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蕭圖將棒法使完,收杖而立。
犀利哥皺眉不語,彷彿是在思索。
“陛下!”犀利哥突然抬起了頭,走到蕭圖面前,再次跪倒。
“你這是做什麼?”蕭圖皺眉道。
“陛下,這棒法太過精妙,我能夠記下三十六路已經很是滿足,但此棒法要配合獨門的內勁與使用心法才能夠發揮出最大威力,現在我只學得了棒法,內勁心法皆未學得,恐怕會汙了這棒法的威名,而如果讓我去自創心法,在我有生之年,或許也創不出一路的功法,不若……”犀利哥笑道。
“你這滑頭,我給你魚吃,又教你棒法,全是看在相遇即是有緣,你還不知足?好,我且問你,你有兒子嗎?”蕭圖一笑,問道。
“討飯的,四處為家,哪裡來的兒子?”犀利哥搖了搖頭。
“那你有徒弟嗎?”蕭圖再問。
“我這一身所學,在人界也算不低,如果不收個把徒弟,將武藝傳了他們,卻是頗感遺憾,況且現如今又學得了陛下的精妙棒法,卻是不能失傳,我準備回去便在我那一群小叫花子裡面找幾個資質好的,傳授了他們。”犀利哥說道。
“既然如此,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古時愚公苦於門前太行、王屋兩座大山阻礙出入,就立志剷平這兩座山,他曾說:雖我之死,有子存焉。子又生孫,孫又生子;子又有子,子又有孫;子子孫孫,無窮匱也;而山不加增,何苦而不平?我既然傳了你棒法,而你將會有徒弟,徒弟又將會有徒弟,這路棒法你只學得了三十六路,即便你創一路,你徒弟創一路,你徒孫再創一路,就此下去,卻也用不得多久,那三十六路心法便可創全,到時候,這棒法便完完全全是屬於你這一脈的功法,何樂而不為?你卻是要知道,即使別人的功法修煉得再出神入化,那也不過是在模仿別人,頂多會說你是青出於藍,一輩子活在別人的影子裡面,自創功法,雖然艱難,卻可以使得你留名與世。”蕭圖淡淡道。
那犀利哥聽了這話,呆立當場。
李白聽了這話,看了看手中卷軸,卻也是陷入了沉思。
“聽陛下的話,卻是對我報了很深的期望,不過如果我只是修煉這上清仙法,即便有成,也不過是一截教不知第幾代的弟子,卻也是永遠要活在陛下的影子了,這卻是不好。”李白不由得想到。
“好了你便在此修煉,我卻是要去辦一件事情了。”蕭圖說完,消失不見。
杏壇之中,一人手持戒尺,卻是在講學。
“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卻是那萬古流芳的《論語》。
講著講著,那人突然停了下來。
下方學子正聽得如痴如醉,老師突然停下不講,卻是使得眾學子不得盡興,紛紛開口問道:“老師,為何無端停下?”
“我近日便有要事要做,停講幾日,你們各自回去吧。”那人說完,大步走出去。
“老師,不知何時才會再講學?”後面學子連忙大聲問道。
那人一頓,頭也不回的道:“待定!”
學子聽了此話,卻是皆感掃興,收拾各自東西,便要出了杏壇。
“你們各自回去,你們老師馬上便會回來,繼續講學。”便在此時,一人手持一根時黑時白的棍杖,大步走了過來。
“你是何人?”眾學子見這人道士不像道士,學子不像學子,更談不上武人,卻是開口問道。
“我乃你們老師的舊交,至於名號,卻是不便多告訴你們。”那人笑道。
“蕭圖,既然來了我這裡,為何還要藏了姓名?”便在此時,那手持戒尺之人正如蕭圖所說,回來了。
“呵呵,在下本沒有心思要隱藏姓名,只是覺得,在下名號,太過平常,即使說了,你這一群學生,也會只記得道友聖人名號,卻是不會知道在下。”蕭圖大笑道。
那拿戒尺的,正是儒教教主,孔子孔聖人!
聖人!
“蕭圖?!天帝蕭圖!”這群學子之中,卻是有人認了出來,驚道。
“咦?看來還是有人認得我的。”蕭圖一笑,轉過頭去,卻見那人也是儒袖飄飄,手持一卷竹卷,開頭兩字,蕭圖看得分明,卻是《孟子》。
“我道是誰,原來是儒教副教主,亞聖孟子啊!”蕭圖大笑道。
“不知天帝來我這杏壇,有何事做?”孔子面色陰冷,淡淡問道。
剛剛走出杏壇不多久,在他面前,憑空出現一座青色大山,大山上空,一顆圓形的碩大球星,時隱時現,再看那大山下方,隱隱有東西在攢動,卻是詭異的很。
孔子有要事要做,自然不會被這一座大山給耽擱了。
孔子一個閃身,去了另一個方向,速度之快,世所罕見。
“哼!”驟然的停住。
原來,在這方向上,前面依舊是一座大山。
孔子走到山前,手中戒尺上面清光一閃,抽了下去!
“嗡——”如黃鐘大呂,那大山現出原形,卻是一座碩大的青銅寶鼎!
“九州鼎!”孔子認得,這正是自己最忌憚的天帝法寶,九州鼎!
“哼!蕭圖,你法力雖高,現如今卻是打錯了算盤!想我孔丘,為儒教教主,君王之師,你卻以這君王至寶來阻我,卻是可笑。”孔丘哈哈大笑,身上浩然正氣蓬勃放出,戒尺再次抽了過去。
“嗡——”又是一聲巨響,但見得那寶鼎迅速旋轉,上下翻騰,彷彿此一擊卻是重傷了一般。
“哈哈……”孔子大笑,飛身而起,如跗骨一般,戒尺緊緊跟隨著那寶鼎,時不時的抽打上一下,但見得那寶鼎漸漸走了樣,卻是不為鼎。
“今日我便破了你這九州鼎!”孔子大笑,手中戒尺憑空揮舞寫劃,一個偌大的“儒”字產生,撞向那破爛不堪的九州鼎。
“吱——”一聲尖銳響聲。
“咦?”那儒字撞了寶鼎,頃刻間竟然煙消雲散,彷彿根本就不曾存在一般。
“怎麼回事?”孔子心頭疑惑,飛身而起,靠近那九州鼎,想要看個明白。
便在此時,那破爛的九州鼎中突然鑽出一物,有眉有眼。
“碩鼠?”那物只是露出半個腦袋,到底是什麼,孔子卻是看不清楚。
“哼!想這人道聖器,卻也是蓄養這等碩鼠的倉庫而已!”孔子連連冷笑,探出一手,猛的抓向那物,要將之提出來。
剛剛自己的浩然正氣,便是被此物給無端破掉,如果不將其弄出來,卻是再傷不得這九州鼎。
那物看孔子大手襲來,卻是“吱——”的又一聲響,一道白光閃出,團團圍繞在孔子大手之上,一縛而下!
“斬仙飛刀!”孔子大駭,卻是認出了這神秘之極的寶貝。
不過,就算他認了出來,卻也有些遲了,那飛刀已經纏繞在了手上,卻是抽不出了。
好個孔子,不愧是儒教教主,有那資格成聖!
只見其閉上雙眼,體內冒出一卷竹卷書,卻是孔子手書《春秋》!
春天是播種的季節,秋天是收穫的季節。
每個事件都有其原因和結果,事件的起因相當於春播,事件的結果相當於秋收。
這《春秋》一出,那九州鼎竟然漸漸復原,再次變回那古拙的青銅寶鼎,再看那斬仙飛刀,竟然漸漸放鬆,如長鯨吸水,被那寶鼎吸了進去。
時間神通!
竟然又是時間神通!
不過,孔子這時間神通,卻是比觀世音那時間神通厲害太多,至少,觀世音就拿那被斬仙飛刀所化斬夢劍沒轍,而孔子這時間神通,卻是連這發出去的斬仙飛刀也能收回去。
那《春秋》化為一道清光,回了孔子體內。
孔子看了這一切,臉上卻是沒有絲毫的得意之色。
這一番交手,自己卻是輸了一招。
本以為那蕭圖乃是打錯了算盤,卻沒想到對方算盤打得如此精妙!
那斬仙飛刀,本就是被九州鼎所封印,後來蕭圖將其煉化,分出其中一小部分,成了那玉扳指,剩餘的絕大部分,卻是依舊在這九州鼎中,靠其皇氣鎮壓。
現如今這孔子以浩然正氣,破了九州鼎,卻是使得那斬仙飛刀破禁而出,幸虧他有那時間神通,恢復了九州鼎,才沒被那斬仙飛刀傷了。
本來,這九州鼎有什麼損傷,其下九州龍脈便會將其修復,現如今九州龍脈不出,孔子因有急事,竟然沒有發覺這一異樣之處,卻是差點著了道了。
確實是好算計!
現如今,孔子卻是不敢再攻擊那九州鼎,生怕那斬仙飛刀再次出來,打自己一個措手不及,到時候卻又要耗費法力,使出《春秋》,卻是得不償失。
以一己之力,對付陣法,本就落了下乘,更何況孔子法力,本就比蕭圖差上一點,現如今卻是破不得這大九流光陣,被困在了裡面,不得不回去,召集自己弟子,全力破陣,去除了自己日後成道的障礙。
“還請孔聖人在此繼續講學,讓我也聽上一聽。”蕭圖大笑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