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們先去,我肚子不大舒服。”曲卓捂著肚子,臉色不太好看。扎見點點頭,我們沒有說話只是面露關心地看了她一眼。

和曲卓分開,我們接著朝廚房方向去。這府內很大,若是沒有扎見帶著,恐怕我們很快就迷路了。

來到廚房門前,我不禁嘆道:“這廚房都這麼氣派?”

輕輕推開門,一道黑影“嗖”地從窗戶竄了出去。“不好!”師姐大喊一聲,向窗戶奔去,我們則是急忙尋找廚師的身影。師姐到了視窗處向外望去,已不見剛剛的黑影,我們此刻也看到廚師脖頸處一股股地冒著鮮血躺在地上。

“這!”我瞪大眼睛,有些語無倫次,剛有些眉目,線索就斷掉了。我跪在廚師身旁,狠狠地砸向地面道:“扎見,快!讓府內衛士嚴加巡守,我就不信這人能跑得這麼快。”扎見此刻也有些不知所措,聽我這麼說趕忙跑了出去。

長嘆一口氣,我癱坐在地上,周梓卿輕輕拍拍我肩膀道:“路兄,這剛哪到哪啊!我們剛開始,找到真相的機會還有很多,何必如此氣餒呢?”

“是啊宇哥!彆著急慢慢來,我們四君子在一起就連中原的三大門派都難奈何我們分毫,這區區刺客小賊又能算得了什麼呢?”

“笙兒說的對,師弟,振作起來啊!遇到點挫折就放棄可不是你的風格啊!”師姐說著,走到我身前伸出手。我拽住她的手深吸一口氣站起身道:“四君子!出發!”

四人出了門,就看到扎見心事重重地站在門外,若有所思。

“如何?那人抓到了嗎?”我問。

“沒有,命令已經釋出下去了,暫時還未有人來報情況。”

“師弟,不如我們也分頭找找去。”

“就這麼辦。”

四人分頭行動,各朝一個方向尋去。

夕陽西下,天邊一抹斜陽映得大地血紅,更加加重了府內凝重的氣氛。

“看來……讓他逃掉了。”笙兒垂頭喪氣地來到我們身邊坐下。

“看來大家都沒有發現那傢伙的身影啊。”我開口道:“目前僅有的線索斷了,之後又該如何呢?”

“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路兄,我們不如換個思路,不必拘泥於現有的線索。”

“從頭開始嗎?可在益措房間內我們只有這些線索,再找恐怕也只能是徒勞罷了。”

“喝點茶吧。”曲卓端著個盤子走了過來。

“曲卓,你去哪了?怎麼這麼久都沒有見到你。”笙兒問道。

“沒去哪啊!只是你們查詢線索,我也幫不上什麼忙,所以就去為大家沏茶了,快快快,喝茶呀!”說著,曲卓將茶水一個一個遞給我們。我看著手中茶杯,心裡思考著案發現場。

“不行,還得去看看。”說罷,不顧眾人,我起身便朝著益措的房間走去。

其他幾個人看我走了,也忙跟上來,就見我眼神直愣地盯著屋子裡的一切彷彿在發呆。

“廚師被人殺了,那人走時匆忙,或許會留下些東西。”說罷,我又轉身朝廚房走去。其餘幾人見我模樣都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

我來到窗邊,仔細檢查著。

“一無所獲。”我悻悻地搖搖頭看向眾人道:“天黑了,先睡覺。”

回到房間倒頭就睡。

深夜樹林之中,四下裡靜的怕人,曲卓躡手躡腳地走在林子裡,眼神不住地四下觀望,她心中也如常人一般有著對黑暗與未知與生俱來的恐懼。突然一個不高的身影出現在樹木之間。

“給我飛鴿傳書是要做什麼?還有!你明明說那只是迷藥,怎麼會要了我父親的性命!”曲卓一下子便認出了那人影,越說越激動,向那人影拔刀衝了過去。

人影沒有躲避,靜靜地站在原地,就當曲卓即將拔刀嵌入他胸前時,他緩緩開口,“對不起,我騙了你,可我……”

聽到男人開口,曲卓動作一下子停住了,她流著淚說:“可是什麼?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男人一把將曲卓抱入懷中,“對不起,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們的未來,相信我好嗎?”

曲卓感受著陰森樹林之中來自男人身上的唯一的溫暖,她有些沉醉其中,但心中的仇恨仍舊提醒著她,她愛的男人是殺父仇人。

可曲卓還是情不自禁地抱住了男人,她此刻感覺左臂一空,心中一驚道:“你的左手呢?”

“被人砍斷了,沒關係。”

曲卓聽到這裡,流下了心痛的淚水,更加抱緊了男人,帶著哭腔問道:“你說以後要給我幸福,我們永遠在一起,是真的嗎?”

“當然,我對你的愛,天地可鑑!”

“可是旦教帶來的人已經開始調查這件事了,怎麼辦?”

男人聽到旦教的名字頓了一下,隨即開口說道:“親愛的,只要你記住,這件事情與我們無關就好,他們找不到線索,最後無可奈何還是會離開,到時候就是我們兩個比翼雙飛之時了。”

“我相信你!”曲卓緊緊地抱住男人,似乎他就是她僅剩的依靠。

大相府內……

“周兄,醒醒別睡了。”我趴在周梓卿耳邊,聲音顫抖地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

“我去!”周梓卿一激靈直接坐了起來,“大半夜的不睡覺,你裝什麼夜遊神啊!”

“快起來!我又來想法了!”

“不不不!我得先睡覺,你自己想去吧!”周梓卿說罷,轉頭就睡,無論我再如何呼喚也不再理我了。

嘆口氣,我獨自一人朝外走去,翻身上牆,看著當空皓月,皎潔似雪,夕陽時分那急促的緊張感蕩然無存。

耳朵一動,我清楚地聽到有腳步聲,急忙開啟天機術朝聲源方向看去,只見曲卓躡手躡腳地向房間走去。

這麼晚了,她怎麼還不睡覺?我心中自言自語,身形一轉,沿著牆頭向她的房間走去。

她回了房,點了燈,我就站在屋外,不知她在裡面做些什麼。輕輕靠著門,果然聽到些聲音。

先是些紙張的沙沙聲,緊接著又是金屬碰撞的聲音,最後就聽到曲卓說道:“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可若是被發現了,又該怎麼辦呢?”

我心中一驚,她口中所言之事是何事?莫非……

我幾個閃轉騰挪回到房間,雙手枕在頭下躺在床上自言自語道:“雖不能確定,但目前來看應該是有新線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