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正在趕路,聽得背後一聲悶響,趕緊回頭看去。

只見肖蝶衣一口鮮血噴出,險些跌落雲頭。

林逸抱著鵬舉來到肖蝶衣身邊。

“是誰?”林逸扶住肖蝶衣問道。

“魏先覺劍中妖龍。”肖蝶衣眼中都是憤恨,稍微調息一下,單手握著巨錘,緊張四顧。

“惡賊,快出來!你劍中妖龍誰不認得?”

四周空無一人,空無一聲。

“卑鄙小人,為何偷襲?”林逸將鵬舉交給肖蝶衣,“肖師妹,帶鵬舉走,我來對付他。”

肖蝶衣自知受傷,不是魏先覺對手,只好收了巨錘,接過鵬舉,“就憑你一人?”肖蝶衣搖了搖頭,“快求救。”

突然,妖龍帶著金光衝來,妖龍之後,一人踏雲而來,“想走?沒那麼容易。白蓮與你二人想比,簡直天壤之別。今日,我將你二人收了。”

“無恥!”林逸抽出雙刀,口中唸咒,天空中驀然響起雷鳴之音,“你以為我姐妹能束手就擒嗎?”

肖蝶衣抱著鵬舉,心中焦急萬分。

“還不快走?我能抵擋幾時?”林逸怒道。

肖蝶衣咬了咬嘴唇,想要逃走。

鵬舉一下抓住肖蝶衣手掌,想讓肖蝶衣將手掌放在自己後心。

肖蝶衣疑惑,但見鵬舉眼神堅定,一下醒悟。

“你讓我為你輸送真氣?”肖蝶衣問道。

鵬舉連連點頭。

肖蝶衣看向林逸,林逸與魏先覺交起手來。看二人情勢,林逸堅持不了多久。

肖蝶衣沒有其他辦法,只好將真氣輸入鵬舉體內。

鵬舉雙目閃著金光,背後生出雙翼。

只見雙翼越發巨大。

肖蝶衣一喜,連忙喊道:“快來!”

林逸一見,瞬間釋放所有真氣,逼退魏先覺,飛身來到肖蝶衣身邊。

肖蝶衣伸出手掌,緊緊握住林逸。

鵬舉雙翼伸展,轉瞬飛遠。

魏先覺冷冷的看著遠處三人,心中之恨難以言表。

“罷了,兩個賤人,早晚捉了你們。”肖蝶衣與林逸一逃走,魏先覺害怕援兵趕到,只能離開。

“我們去哪裡?”林逸也將真氣傳給鵬舉。

“崑崙,儘快。”本來受了傷,加之真氣消耗,肖蝶衣逐漸無力,甚至連鵬舉也抱不動了。

肖蝶衣緊握林逸的手漸漸鬆開。

在她意識模湖之際,一雙柔嫩的小手緊緊抓著她。

肖蝶衣睜眼看去,卻是林逸。

之後,肖蝶衣昏迷了。

回到崑崙,林逸已然精疲力盡。鵬舉的雙翼全靠林逸真氣支撐,當三人栽倒在清虛別院門前,正在門口玩耍的胡山和侯聰一驚。

“師弟,快去叫師尊和師傅。”胡山試著去扶三人,卻無能無力。

清虛道德真君與洛青峰聽了侯聰彙報,趕緊來到門外,卻見林逸與肖蝶衣虛弱不堪,在林逸懷中,還沉睡著一個孩童。

洛青峰念動咒語,將她們送到翠竹苑,並囑咐胡山和侯聰抬著鵬舉回家。

“姐姐,她們如何?”洛青峰問道。

“無礙,是誰打傷了肖蝶衣?她們被誰追殺?想來楚師兄同她們在一起,他們又在何處?”尹雲晴因為母親的事,久久沒有恢復,心中無所思、無所想許久了。

“等她們醒來便知。倒是那個孩子,讓我在意。”洛青峰說著話,向清虛別院而去。

“青峰,還有一個孩子?”尹雲晴聽到‘孩子’二字,一下生出了好奇心,“她們為何帶一個孩童來崑崙?”

“姐姐,既然肖師姐和林師姐無礙,隨我去看看那個孩童。”

“好。”

二人回到清虛別院,正見清虛道德真君為鵬舉診脈。

“師傅,此子如何了?”洛青峰問道。

“無礙,只是精疲力盡而已。”清虛道德真君笑著看向洛青峰與尹雲晴,並指了指還空著的木屋。

洛青峰與尹雲晴對視,瞬間明白了清虛道德真君的用意。

“師傅,是他?”

清虛道德真君點了點頭,“你的弟子齊了。”

尹雲晴低頭看向昏迷的鵬舉,只見此子生得眉清目秀,周身有一股難以隱藏的英氣。但他過於瘦弱,好像經歷了許多苦處。

這時,林逸顫巍巍的走來,將經過說了一遍。

尹雲晴與洛青峰聞聽是魏先覺偷襲了肖蝶衣,心中憤恨不已。

尹雲晴看向鵬舉,心生憐愛,不禁摸了摸鵬舉的額頭。

鵬舉微微睜眼,看到了面前美麗的女仙。他勉強坐起,大口喘著氣。

“傻孩子,為何起來?”尹雲晴板了板面孔,“虛弱這樣,還要逞強?”

鵬舉只是看著尹雲晴,並沒有說話。突然,他看到了林逸,露出了微笑。

尹雲晴見此情景,不由問道:“能告訴師孃,你叫什麼名字嗎?”

聽了尹雲晴的話,鵬舉雙眼瞪得滾圓,有些驚訝。是呀,誰又能不驚訝呢?明明來拜師,師傅沒見到,反而來了一個師孃。

“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叫鵬舉,對嗎?”尹雲晴掐了掐鵬舉的臉頰,這一掐,尹雲晴心中一疼。

鵬舉的臉上哪裡有肉?

尹雲晴想了想,不由微笑道:“難怪我家鵬舉驚訝,師傅還不知是誰,卻來了一個師孃。”尹雲晴握住鵬舉瘦弱的小手,指了指洛青峰道:“他就是你要找的青丘狐主洛青峰,也是你的師傅。現在知道為何叫我師孃了吧。”

鵬舉看著洛青峰,又看看尹雲晴,臉頰紅了起來。

他努力掙扎,跪了下去,一連磕了幾個頭。

尹雲晴與洛青峰愣住了,他們趕緊抱住鵬舉。

“不要怕,也不要難過。師傅和師孃不用你跪,從今以後,崑崙就是你的家。至於你的仇,師傅和師孃會幫你。但你要親口對我們講。不想說話不要緊,師傅和師孃不急,慢慢來。”尹雲晴見鵬舉如此,心如刀割。

鵬舉撲進尹雲晴懷中,無聲的啜泣起來。

尹雲晴抱著鵬舉,她的心在流血。

鵬舉小小年紀,眼見親人慘死,由於驚嚇和刺激,口不能言,尚且堅強的活著。她怎能再因母親屍身之事萎靡不振?

尹雲晴偷偷擦了擦雙眼,露出了笑意,“放心,不就是西方鵬王嗎?師傅和師孃也要尋他,到時,不管他是什麼王,也讓他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