曦下散發著蒼涼悠遠的古樸氣息,像是一口平常的老井。

然而,江流知道這裡並不簡單!

樹仙選擇這裡來恢復不是偶然,這裡有吸引他的東西。而沙天河能夠尋到這也不是偶然,地底彷彿是有東西在吸引著他們,強大而又充滿誘惑的上古之物。

撲通!

失去了樹仙的法力支撐,法陣一捅就破。

江流輕易地翻身下井。

一陣冰涼的感覺襲來,卻沒有想象中的那般寒冷。江流的身體像是一個大火爐,時刻在釋放著溫熱的氣息。

水底的空氣並不好,有股泥土的腥味,黑乎乎只有一地爛泥。

江流從懷中掏出一盞燈,藍幽幽照開井下十丈圍圓的空間。

妖!絕對的大妖!江流心中篤定樹仙遇見了大麻煩!

幸而金燈內留有樹仙的半截嫩枝,還可以聯絡到他。

此刻,樹枝神輝燦爛,冒出絢爛的流光,光焰中傳出樹仙蒼老的聲音。

“小子!趕緊離開這裡,把洞口封死!不到金仙別來這裡!”語氣中帶有一股焦急,似乎是倉促傳出的一道神念。

聲音傳畢,柳枝便失去了光輝,變成了普普通通的一根綠枝。

井底陷入一片沉寂,燈火還是一如既往的幽藍。

江流用夢蝶之法幻化出無數的分身,找遍了井底也沒找到樹仙的半分痕跡。

他們彷彿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了,但是金燈示警,又明顯指示他們就在附近。

一眼便可以望盡的地底空間竟然找不到兩個大妖,無奈之下江流只好先行離開,然後再另想他法。

出井之時,江海就在一旁洗漱,見了江流先是一驚,然後就猴子一樣撲了過去。

“你去哪兒了?找遍了客棧也找不見你!“蓮香一陣嬌嗔,拿起香帕細心地為江流擦汗,”怎麼從井裡出來!看你的樣子!”

結果自然是越擦汗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