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可惜了,讓楊桑當赤那小子跑了。”坐在返回旦教住處的馬車上,笙兒發著牢騷。
“沒事兒,這回也讓那小子元氣大傷,只是沒想到他這次也是動了真情了啊。”周梓卿看著窗外風景漫不經心地說著。我搖搖頭道:“算了,事情都過去了,這回多虧了師姐,不然我可就犯下大錯了。”看著熟睡的師姐,我示意二人小些聲音,“大家也都休息一下吧,這幾天可沒少折騰。”說完,我一側身也睡了過去。
話說昨晚是怎麼個事情呢?且聽我慢慢道來。話說昨晚我失控之後一劍劈傷了曲卓,之後我便一頭昏了過去,之後楊桑當赤見師姐幾人當時都沒了一戰之力也就沒有再動手而是請求師姐救活曲卓。之後他便轉身離開了。再往後我和曲卓就被他們背了回去。好在我只是精神過於緊張而已,師姐用銀針紮在我的內關,神門,百會三穴,又以溫和內力為我療養,很快便恢復了。至於曲卓,雖然我當時大概用了全力一擊,不過好在楊桑當赤那小子有些良心,最後時刻將全身內力全部用出為曲卓抵擋。所以她看起來只是受了些皮外傷,但那強大的內力瞬間充滿其體內還是讓她的經脈受損嚴重。好在師姐醫術高超,先以內力慢慢將經脈恢復,又以當歸三兩、桂枝三兩、芍藥三兩、甘草二兩、細辛三兩、通草二兩、大棗二十五枚調製成藥留給大相夫人為曲卓慢慢調理經脈。至於事情的真相嘛,我們也是和大相夫人刪刪減減地將主要情況說了個清楚,反正曲卓的那部分問題我們是閉口不談,但就楊桑當赤的情況我們的意見是,逐之,殺之。畢竟這個禍害留著對我們真的沒什麼好處可言。隨後我們便告別了大相夫人乘車走上了回到旦教處的路。
話分兩頭,說了我們這邊就該說說這楊桑當赤了。楊桑當赤那晚逃離之後並沒有離開,而是悄悄跟著我們,直到看到師姐救活了曲卓才放心地真正離開。那麼這小子被我重傷去哪了呢?各位看官再聽我娓娓道來。
楊桑當赤身受重傷,想要暫時返回中原尋找其義父楊頂天。可是還沒出吐蕃的土地就遇到了大相夫人派出的追兵。雖然他被我打成了重傷,可這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再不濟以他的實力收拾些雜兵還是輕輕鬆鬆的。就在他用那把被寒靈劍刺透的藏刀將這些雜兵輕鬆幹掉的時候,一個熟悉的人影出現在其面前。“義父!”沒錯,出現在他面前的正是許久未見的南楊楊頂天。這一下可讓楊桑當赤驚喜十分。這激動與興奮沖淡了他本該有的對於楊頂天突然出現在這裡的懷疑。
“兒子!你,你怎麼成了這副模樣?”楊頂天滿臉的心疼,跌跌撞撞地奔向楊桑當赤,父子相擁在一起。“義父!您終於來了!孩兒苦啊!”
“是啊!赤兒,你雖然受了苦,但你……”楊頂天說到這,嘴角微微上揚,心疼痛苦之色全無,繼續道,“你的功力似乎也精進了不少啊!”說著,楊頂天突然抱緊了楊桑當赤,開始瘋狂吸取後者的內力。
“義父!你……”楊桑當赤痛苦哀嚎,卻不能半點反抗。眼看精力即將耗盡,他急中生智將最後的內力完全爆發,巨大的內力衝擊即使是楊頂天也難以適應急忙閃避。巨大的爆炸激起煙塵滾滾,塵霧落去,楊頂天看著面前空蕩蕩的土地嘆了口氣道:“走,回教頭府。”
楊桑當赤死了?自然沒有,不過也已是精疲力盡,他完全沒有想到親如生父的楊頂天竟然也會覬覦他的內力並且為了奪取內力不惜殺掉他。楊桑當赤躺在地上,身上衣物殘破不堪,嘴角還緩慢趟著鮮血。他呼吸很慢,慢得難以察覺。片刻後他落下一滴淚,想好了。他要報仇,對所有傷害過他的人進行報復。旦教!路宇!周梓卿!顧若笙!董靜竹!還有……楊頂天!想到這,楊桑當赤痴痴地笑了起來,臉上的灰塵,嘴角的血痕,和那笑容形成詭異的畫面。“第一步該如何呢?”楊桑當赤自言自語著,“找個強者吧,一步步,慢慢來!”他站起身,再次向著中原方向走去。
再說回我們這邊。坐在車上,我回憶著關於郭唸的事情開口說道:“周兄,你記得郭念嗎?”“誰?”周梓卿一臉莫名其妙,似乎沒聽過這個名字。“郭唸啊!就是咱們在神農架遇到的那個長得矮矮的,還說自己是武林高手的那個人。”
“啊?你這麼說我有點印象,可是那人不是叫劉今嗎?”
“劉今?”我一下子懵住了,周梓卿在說什麼?劉今是誰?那人明明是郭唸啊!
“哈哈,你小子估計是累壞了,趕緊睡會吧!”周梓卿笑著催我睡覺,我看也問不出什麼了,便埋頭睡去。
一路顛簸又回到了旦教的住所。“回來了?你們那邊的事情我已經瞭解了,乾的不錯!”旦教喝著茶示意我們坐下。
“害,其實這事情比我們跟益西夫人說得更加離譜,給您講講?”笙兒託著下巴,一臉得意之色。
之後,我們便將事情的全部過程敘述了一遍,包括曲卓所做之事一一道出。旦教聽了也只是嘆息,畢竟算是人家家事也不好多管了。“好了,不管怎樣,你們這些小傢伙這回乾的不錯,好好休息一下吧。最近中原又興起了一波義軍,局勢更加混亂,你們還是現在我這裡多待一段日子吧。”
“旦教,您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不過正所謂亂世出英雄,憑我們幾個的本事也能闖出一番名堂。”我看著天空,感受著片片飛雪。
“沒錯,所以我們還是準備回去闖蕩闖蕩。”周梓卿將扇子背在身後,接著我的話說著。
“彆著急!現在大雪路滑,況且洛薩馬上就要到了,你們留下來和我們一起吧!”九哥走進來,顯得很是興奮。
“洛薩?那是什麼?”師姐問道。
“洛薩,就是吐蕃新年的意思。”周梓卿輕輕將摺扇開啟,慢慢地搖著,又開始抖露他的學識。“吐蕃新年和我們的農曆新年相差不遠,從他們的元月一日開始,到十五日結束,持續15天。這段時間熱鬧非凡,還有許多佛教的宗教活動。”說到這,周梓卿摺扇一頓撓撓頭道,“好像是這樣吧?我記得沒錯吧?”
“大抵是這樣的,不過具體的還是你們自己去實踐的好。正好小尼也還沒回去,你們幾個年輕人在一起有的聊,到時候一起過年吧!”旦教微笑著,像是家中長輩對晚輩語重心長的講話,顯得那樣和藹可親。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啦?”我奸笑著,雙手搓在一起道,“那咱們先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