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日兩人交談之後,陳亮就再也沒來見過祝融,也不知道是真的太忙了,還是想要放鬆這個女人的警惕心。

不過,今天,陳亮還是特意的過來為她送行。

“有一事,我想助先生一臂之力。”看著眼前這個英俊的男人,祝融眼神還有些閃爍。

陳亮饒有興趣的看著祝融,詢問道:“還請夫人明示。”

見到對面那個男人有些不為所動的樣子,祝融夫人心中暗自好笑,“這個男人的自尊心還挺強呢。”

“那我還想請問一下先生,為何蜀軍在此地停駐不前?”祝融夫人問道。

被祝融問到要害處,陳亮也不禁心中一凜,感覺被看透了一般。

“這女人不簡單啊!”

“如果我說,我是在這裡等你們來襲營,然後好一網打盡。不知道夫人信不信呢?”

祝融掩嘴偷笑,說道:“這番話,怕是先生自己都不信吧?若真如先生所言,為了將我等一網打盡,此前守營部隊便不會只有如此些許,以蜀軍現在的軍力,怕是能將我們那晚來的人包個裡三圈外三圈了。”

看到陳亮並沒有否認,祝融繼續說道:“正如我那天和先生分析的那般,先生此次南行在乎攻心,而不是真的想要來攻伐南疆。”

“接著說。”陳亮微笑的看著祝融,等她後面的說辭。

“既然先生率軍前來並不是為了攻伐,而又在這大河之前停駐無法前進,莫不是因為先生沒辦法渡過這瀘水?”祝融自信的說道,彷彿是拿捏住了眼前這個驕傲的男人。

聽到眼前女人的這番話,陳亮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

這笑聲讓眼前的女人有些捉摸不透。

“來人呀,牽馬來。”陳亮也不準備讓她瞎琢磨,直接讓她去看看現場。

一匹棗紅赤兔馬被人牽了上來,正是祝融夫人的坐騎。

“夫人真是匹好馬啊。”陳亮感嘆道。

祝融夫人透過來一股異樣的目光。

“你再說一遍?”祝融夫人心中想到。

好整以暇的,陳亮笑著解釋說,“我說,這真是一匹好馬。”

“先生也懂相馬嗎?”祝融夫人疑惑的問道。

“略懂,略懂。”陳亮不時的抖出幾個前生的梗,看著夫人什麼反應。

很明顯,那個馬,祝融是抓到了那個點!

至於後來那句略懂,當然也是一個梗,不過陳亮也無所謂,有些事情,需要慢慢發掘,那樣才有意思。

不過女人關注的點,往往和男人不同。

“他怎麼只讓人牽來了一匹馬?難道是想跟我同騎一匹?那我該答應嗎?雖然他看上去也挺帥的,那我就這麼答應的話,會不會顯得自己太輕佻了?”

只是當祝融夫人還在自己給自己灌迷魂湯的時候,一隻肥胖,哦不,肥碩的黑白大熊慢慢的也跟了過來。

女人,好像對這種黑白相間的,毛絨動物沒有一點點的抵抗力。

孫尚香也是,眼前的這個祝融夫人也是。

當萌蘭出現在視野中之後,祝融夫人的雙眼就沒有離開過它,甚至於,她忍不住跑到萌蘭身邊,伸出手想摸,又有些膽怯不敢摸的樣子。

“這隻大熊貓是你的坐騎嗎?我可以摸一下嗎?”祝融瞬間變成一個小女孩模樣。

她怎麼叫大熊貓?小妞,你逃不了了。

“夫人,你說的我不懂,我們都叫它食鐵獸。”

發現不對的祝融夫人連忙改口說道:“我自然知道它叫食鐵獸,但是你不覺得他又像熊,又像貓很可愛嗎?”

“你居然還能感覺他可愛?”陳亮轉頭問萌蘭,“她說你可愛,你接受嗎?”

祝融夫人還以為眼前這個男人失心瘋,對著熊貓說話。

結果讓她沒有想到的是,這隻熊貓更有病,居然對著自己打了幾個響鼻,甚至還吐了口口水,緊接著朝著那個男人擺擺頭,示意他快走,好像要那個男人趕緊離開自己的樣子。

祝融愣住了,這個世界也太瘋狂了。

熊貓居然聽得懂人話!

簡單的聊了幾句之後,陳亮也就沒有多浪費時間,直接帶著祝融往河邊行去。

路很短,思緒很長。

陳亮此時有八九成認定這個祝融也是穿越者,但是他還在思考,要不要相認,相認之後會有什麼後果,若是蜀軍不再承認自己的丞相地位,那他該怎麼幫助劉備匡扶漢室呢?

他不敢賭!

不多時,兩人來到河岸邊,以現在陳亮展示出來的能力來說,尋常一兩個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哪怕蜀軍中五虎上將幾人也沒辦法抵擋住魔武雙修的陳亮。

所以,他並沒有讓隨從跟隨,但是這個舉動卻是得到了祝融夫人深深的好感,信任,是這個世界彌足珍貴的東西,更何況兩人前幾天還是敵對陣營的。

“夫人,看我蜀軍船隊,何其雄壯?”陳亮揮動羽扇,指向瀘水河面上那往來穿梭的艨艟大船。

“這,這船是,怎麼來的?”祝融望著這些大船有些目瞪口呆。

她雖然不是說沒見過大船,但是她沒有親身見過這麼大的木質戰艦。

曾經的她,也只不過是一個歌舞廳跳舞的小女人,每天無非就是輾轉於各色男人之間,卑微的在人間求活。

每天一睜眼,就欠了媽媽桑好幾百的份子錢。

晚上陪酒陪得吐,運氣好點,出個臺能多要一些,不過也只能拿個小頭。

掙扎求活的可憐人罷了。

她至今還記得,那是一次出臺陪酒,給一個有錢人家撐場子,就因為她姿色還可以,所以被選中,成為其中之一。

那天,他們都玩得很嗨,酒喝得到處都是,還有不少流淌在地上,好多高濃度的酒,她沒撐多久,就喝醉了。

那天,天有些冷,有錢人點起了壁爐,那個火焰在她眼中跳躍,就像她自己一樣,不停的舞蹈。

那天,她醉倒在地上,而火焰卻在她身上起舞,她爬不起來,只聽到所有人都在尖叫,她迷迷糊糊的。

那天,有一個人把她叫醒,從此她就變成了祝融。

火紅的頭髮,還有那能在自己指尖舞蹈的火焰,讓她在南疆被奉為神靈。

這,才是做人的滋味啊!

她不止一次的呼喊道。

可是她真的好寂寞啊!

但是有一個聲音,告訴她,讓她堅持,說總有一天,有一個人,會來帶她回家。

“夫人,你在想什麼呢?”

陳亮看著發呆的祝融,輕聲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