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卓,已經到這一步了,我想你也沒必要瞞著了。”
“嗯……”曲卓坐在我面前低著頭,似乎有些猶豫。
“我很感激你昨晚用那半枚丹藥救了我,儘管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我知道我能活下來多虧了你。我也知道這件事情你是被那楊桑當赤蠱惑,是他指使你犯下了錯誤,主要責任並不在你。”
“但是……”曲卓皺起眉頭,她還是不願意開口。
“哎呀!你就說嘛!要是不抓住那楊桑當赤,怎麼給你爹報仇啊!”笙兒開口了,語氣之中還帶些怒氣。
“那天……”曲卓緩緩開口講起了他們兩個的故事。
那一天曲卓像往常一樣跟著家中護衛出去遊玩,可她並不想受那些護衛的“束縛”,於是便甩開了那些跟班的自己偷偷跑進了森林裡玩。就在這時不知從哪冒出來一波狼群,他們在抓捕獵物,至於是什麼曲卓也沒有看清楚。就在他們抓捕獵物的過程中也發現了曲卓,曲卓此刻早已嚇得呆在了原地,直到狼群向她衝來她才反應過來逃跑,可為時已晚。沒跑幾步前路就被後面跑得快的幾隻狼竄上來截住了。看著將她圍起來並不斷縮小的包圍圈,曲卓一聲驚叫暈了過去。等她醒來之時天色已晚,就看到身旁有個年輕人在烤著火。那人見她醒了忙將手中烤熟的肉遞給了曲卓。那人轉頭的一剎那曲卓就看到這人竟然是前幾日來拜訪她父親的那個年輕人。記得當時這年輕人和她父親聊了些什麼最後兩人不歡而散。曲卓接過年輕人的烤肉,輕聲說了句謝謝。年輕人不愛說話,倆人就靜靜地坐著,曲卓則是偷偷地打量年輕人,他長得不是很驚豔,但眉宇之間透露著絲絲英氣,竟顯得有些俊俏,曲卓不免覺得這人有些好看,再加上她也明白定是這年輕人救了自己,心中更是平添了幾分愛慕之情。
“恢復的如何了?”年輕人緩緩開口。
“是你……救的我嗎?”曲卓臉蛋有些泛紅,聲音輕輕的。
“嗯,正好路過,就把那些狼打跑了。”
“謝謝……”曲卓頭越來越低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腦袋幾乎都要埋進地裡了。
“沒什麼事情就回去吧,時候不早了。”說完,年輕人站起身就走。
“等一下!”曲卓見他要走,趕忙喊住他道:“我們……還能……再見嗎?”說完這句話幾乎用盡了曲卓所有的力氣,她羞澀地低著頭,這是她情竇初開以來第一個接觸的男人,又是她的救命恩人,長得又俊,這種男人對於曲卓這樣的少女來說最是無法抵抗。
“若是你想的話,明日這個時間,我還在這等你。”話音落下,年輕人一陣風似的消失了。從那之後倆人總是在夜間約會,逐漸有了感情,至少曲卓已經對那年輕人有了那種情感。
“哇!曲卓,你的故事還挺浪漫嘛!”笙兒感嘆著,語氣神色之中還夾雜著些羨慕。
“嘖,笙兒,別打岔。”我輕輕在笙兒額頭敲了一下。
“曲卓,說點更貼近這事件的,那年輕人就是楊桑當赤吧?”周梓卿輕搖摺扇。
“是的,之後……”曲卓深呼吸一口,眼神有些複雜,又開始說起來之前的事情。
倆人之間越來越近,有一日倆人約會之時,正坐在一起聊著天。楊桑當赤突然嘆了口氣。
“年紀輕輕的,嘆什麼氣呀?”曲卓聲音溫柔略帶嗔怪。
“親愛的,我……”
“哎呀!這稱呼怎麼這麼肉麻呀!”曲卓臉刷就紅了。
“你不喜歡嗎?那我換一個。”
“不不不!就……就這麼說吧!”曲卓輕輕地摸了一下右耳邊頭髮,聲音很輕很輕,若不是在寂靜的夜裡,恐怕楊桑當赤也聽不到。
“那我繼續說了?”
“嗯!說吧!有什麼事情呀?”
“之前……我不是去過你們家嗎。那次其實我是借你家那唐卡一看。”
“唐卡?就是小尼家的唐卡?那本就是我父親跟人家借的,怎麼能輕易再給別人呢?”
“可是……親愛的,那唐卡對我來說很重要!我只是想借來一看!就一看而已!”
“你!你你你!”聽到“親愛的”三個字,曲卓又通紅了臉,有些不知所措了。“那你說……怎麼辦呀……”
“你幫我拿出來好不好?我就欣賞一下,然後就放回去。”
“怎麼拿?那唐卡就在我父親的書房裡面,他老人家幾乎天守在裡面,我怎麼拿?”
“這好辦!”說著,楊桑當赤從懷裡掏出一個布袋子,“裡面是迷藥,只要讓你父親吃下,他睡著了,想拿出唐卡就輕而易舉了。”
“可把唐卡拿出來,院子裡還有好多護衛呢?”
“放心吧,他們交給我,迷藥我有的是!”
“哎呀!你小子身上這麼多迷藥幹什麼?是不是做什麼壞事啊?”說著,曲卓又要和楊桑當赤打鬧起來。楊桑當赤卻是一擺手表情嚴肅道:“親愛的,機會只有一次,千萬不可失敗。”
“所以,你就把迷藥給大相吃下了?可既然已經讓他昏迷了,為何還要趕盡殺絕?”師姐拿著劍雙臂環抱胸前,微眯眼睛看著曲卓。
“我……我也以為那真的只是迷藥……沒想到……”
那晚曲卓看父親迷暈之後就把唐卡拿了出去,剛到院子裡就看到了趴在牆頭的楊桑當赤。兩人交接了唐卡,楊桑當赤只說有事先走,讓曲卓回房。曲卓也沒當回事就回房了。半夜曲卓覺得口渴,起來喝水,卻發現父親房間竟然還亮著光。她靜悄悄地走到房前,輕輕推開一點縫隙,就看到大相竟然還像之前那樣趴在桌子上,而他口中竟緩緩流出鮮血。曲卓看著眼前一幕瞪大眼睛,嘴巴不停顫抖,此刻她才意識到,那根本不是什麼迷藥,是能要人命的毒藥。
“哎……還是讓你看到了。”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男聲。曲卓轉頭一看,竟是楊桑當赤。
“怎麼回事?”曲卓眼睛通紅,帶著哭腔卻不敢大聲,她知道這事情定和眼前男人有關,但出於心中的愛意,她還是不願意接受這個現實,更不願讓眼前這個男人成為被家中護衛追殺的兇手。
“乖,有時間再與你說。”說著,楊桑當赤躲開曲卓,直接向屋內走去。
“站住!到底怎麼回事?”曲卓再次攔住楊桑當赤,低聲吼著。
“大相的宵夜都由你負責,若是你不想被人懷疑是兇手就別攔著我!”說罷,楊桑當赤不管曲卓作何反應徑直走向已經涼透了的大相身前。一把將大相拖起來,緊接著將腰間短刀拔出一刀砍下了大相的頭顱。隨即轉身對曲卓說道:“記住,大相是被強盜殺害。”說完直接走出了房間又對已經嚇愣住的曲卓說道:“之後若是我要找你,會飛鴿傳書。”說罷翻身上牆,消失的無影無蹤。
曲卓愣愣地看著楊桑當赤消失的方向,許久不能緩過神來。
“這就是……事情的全部經過了。至於給你的那半枚丹藥。”曲卓說著,看向我,淚水已經打溼了她的眼眶。“那半枚丹藥就是從唐卡隱藏的秘密之中尋找到的淨脈丹,當時他自知難以完全煉化丹藥的能量,於是只吃了半枚,剩下半枚他就交給我保管了。後來見你那模樣,我就給你吃了。”
“還是謝謝你。放心吧,我們會幫你報仇的,但是需要你配合我們,將楊桑當赤約出來。”我眼睛盯著曲卓,語氣嚴肅。
“我……”曲卓猶豫著,不敢開口。
“別猶豫了,你以為他愛你嗎?他根本就是在利用你!”周梓卿面帶憤怒,將摺扇一下敲在桌上。我也嚇了一跳道:“好好說話!”
“嗯……我……我幫你們。”曲卓思慮許久,終於開口。“你們說吧,需要我如何幫助?”
“很簡單。”我開口說出了我們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