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山,我都竭力奔跑。忽地一絲巨痛自周身大穴傳來,大叫一聲半單膝跪地。
“宇哥,你怎麼了?”笙兒扶著我關切問道。“無礙……”我聲音有些發虛,感覺道道雷電在我經脈中流轉,急忙盤膝而坐調息起來。笙兒單膝跪地,眼中盡是焦急。
半晌之後,慢慢睜開眼,“走吧。”
“宇哥,你到底怎麼了?”笙兒眼圈已經紅了,扶著我的手臂。“無礙,或許是這幾日累到了吧。”
這幾日哪有累到?在楊戌婆婆的安排下我們過得輕鬆悠閒,此刻也不過臨時編了個說辭搪塞過去罷了。緩緩起身,我強擠一抹笑,體內還是略有不適,但情況緊急不能再耽擱了。我牽起笙兒繼續向林深處走去。
再說林外戰鬥已近尾聲,儘管對方軍士也算訓練有素但我方可是人多勢眾,佔盡了地利人和。
張嚮明見情勢不妙,也不知何時進入了林中。
“真是冤家路窄啊。”突然張嚮明的聲音出現在後面,我一驚,轉頭看去。此刻靠近了才看清楚,怪不得適才沒有認出他,原來是這傢伙身形面貌有了大變化。此刻他臉上皺紋密佈,彎腰駝背,背上似有一個大龜殼。用一張黑布從頭到腳地蒙著後背,只留一張半人半鬼的臉透著氣。
“張嚮明,真沒想到還能見到你。不過我現在可沒時間跟你周旋,勸你自行離開不要自討沒趣。”這話說完我就有些後悔,聲音還是有些發虛,但想必這老賊早已被廢了武功,也成不了威脅了。
“路宇,看樣子,你有點虛啊?”張嚮明說著,大笑起來。“被老頭廢了武功之後,我也以為我真的就廢了,好在靈鼉前輩救了我。幫我打通經脈,重塑筋骨,如今的我,今非昔比!”張嚮明說完直接舉拳衝來。見他來勢洶洶,我一把推開笙兒,拔劍橫擋身前。砰,一聲巨響之後他被玉光振飛數米又後退幾步才勉強站穩,而我卻一口老血噴出,躺在地上低聲哀嚎起來。笙兒見狀忙舉劍擋在我身前,我自是知道眼前張嚮明的功力不僅已然恢復而且更勝從前。我坐起身,拉住笙兒道:“別管我,快走。”
“不行,宇哥,我要……我要……要,我要跟著你在一起。”笙兒沒有看我,目光死死盯著張嚮明,後者笑道:“如今我神功大成,你們兩個誰也走不了!枯木神功!”他大吼一聲,雙手猛地拍地,地上隨即開始爆炸起來,速度極快,瞬息之間便炸到我們面前。笙兒想要後退,但想到身後是我,她眼神堅定,氣息運作,一劍插入大地之中。這一劍內勁十足,與那內力催動的爆炸硬生生碰撞一起,直接將我二人震飛。我忙一把攬住笙兒,身體騰在空中,玉光劍在地上被我拖出一道深溝。
終於站穩,我輕輕放下笙兒,看著張嚮明。若是此刻我經脈沒有莫名受損,以老賊現在的功力,我完全可以十回合之內拿下,可如今的狀況而言,著實棘手啊!
“不跟你們玩了,來真格的!”張嚮明雙手舞動極快,只有殘影向我們襲來。“打不過也得打!”我心中想著,舉劍應將上去。雖然內力受阻,但我劍招凌厲,加上玉光劍本就重若千斤削鐵如泥,與那張嚮明倒能有來有回打上幾回合。隨著時間流逝,我越發感覺吃力,內力上的缺失使我不能堅持長時間的戰鬥。一招失誤,眼見他利爪向我面門抓來,只聽蒼啷啷一聲利刃出鞘之聲,一根細如銀絲的軟劍直接削去了張嚮明半截指甲。
“什麼人?”張嚮明被這一招著實嚇到了。
“取你狗命之人。”只見適才出手之人一襲白衣,長髮飄飄,面戴紗巾看不清面容。身形纖細而挺拔。我想這紗巾之下定是一位英俊的書生模樣的小哥吧。
“好大口氣!”張嚮明雙手再次上下揮舞,一道颶風迎面而來。“你們兩個快走!”那人說道,我抱拳寫道:“多謝小哥救命之恩,路宇謹記於心。”說完,我拽著笙兒跑路了。從那人第一次出劍便能看出,他的實力不在我之下,對對付張嚮明肯定綽綽有餘了。
“宇哥,接下來怎麼辦?”
“彆著急,咱有法寶。”說著,我又取出楊婆婆給的戒指,這戒指不僅能保護主人不被劇毒侵擾,還能在靠近高階蠱蟲時發出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