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飛馳在道路上,平時半個小時的車程,此時只用了二十分鐘。

車剛停穩在醫院門口,時野就抱著人衝了下去,而一眾專家醫生早已等在了門口。

隨後夏禾在一眾大小院領導的陪同下,被放在擔架上火速拉進了急診室。

一個小時後,急症室的燈熄滅,院長從裡面走了出來,他先是帶著笑容同時野握了握手,才開口說道:“少校不用擔心,夏先生沒有大礙,只是發情期到了,然後又因為淋了雨,才導致高燒昏過去了。他身體上的各種擦傷,我們也已經為他處理了。只是我們剛才為夏先生做了個全身檢查,發現了一個問題,他好像被人為的抹除過一部分記憶。”

“人為抹除?”時野聽見院長的話愣怔了一瞬,擰著眉疑惑的蹦出幾個字。

“對的。”

“能查到具體的時間麼?”

“具體時間不能,但是我們檢測出了抹除的時間範圍。是在夏先生5到10歲之間。”

“……我知道了,他什麼什麼能醒。”

“最遲明天早晨就會醒來。”

“嗯。”

隨後院長點了點頭帶著幾個主任走遠了。

而後從急症室推出來的夏禾則在時野秘書的安排下住進了vip 私人病房。

病房裡,夏禾安靜的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時野怔怔的看了會病床上的人,隨後拿出一管alpha抑制劑為自已注射上,才拿著護士送進來的omega阻隔貼,走向夏禾。

他輕輕的撥開夏禾散落在頸側的頭髮,撕下早已被雨水浸泡的破損的阻隔貼,只一瞬間,病房裡面就飄出絲絲縷縷的紅酒味,然後味道越發的濃郁起來。

時野深深吸了口氣,握緊拳頭強壓下去身體中那股燥熱後,才將新的阻隔貼貼在夏禾的腺體上。

不一會兒,病房裡的資訊素味道就漸漸淡下去了,慢慢的只剩下消毒水的味道。

時野從給夏禾貼完阻隔貼後,就開啟病房門出去了,直到半個小時以後,他才帶著一身涼意的煙味輕聲走了進來。

他進來後就搬了把椅子坐在夏禾的病床前,一動不動的看著他。

思緒逐漸的飄遠。某福利院裡面,一個小小的身影蜷縮在房間的牆角,細看還能感覺到他身體的顫抖,這個身影就是小時候四歲多的時野。

他不知道這是哪,只知道自已是被一位老爺爺領到這的,隨後老爺爺就走了。這裡也沒有他的爸爸媽媽,這裡的小朋友都不願意理他,就連園長叔叔阿姨被他問的煩了,現在也不愛搭理他了。

他不喜歡這裡,更不想待在這裡,但是他也不知道回家的路……

這時,聽到咔噠一聲,本來幽黑的屋子透進了一束窄窄的光。

小時野既緊張又好奇的看過去,平時他也會待在這個房間,一待就是一整天,根本就不會有人過來,即使到了飯點,也不會有人過來找他,所以經常就是餓一整天。

“給你。”一隻白白的手拿著一個包子伸到他的眼前,稚嫩的聲音響起。

小時野抬起頭,就看到一個長得特別好看的小男孩站在他的面前,微笑的看著他。

小時野本來就有點委屈沒有人理他,這時看到小男孩站在這,一時間別扭勁犯了,抿著嘴不開口。

“你怎麼了?是生病了麼?這個給你吃。”小男孩見小時野沒有開口,又把手往前伸了伸。

“沒有,不餓。”小時野倔倔的說道,就在他話音剛落下的同時,肚子發出咕咕的聲音,這個封閉的空間尤顯得響亮,小時野的耳朵瞬間紅透了。

站在他面前的小男孩輕輕笑了聲,然後在他跟前蹲下來,依舊將手舉著,:“吃吧,這個包子很好吃的。”

小時野有點不好意思的看著這個長得精緻漂亮的小男孩,然後才慢慢的把頭轉過去揹著他,一把將包子拿過去吃了起來。

待他將一個大包子幾口吃完後,才舔舔嘴唇看著小男孩:“我怎麼沒有見過你?”

“我麼?我今天才來的,之前是在別的地方……”小男孩神色暗淡的開口。

“那你怎麼會找到我?”

“我今天早上來的時候,看到你了,臉臭臭的站在隊伍中。”小夏禾回憶了一下,“但是中午吃飯的時候你卻不在,問了好多人都說不知道。我就出來找你,一間一間的檢視總能找到的。”

“我只是……”小時野耷拉著眼皮,聲音小了下去。

“我知道。”小夏禾換了個姿勢蹲著,“我有時候也會心情不好,就不想讓別人發現我。”

“嗯。我叫時野。你今天給我包子了,那你以後就是我弟弟了,我罩著你。”小時野一副大人語氣的拍拍胸口。

“好的,我叫夏禾。”小男孩稍微了愣了下,看著站起來比自已高一個頭尖的男孩,隨後也微笑的說出自已的名字。

黑暗的房間裡,只有半開著的門和牆壁之間形成的三角光源,正好將前方角落裡的兩個小小的身影罩住,暖色調的光圈打在他們稚嫩的,笑著的臉上。

……

月亮高高掛在天空中,外面一直鳴叫的鳥兒也回了巢,只剩銀白色的光虛虛的對映進來。忽的,病床上的人低聲咳嗽的聲音打斷了時野的思緒,他連忙站起來探身向前,仔細觀察了一圈,又伸出手背在其額頭上試了試,發現額頭也沒有那麼燙了。才將病房裡其它的燈關掉,只留下床頭的一盞燈。一直等人沉沉睡過去了,才拉開門走了出去。

“少爺,都已經安排好了。”見裡面的人出來,葉秘書立即上前說道。

時野點點頭,走向了電梯的方向。

而他的身後的病房門口則站著兩個高大的alpha,一臉的嚴肅,有個小護士好幾次都是遠遠的繞過去進旁邊的病房,根本不敢打眼前走過。

飛馳的後車座上,時野一邊盯著手機裡的畫面,一邊問:“他交待了麼。”

“還沒有,嘴很嚴。”秘書從後視鏡看了眼時野,才低聲說。

時野沒有再開口說話,只是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在螢幕上摸了摸,彷彿是真的撫摸到了畫面裡躺在病床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