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當年封神大戰,聖人三個半,勇鬥誅仙陣未果,後大敗萬仙陣,終於將一干截教門人送上封神榜去,使得人闡兩教贏得稀裡糊塗,白白使得西方教大興。

當年萬仙陣裡,截教二十八仙,結下二十八星宿大陣,分青龍、白虎、朱雀與玄武四小陣,當初太上老君所大殺的,便是北方玄武七星宿。

那鬥牛女虛威室壁所結成的玄武陣雖然頃刻間便被太上老君大殺乾淨,但也讓太上老君一窺星宿大陣的奧妙。

這星宿大陣,乃是以陣法牽引,招出四方星宿真靈,便是那青龍白虎朱雀與玄武,只因聖人太過厲害,即便是真的四方真靈,也討不得好了,更何況僅僅是真靈?

不過,這一番大殺,卻是讓太上老君起了一些個心思,玄武為龜蛇合體,靈龜為盾,玄蛇為劍,可以說是劍仙之道的守護神。不過當初還沒有劍修一脈,後來那唯一有希望修成劍仙的少正卯,因為阻了自己好徒弟孔子立教,不得已死了,這劍修卻是沒了著落。

不過,這並沒有打消了他的心思,因此,在一個大雨滂沱之夜,聖人太上老君自貶身份,化身一神仙,名為真武蕩魔大帝,到了人界,入住了武當山上,後來更是派遣自己另一徒弟張陵,創下五斗米道,又稱天師道,而張陵便自稱張天師。

這真武蕩魔大帝的身份,有能力的大神都清楚的很,自然不敢招惹了,而張天師乃是太上老君徒弟,蕭圖不發話,而且天師道也沒做什麼傷天害理之事,天庭神官各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倒是讓個天師道越發的紅火,更是與朝廷相勾結,成了好大一個教派。

說道張陵,卻是不得不提起另一個張姓之人。

張三丰!

張三丰生於南宋末年,在真武大帝所居的武當山上創立了武當派,根據其所述四兩撥千斤、借力打力的原理,創立了太極拳這一震古爍今的功夫,開創了武學的一個新時代,其深遠意義,卻是遠遠高於李白這以詩文著稱的劍仙了。

當皇帝的,誰不想長生不老,永享人間富貴?

不過秦始皇修丹道不得其法,反而身死,後世若干皇帝,也沒有一個活得長久的,倒是淮南王劉安在煉丹之時不小心煉成了豆腐,才流傳下來這一高蛋白的美食,而所謂昇天的楊貴妃,卻也不過是掩人耳目的,因此,黃老之術,大都成了虛無,或者成了妖道們騙錢的手段。

不過,這張三丰的例子,卻是穩穩的安住了皇帝們的心,使得他們又生出了美夢。

其實,張三丰也確實是個天才,李白修煉上清仙法,融合劍修,成不滅劍胎,得道成仙,而張三丰從真武大帝那裡得來的,便只有一個四兩撥千斤、借力打力的原理,而憑藉這個原理,他竟然也以武入道,邁入了修真的大門,奔湧向前,好一條康莊大道。

不過,張三丰並沒有像李白那般飛昇而去,而是留在了人界,時不時的露一下臉,告訴人們:我張三丰還沒死呢!

好一個活神仙!

到了明朝,嘉靖皇帝在位,因了天師道與張三丰這活神仙的關係,嘉靖皇帝棄佛重道,委實打壓了一番佛教,卻也算是讓道教小小興盛了一把。

自從出了女媧宮之後,蕭圖也沒有回瑤池,也沒有去月宮,更沒有去天庭,直接下了界,便在應天府一個茶館之中,享受著人界的太平。

上一次蕭圖下界,還是在唐朝時期,為了李白這原本的女婿,現在的徒弟。

這一次蕭圖孤身下界,就連金鳳仙子也不得而知,六大聖人去了紫霄宮,天道早就被矇蔽,即便在女媧宮裡運使寶鏡,她也看不出個一二來。

店小二看著這麼一個古怪的中年,一疊花生米,一壺茶,一卷書,竟然在茶館之中待了大半天,心裡卻是諸多微詞。

開茶館,本小利微,要想賺錢,卻是全在人來人往,這小道上,本就人少,賺錢不多,如果都像蕭圖這般一座就是一天,那店家交了這費那費,是什麼錢都賺不到了。

店家不由得給那小二使了個眼色。

“咳咳——”店小二會意,拿了一塊抹布,走到蕭圖身前,在那桌子上擦了起來。

不擦還好,一擦過後,整個的桌子鋥光瓦亮,細細一看,竟然全是油汙。

這店家也真會下本錢啊!

蕭圖一動不動,依舊讀得津津有味。

這一次,他讀的,卻不是那《道德經》。

“哼!我倒是個文人,原來是個爛人,竟然讀這種爛書!”店小二小聲嘀咕,雖然聲音小,但他確定,蕭圖一定能夠聽得清楚,如若不然,他也不會開口了。

蕭圖讀的,並不是什麼爛書,只不過是一本《金瓶梅》。

說實話,這書在他穿越之前,是不怎麼讀的,原因是不夠味。在那個時代,真可謂是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讀得心裡起毛的書一大把。

不過在經過了這麼多年之後,蕭圖再次捧起這書,竟然越讀越有滋味,並非是他品味突然高了,而是因為,他是以不一樣的眼光看待問題。

一副抽象畫在常人看來或許會覺得噁心與難看多過藝術。

小二嘴裡說著爛書,但擦桌子的動作卻漸漸慢了下來,被書中所寫種種吸引住,無疑是自己打了自己一個耳光。

“咳咳——”店家連番的咳嗽,驚得周遭的客人連連躲閃,生怕被傳染了什麼肺癆之類,有的更是丟下了幾文錢,慌忙走開,發誓再也不來了。

這一聲咳嗽,倒是驚醒了店小二,就連蕭圖也被驚醒,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油汙,彷彿明白了些什麼,喝乾最後一碗茶,吃完最後一粒花生米,合上書,站起身來。

頓了一頓,蕭圖右手探入懷中,摸出一錠銀子,拿到店家眼前。

這一錠銀子,少說也有十幾兩,店家看得眼睛都直了,沒想到這如此小氣的人,竟然身家頗富,不禁使他重新打量起蕭圖來。

文人?沒有書卷氣,況且讀那《金瓶梅》,沒有一絲的顧忌,確實不像是一般文人。

俠客?身上除了那銀子,看不出還有什麼金鐵,難不成還是個空手奪白刃的高手?

道士?不穿道袍,不拿浮塵,衣著乾淨,確實不像是個全真。

和尚?滿頭的頭髮,最多是個行者頭陀,不過,這麼有氣質的頭陀,確實少見。

看不出來人身份,店家也放棄了,看著那銀子,為難的說道:“這位客官,咱們是小本生意,您所點的茶水零食,不過十文錢,這一錠銀子,咱們找不開啊。”

蕭圖卻是沒有想到這一點,他這一錠銀子,還是在剛剛下凡之後,點石成金做成的,自然沒有帶零錢,倒是還有一枚落寶金錢在身上,那又怎能拿來使用?

想到此處,蕭圖淡淡一笑,右手曲起拇指與食指,捏住銀子一角,輕輕一掰,掰下來那麼一點,卻是一錢有餘。

按照當時的兌換比例,一兩銀子兌換一千文錢,這一錢銀子,可以換六十多文錢了。

店家見對方輕描淡寫的竟然徒手將銀子掰下來一塊,知道對方即便不是個俠客,也絕對差不多了,至少在他想來,即便是少林寺的和尚們,能夠掰下來一塊銀子的,也沒有幾個。

驚訝歸驚訝,錢還是依舊要找的,畢竟對方沒說什麼“剩下的不用找了”之類的話。

細細數出五十文錢,遞到蕭圖面前。

“不必找了。”蕭圖突然說道。

店家心裡氣極,自己辛辛苦苦數完了前,對方才說這話,真是令他氣憤的很。

不過,看在五十文錢的份上,他也不多說什麼了。

“店家,我雲遊四海,最喜歡熱鬧,不知現在應天府有什麼特殊事情發生沒有?”蕭圖說著,又掰下來一塊銀子,店家好眼力,略一打量,便知道有二錢多。

他知道,只要自己答得好,說不得這二錢銀子也要落入自己手中。

“客官,你算是問對人了,想現如今大明朝太平盛世,小店人來人往,有什麼事情是我不知道的?您聽我說,包管讓您滿意。”那店小二早就一旁候著,聽到這話,連忙接過話頭。

現如今沒有什麼電話手機網際網路,訊息閉塞的很,這茶館雖然賺不得多少錢,但來的都是客,全憑嘴一張,訊息還是很靈通的。

“哦?那你就說說,有什麼事情?說得好,這銀子就歸你了。”蕭圖有了興趣,笑問道。

“其實,當今聖上節儉仁厚,本朝並沒有什麼大事情發生,要說真的有什麼大事情發生,便只有文人們大放異彩了,先後有《水滸傳》、《三國演義》、《西遊記》誕生於世,再加上客官手中《金瓶梅》,可謂是本朝四大奇書,文人們可算是長了顏面了。”店小二絞盡腦汁,開口說道。

“哦?你說這是奇書,不是爛書?”蕭圖拿起《金瓶梅》,似笑非笑的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