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是什麼人?”張嚮明彎腰駝背,身上盡是大大小小的劍痕。反觀那白衣小哥,大氣不喘,只是看了一眼氣喘吁吁的張嚮明便轉身離開了。見敵人離去,張嚮明終於支撐不住,倒地昏死過去。

“宇哥,你說這茫茫大山,去哪裡找嚴成渝啊?”

“放心吧,不著急,以他那身子骨,估計就算找到了蠱蟲,一時半會也收服不了。”

山中多蚊蟲,嗡鳴不斷,吵的有些煩了,我便問道:“笙兒,可帶了藥粉?”“沒有哇,藥粉在這也派不上用場。”我無奈一笑,接著趕路。

“啊!”腳下一空,我大叫一聲掉進了深坑之中。隨即只聽不遠處腳步窸窸窣窣傳來,一個身穿獸皮的男人出現在視野中。當然,不是出現在我視野中,而是被笙兒看到了。“你是什麼人?”笙兒拔出劍來,語氣警惕。“發生什麼了?”坑很深,我看不到上面的情況。笙兒沒有答話,只聽那男人說道:“你們又是什麼人?為什麼來到這裡?”

“我們是來找人的,不小心來到這裡,還望諒解。”我在坑下喊道,笙兒也開口說:“我們來幹什麼與你何干?快將我朋友放出來!”

男人不搭話,目光冷冽,手中叉子插在地上,落葉被碾壓著發出碎裂的聲音。“小姑娘說話別這麼衝,小心捱打!”

“好大的口氣!吃我一劍!”說罷,笙兒劍身一轉,掃起一地落葉向男人掠去。男人也將叉身一擰又一抬,塵土飛揚,將飛去的葉片盡數擋下。男人又以叉子揮起落葉攻來,眼看兩人打起來,我也不裝了。畢竟眼前找到嚴成渝才是重中之重。於是飛身而起,真氣凝結於掌心之中,猛地一掌打向地面。我已然身有不適,但若對付這般攻擊,還是可以裝裝樣子的。

“宇哥!你沒事啊!”笙兒很驚喜。我點點頭,“區區這般深度,也想困住我?”“宇哥,就是他設定的陷阱!”笙兒一劍指向男人。“閣下究竟是誰?”我抱拳問道。“哼,看你比那臭丫頭順眼多了。”男人將叉子一手插入土中,開口說道:“我是個獵戶,來此打獵的,這陷阱原是為了捕捉野獸,沒想到你們……”

“原來如此,真是打擾了,那我們先走了。”說完,我拉著笙兒就想走,我可不想跟他在這裡再浪費時間,既然知道是誤會,不如就此別過。“等等!”男人說著,我卻不理,男人眼見我們不聽話,將叉子一下拔出,咔地一聲插入我們面前樹身之上。“你想做什麼?”我停住腳步,看向他。“你們毀了我這陷阱,說走就走?”“那你想如何?”說著,我掏出銀子,便要扔給他。“誒誒誒!”男人擺擺手,“我不要銀子,你跟我打一架,贏了便放你們走。”

“若是輸了呢?”我問道。“輸了便留下幫我打獵,夠了十隻獵物才能走。”笙兒聽聞此言不禁笑了出聲,低聲自語道:“還是第一次遇到找打的。”

我聽聞此言點點頭,大概只有這樣才能擺脫他了吧。“來吧!”我說道。

男人挺叉衝來,身上有傷,不敢大意,推開笙兒,轉身順著叉子來到男人近前。一掌擊去,男人被打得噔噔噔後退幾步。要說這人實力放在普通人中倒也不弱,只可惜遇到了我,哪怕有傷在身,對付他我依舊遊刃有餘。“再來!”他不服輸,再次攻來。

拔劍,挑劍,點劍。三招一氣呵成,男人的叉子早已被我挑飛,而此時我的玉光劍正指著他的額頭。“輸了吧?”我問道。男人咽口唾沫,沒有答話,估計還在猶豫。“若是我不留手,此刻你小命不保。”

“認輸吧!”笙兒也在一旁應和著。

“我……”男人猶豫著。

突然只見一個花色小點自我眼前一閃而過,我一驚,緊接著嚴成渝衣衫襤褸地跟那花點跑去。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我一腳將男人踹倒,收劍,帶著笙兒追了上去。

“你是我的!”嚴成渝將法器寄出,那蠱蟲立時便被一層無形壁障攔住。我與笙兒就躲在草叢裡看著。看著嚴成渝的樣子,瘋瘋癲癲的。“宇哥,怎麼辦?”

“別急,看看情況。”我始終相信,靜觀其變,隨機應變是最好的。

嚴成渝面帶猥瑣,一步步向蠱蟲走去。他搓著雙手,眼中滿是貪婪,似乎有十足的把握,他不慌不忙,慢慢將法器收回。蠱蟲似乎已被磨滅了意志,再也不能逃離,靜靜地躺在嚴成渝手心。嚴成渝嘿嘿地笑著,將臉幾乎貼在了手心,仔細地看著蠱蟲。

“咦,他這是怎麼了?怎麼跟個變態一樣?”笙兒一臉嫌棄。“誰知道呢?或許……是什麼特殊儀式吧?”我輕聲說道。正說著,嚴成渝忽然啊了一聲,似乎是受到了劇痛,再仔細一看,蠱蟲吃力地扇動著翅膀向我們飛來。

“它來了!”笙兒張大嘴晃了晃我,“快走啊!”笙兒正說著,蠱蟲忽然加快了速度,嗖地一下鑽入笙兒口中,“咕嘟……”被嚥了下去。這事一發生,我們三人全部慌了神。“你們!你們還我蠱蟲!”嚴成渝向我衝來,他左搖右晃,腳步虛浮,動作神態像極了一個半大孩子。

“快走!去找楊婆婆!”我拉起笙兒,後者卻表情痛苦,捂著肚子,不能動彈。眼看嚴成渝那瘋子追來,我跳起一拳,砰的一聲將他打退數十步。不想竟沒有倒下,再次跟來,見此形勢我頓感不妙。俗話說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他這擺明了是為了蠱蟲要跟我們拼命啊!以我如今的狀態,還真不好說能不能打過他。

“路公子,莫要慌張。”一道清新的聲音傳來,正是那白衣小哥。只見他自樹間躍下,身形一轉,來到我身邊,再看眼前嚴成渝,頸部一道血痕,隨即倒地嚥氣。

“多謝!”我抱拳行禮。白衣小哥擺擺手道:“快帶她下山。”我滿眼感激點點頭,背起笙兒向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