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結束了嗎?”看著著眼前昏厥的索倫,嚴光不痛不癢地說道:“如何?”
“還沒結束呢!我們……還沒下臺!”劉瀟瀟抹去眼角淚水,輕輕放下索倫。“車輪戰?但是以你現在的狀態還能控蠱嗎?不如認輸吧,儘快帶著你的家僕下去療傷,省得葬送了性命。”
劉瀟瀟手中不知哪裡出現一隻小蟲,輕輕撫摸索倫的額頭,片刻之後手掌離開,就見額頭之上出現一塊黑色印記。做完這一切,劉瀟瀟起身看向嚴光,“來吧!”話罷,手臂一揮,無數飛蟲鋪天蓋地向嚴光襲去。
“雕蟲小技。”嚴光也是手掌一開,一團白色粉末拋向空中。黑雲一般的蟲陣霎時消散,劉瀟瀟早已藏身其中,蟲陣消散瞬間,她閃至嚴光身後,一柄匕首搭在了後者脖子上。但二人並未出現我所形象的神色,劉瀟瀟沒有得意,嚴光也沒有慌張。只見劉瀟瀟一匕劃過,嚴光身體化作無數昆蟲反將前者包裹其中。此時才看清,剛才蟲陣消散之時,嚴光也趁亂躲起,原地留下一個蠱蟲化成的分身。
“這究竟是蠱術還是妖術!”我在臺上不禁感嘆,想不到世上竟能有如此技法,以昆蟲化作分身,更難以看出破綻。心中暗道不妙,劉瀟瀟也是遇上了對手了。
正想著,再回頭看臺上,就在劉瀟瀟被昆蟲包裹,難以脫身之際,嚴光忽地從天而降。“破!”劉瀟瀟大吼一聲,昆蟲束縛被其開啟,一步瞬移,躲開了下落的嚴光。鐺。一聲金屬碰撞聲,二人匕首相接。就在此時一道閃電劈下,正劈向二人匕首。
“小姐小心!”索倫一把抱住劉瀟瀟,差一點就要被那閃電劈的粉骨碎身,嚴光也是及時反應過來,抽身遠離那閃電。轟的一聲,臺中央被閃電劈出一個大坑。大坑之中正是一隻七色蝴蝶。
“想必這便是此前那道氣息了,想不到讓它修煉到了此種地步。”楊戌婆婆柺杖一震,“怪不得先前找不到其蹤跡,原來躲到了場地之下,在此修煉,我們反倒成了它應付雷劫的屏障了!”
“蠱王,接下來怎麼辦?”天雷閃電還在劈著,一名侍衛對楊婆婆問道。
“快!疏散眾人!集結所有長老降服此蝶。”
“是!”
嚴成渝坐在一旁,死死盯著場中蝴蝶,眼中盡是貪婪,對著身邊屬下說道:“去將我那鬼網拿來。”隨後自言自語道:“絕品蠱蟲,豈可落入他人之手。”
“快走!”看著一道天雷正向笙兒所在位置劈下,我忙將玉光劍一把丟擲。隨著劍被扔到天空,周邊無數雷電似乎收到牽引般一齊聚向玉光。劍身得到了雷電的淬鍊,砰的一聲,重重插入地下。劍身之上,不知何時已經出現無數道細小裂紋。“我去!不是吧?我的劍吶!”我肉疼道。“別管劍了!快走!”周梓卿一把拉住我,我趕忙將劍拔出,劍身殘留的電流使得我身上一陣酥麻,竟感到內力與這電流相交,那感覺還有些舒服。我不禁打了個哆嗦。緊接著又是一道雷電劈下,爆爺隨腳踢起一塊碎石,勉強擋下卻已是被劈成粉末。
“眾位長老!讓我們一同發力,制服這彩蝶!”楊戌婆婆手杖一震,無數蠱蟲覆天而來,數位長老一同將手中寶器祭出。嚴成渝嘴角露出一抹邪笑,遲遲不將手中鬼網放出。“嚴長老,快啊!”一個長老似乎撐不住了,催促道。
“不著急啊!呵,大家努把力。”
“嚴成渝!你什麼意思?快幫忙!”
“聒噪!”嚴成渝說著,手指一彈,一顆黑色蠱蟲飛到那長老身上,長老無暇顧及,身體瞬間化作了血水。
“嚴長老!你這是做什麼?”楊婆婆訓斥道。手杖甩出,嚴成渝躲避不及,被木杖打退數十步。“楊戌!不知死活,你們的性命此刻都在我手中,咳。”鬼網在手中擺弄著,嚴成渝冷笑著,嚴光也來到其父身旁。
“父親。”
“嗯,光兒,一會兒待這些傢伙將那蠱蟲精力耗盡,為父就助你收服蠱蟲。”
“多謝父親!”
“嚴長老,你未免太過無恥了吧!”我一躍來到楊婆婆身旁,劉瀟瀟周梓卿等人也緊隨我之後。
“為達目的,不顧一切,你們連這都不懂嗎?”嚴光冷笑道。“難道你們幾個要動手不成?”
“明知故問!給我上!揍他!”我一把拔出利劍,索倫臺下養傷,我們五打二也是必勝的局。沒想到嚴成渝武功倒是厲害,以一敵三不成問題,剩下笙兒和劉瀟瀟則對付嚴光。
“光兒,速戰速決,不要等到侍衛增援。”嚴成渝說著話,手上速度不減,一手長刀一手短劍,上下翻飛嚴絲合縫。我們竟尋不得其缺口。“路宇,周梓卿,你們兩個先去幫兩個小姑娘,這人交給我。”
“好!”我和周梓卿異口同聲回應道,劍頭一轉,四打一,嚴光不過三個回合便被制服了。再看爆爺,沒了我們二人配合,他反倒顯得更加如魚得水,應對自如,一招一式皆將嚴成渝壓制得難以反攻,只可不停防守。
“父親小心!”
“好好好,好厲害的功夫!”說著,嚴成渝身體打了個哆嗦,整個人氣勢都與之前不同。
“他這是動用了本命蠱。”劉瀟瀟說道。
“吃肉,嚴成渝的本命蠱厲害嗎?”
“當然厲害!不然他怎麼能成為地位僅次於楊婆婆的大長老呢?不過看情況,他有了本命蠱加持也就那樣,爆爺的武功還是厲害的。”
“路宇!周梓卿!”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轉頭看去,一隊黑袍人,排列整齊有序,個個氣勢洶洶。那領頭之人便是喊我名字的,但我竟想不起來是誰了。
“你是誰?”我遲疑半刻,沒想起眼前之人的身份,周梓卿等人也是愣在原地,他們也沒有看出來眼前之人是誰。“這就把我忘了嗎?”那人說話聲音有些熟悉,身形樣貌也很眼熟。
“張……張嚮明?!”還是笙兒最先發現,聽到笙兒這麼說,我才恍然大悟,這人還真是像張嚮明。張嚮明是誰啊?您各位可能忘了,正是幾個月前被秦傲天秦老前輩將武功廢掉的那個江湖敗類。不過此時看他,躬身駝背,不再是之前的挺拔之姿,臉上也多了許多皺紋,幾個月的時間似乎蒼老了十幾歲。“張嚮明,沒想到你沒了武功還能如此威風啊!”周梓卿調侃道。“哼,待我將爾等擒下,再與爾等敘舊吧!”張嚮明大手一揮,黑衣隊伍從身側黑袋之中拔出一把把雪亮寶劍,列陣起勢。我一看這場面,笑了。玉光高舉,催動內力,猛地向地一插,一道強大勁氣吹去。勁氣所至,陣法氣勢消散一空。
要知這列陣,氣勢是最重要的,而似這般戰鬥,列陣的聯絡要靠內力維持,在我天星訣的內力面前,這些人所做的聯絡不堪一擊。
見列陣不成,張嚮明也不含糊,仗著人數優勢,舉手指揮道:“直接上!”
“上使帶人來了,看你們還能掀起什麼風浪。”嚴成渝對著蘇旱笑道,蘇旱面不改色心不跳,一拳打在其腹部,“氣海”“天樞”兩穴快速被點。嚴成渝瞬間沒了戰鬥力,蘇旱一腳將其踹下臺去。
“路宇,你們人這麼少,怎麼打?投降吧!”
“你看看人多還是少啊?”我話音落下,楊婆婆的侍衛以及苗寨的守衛一齊衝來,緊隨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蟲潮。看得我一陣頭皮發麻,“各位!援兵已至,我先撤了!”說完,我轉頭就跑,生怕和那些蟲子撞個碰面。
看著兩波人混戰在一起,我回到楊婆婆身旁,此刻眾長老已經力竭,只有楊婆婆還在堅持。再看那彩蝶,也隱隱有了疲態。
“楊婆婆!停手吧!”
“噗!”一口鮮血噴出,楊婆婆力竭倒地,我趕忙一把扶住。而彩蝶則是向著深山飛去。嚴成渝見狀,也緊隨其後,跑入山中。楊婆婆喘著粗氣,“快……”又將那百毒不侵的戒指遞給我,顫抖說道:“快……萬不可讓居心叵測之人先一步奪得彩蝶,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明白!”我接過戒指,又將真氣傳入楊婆婆體內,確保她無性命之虞後才交給其餘幾位長老。此時笙兒也退出混戰來到我身邊,“宇哥,我和你一起去!”
我點點頭,望著深山,邁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