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如同一盞明燈,在我混亂的思緒中指引著方向,我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已的聲音聽起來儘可能地平靜和穩定。
我對著電話那頭的人說:“我不認識你。”
我的聲音雖然平靜,但內心卻如同被狂風暴雨肆虐的海洋,波濤洶湧,難以平息。
說完這句話後,我沒有給對方任何機會,迅速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知道這是一場心理上的較量,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無論謝景是否真的落在了他們的手中,我都不能讓對方察覺到我的恐慌和不安。
我必須保持冷靜,用理智來武裝自已,不能讓情緒成為我的軟肋。
正如我所預料的,電話鈴聲再次響起,打破了短暫的寧靜。
我並沒有立即接聽,而是讓電話響了幾個輪迴,試圖讓對方感受到我的猶豫和不確定。
我需要讓他們知道,我並不是那麼容易被掌控的。
最終,我接起了電話,電話那頭的聲音顯得有些急躁和焦慮,他們害怕我再次結束通話電話,於是大聲地在電話裡嚷嚷:“謝大少爺,快給老子說話。”
我緊緊地握著手機,手指幾乎要嵌入到手機的外殼中,心跳如鼓點般加速,但我還是努力地控制著自已的情緒,試圖保持冷靜。
終於,在漫長的等待後,電話那頭傳來了謝景的聲音,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虛弱,似乎承受了極大的壓力,這讓我心中一緊。
他帶著一絲哀求的語氣對我說:“飄飄,幫幫我。”
他的聲音透過電話線傳來,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迫切感,彷彿他正站在懸崖邊上,而我就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聽到他的聲音,我的心猛地揪了起來,一種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
我感到心疼,同時也感到憤怒,因為我知道他似乎是真的陷入了賭博的泥潭。
我沒有說話,謝景在那頭繼續說:“飄飄,借我點錢,我會還你,求你了,現在沒錢我會死。”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絕望,彷彿他正面臨著生死存亡的關頭。
這話怎麼如此熟悉,這不就是賭場裡的賭棍騙家人的話術嘛。
我曾經聽過無數次這樣的話,每一次都讓我心如刀絞,但這一次,我卻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這種話聽的太多了,似乎自然而然的有了抵抗力,我依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就在這個時候,謝景聽起來明顯變得急躁起來,他提高了音量,語氣中夾雜著難以掩飾的焦急與不安,大聲喊道:“你究竟有沒有聽見我在跟你講話啊!”
那聲音猶如一道驚雷在空中炸響,讓人不禁心頭一震。此刻的他,彷彿真的陷入了某種極其棘手、完全無法自行解決的困境之中一般。
面對如此焦躁的謝景,我無奈地長嘆了一口氣。
此時,我的內心如同被千萬只螞蟻啃噬般糾結萬分,充斥著無盡的矛盾與掙扎。
一方面,理智告訴我應該果斷地拒絕他;可另一方面,心底卻有一個微弱的聲音在不斷呼喊著讓我答應下來。
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後,我終於艱難地張開嘴巴,用略帶顫抖的嗓音說道:“那麼……你想要多少呢?”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能感覺到自已的心跳急速加快,雙手也不由自主地微微發顫。
因為我很清楚,一旦開了這個口子,後面可能會面臨更多意想不到的麻煩。
當謝景聽到我有所鬆動時,他緊繃的神經似乎瞬間放鬆了下來,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緊接著,他小心翼翼地看著我,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試探之意,輕聲說道:“二十萬,只要你能借給我二十萬就行。”
聽到這個數字,我幾乎沒有絲毫猶豫便脫口而出:“好,沒問題,你稍等我二十分鐘。”
話剛說完,我便迅速攔下一輛計程車,直奔酒店而去。幸運的是,酒店樓下正好設有一家銀行。
我三步並作兩步衝進 ATM 機房,迫不及待地將阿寶的銀行卡插進機器裡,並按下了查詢餘額的按鈕。
然而,螢幕上顯示出來的數字卻令我瞠目結舌——整整八位數字!
這著實把我嚇了一大跳,我怎麼也想不到阿寶的卡里居然會有如此鉅額的存款。
就在這一刻,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我突然間意識到事情好像並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然而,儘管心中仍有些許疑慮,但我並未過多思考,而是毫不猶豫地徑直返回了酒店。
進入房間後,我迅速掏出自已的銀行卡,熟練地操作著轉賬流程,將整整 20 萬元轉到了謝景所說的那個賬號裡。
實際上,我的這張銀行卡一直都被我妥善保管在身邊,多年來的摸爬滾打,我也確實積攢下了一筆頗為可觀的財富。
若要用當下流行的說法來講,那我勉強算得上是個小有資產的人了。
完成轉賬之後不久,我的手機便收到了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簡訊,簡短而直白——“謝謝。”
不用猜,我心裡清楚這條訊息必定出自謝景之手。
只是此刻的我實在提不起回覆他的興致,甚至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才好。
腦海之中,先前看到的阿寶銀行卡上那驚人的數額仍舊不停地翻滾著、攪動著思緒,令我難以平靜。
經過一番糾結與思索,最終我還是決定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號碼。
電話那頭傳來陣陣嘈雜之聲,聽得出來那邊環境頗為喧鬧。
不過很快,阿棄那熟悉的聲音就穿透雜音傳進了我的耳朵:“飄飄,怎麼啦?”
略微沉吟片刻,我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後開口說道:“我現在人在上海呢,有件事情想要問問你。”
令人意外的是,阿棄聽到我的話後,語氣中竟然流露出明顯的驚訝:“啊?這麼巧!我這會兒也在上海呀。要不咱們見個面詳談吧,我把地址發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