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池之外,兩人浮空站立,正是李白與蕭瀟。
“你不該來湯這趟渾水的。”蕭瀟淡淡說道。
“陛下對我有恩,不得不來。”李白說道。
“有恩?便是教授你道法的恩德?世人都說知恩圖報,但也要量力而為,現如今為了報那恩德,卻是連自己性命都搭了進去,身死道消,苦修三十年,淪為畫餅,到時候他與你的恩德,豈不是白白沒了?”蕭瀟說道。
“公主,難道在下真的讓公主如此討厭,要殺了在下?”李白皺眉問道。
“你很好,雖然我並不願如此說,爹爹他這麼多年來,找到你,確實是下了一番功夫,如果是在之前,或許我真的會考慮考慮。不過,現如今你必須死,否則,此事卻是要沒完沒了!”蕭瀟面色一冷,說道。
“之前?公主說之前?”李白一愣,問道。
“這卻是你不必知曉的事情。好了,我就要出招了,你接好。”蕭瀟說著,拿出了屠神匕。
李白無奈,抽出那剛剛煉製的劍。
蕭瀟不再多言,手持屠神匕,瞬間出現在李白身後,一刀劃了過去。
即便對方乃是不滅劍胎,被這屠神匕傷了,也少不得要疼痛半天,畢竟,屠神匕本就不是殺人的。
可以說,這第一下,蕭瀟雖然乃是無心之舉,卻是對李白最大的威脅。
當然,雙方盡皆不知曉此事。
李白見對方的詭異身法,與蕭戩的十分相似,但又高明瞭許多,“三窟秘術”四字出現在腦海之中,知道此乃天帝獨創,自己破解不得。
但是,他畢竟也是不世出的奇才,能夠自創劍修,便是最好的證明。
“飛流!”李白低喝一聲。
蕭瀟一擊不中,頓時皺眉不已,知道對方果然有些手段。
不過這手段,還不放在其眼中,大羅金仙的修為神識一探,卻是發現了位於頭頂的李白。
不過她並不躲閃,就那麼的靜靜站著,頭也不抬一下。
李白見此,卻是皺眉不已,不知那三千尺到底是要不要使出來,如果使出來,對方一動不動,卻是少不得要傷了對方。
“你為何不出手?”便在此時,蕭瀟淡淡說道。
李白不語。
“難道是怕傷了我?我要將你打死,而你還存了手下留情的心思?卻是個蠢材!我之所以不動,是要你知曉,即便我不動,任你施為,卻也不是你能夠奈何的,要說為什麼,乃是因為你我法力修為,境界上的差距,你我,根本就不在一個位面之上!”蕭瀟冷冷道。
這話卻是說得傷人自尊,李白本是個自傲之人,雖然知道對方乃是天庭公主,身份尊貴,卻也不能任由其如此貶低自己。
“三千尺!”“斷瀑!”
兩招一出,頓時巨浪滔天,聲勢驚人。
即便如此,蕭瀟依舊是不為所動,將這九天之水視作無物。
她敢如此,自然是有其手段。
果然,當那瀑布落至蕭瀟頭頂,但見一碩大的金斗憑空出現,將那瀑布全部盛了去,不留分毫。
“這是?”李白一驚,他從人間來,除了兵器,卻是沒有見過什麼法寶,這混元金斗雖然名氣極大,但三霄畢竟未上封神榜,這“人間淨桶”卻是不為常人所知。
但是,即便如此,李白還是從其金光之中,感受到了莫大的危機,知道其非凡物。
“如此喜歡玩水,這水,便還了你了!”蕭瀟抬手抓住那變作平常大小的混元金斗,往外一倒,一條比剛剛斷瀑聲勢更加驚人的水流逆空而上,飛射向李白自己。
蕭瀟如此做,卻是不怕那水倒流回來,如果回來了,接住再倒回去便是,到時候李白將更加的不妙。
這一點,李白也想得清楚,卻是不讓其如願,手中寶劍一揮,那空間裂縫,將那水流統統吸入。
能放水,也能收水,確實是手段不凡。
“既然你出過招了,接下來,卻是應該我來出招了,接好!”蕭瀟依舊站在原地,身上兩道金光射出,交在一起,剪向其上的李白!
李白聽了對方言語,正暗自戒備,冷不防見得一物飛來,下意識的向旁邊一躲。
“鏘——”一聲金鐵交鳴之聲,李白如遭重擊,不由得吐出一小口鮮血。
不過他顧不得去擦乾嘴角鮮血,看向手中長劍。
剛剛一閃雖然迅速,但最終還是沒有完全躲開,跟隨自己三十年的三尺青鋒,卻是被那物件剪掉了兩寸,這劍已經與李白融為一體,劍在人在,現如今劍損了,自己卻是受了不小的打擊。
即便被蕭圖親手煉製了,依舊是比不得這等先天靈寶!
“不好,你給他煉製的劍,比不得金蛟剪,這一次李白卻是危急了,到底要怎麼辦?”諸女有些急了,這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喜歡,卻是不能夠讓他就這麼的死了。
“他死不了,你們靜靜看著便是。”蕭圖卻是絲毫都不擔心,淡淡說道。
李白吐了一口血,卻是以身試法,知道對方法寶厲害,再不敢怠慢,將個飛流與三千尺的身法,頻頻使出,不給其出手的機會。
“哼!論身法,你怎比得過三窟秘術?”蕭瀟見此,一陣冷笑,卻是不再靜靜站立,腳下三窟一轉,不見了蹤影。
李白見此,竟然就此停了下來,閉上雙眼,一手持劍。
“他要幹什麼?”諸女急道。
“你們這麼關心一個男人,我可是會吃醋的。”蕭圖調笑道。
“你可真是沒心沒肺,都這個時候了,還在這胡言亂語!”雲霄氣極,上前抓了一把。
蕭圖之所以不擔憂,不但是因為對方乃是不滅劍胎,乃是因為,現如今的李白,才真個算是拿出了自己的真本事。
就那麼一站,眼睛一閉!
當年少正卯,尚且領悟了無劍勝有劍,現如今李白離不得劍,並非是退步,而是因為,他已經與劍合一,人即是劍,劍既是人。
雖然劍在人在,但劍毀,人卻不會毀,因為他有不滅劍體,被金蛟剪剪斷劍,李白之所以會受傷,因為那劍,畢竟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金蛟剪化為兩條小巧的蛟龍,瞬間出現在李白身畔,剪了下去!
“鏘——”又是一金鐵交鳴之聲,諸女不禁閉上了眼睛,不忍看這讓人心痛的一幕。
“閉什麼眼睛,他又沒死!”蕭圖笑道。
諸女睜開眼睛,忘了過去。
不知何時,李白竟然已經睜開了雙眼,那被剪掉一截的劍,依舊是那般長度,而那金蛟剪,卻是不見了蹤影。
諸女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心想難不成蕭瀟突然改變了心意?
蕭圖從開始到現在,便一直未眨過眼睛,卻是看得清清楚楚。
十步一殺!
當年少正卯欲以此招來殺那孔子,最終因為二人不可逾越的巨大差距,以身死告終,現如今李白修成仙道,卻是重練此招,方一使出,便爆發出了巨大的威力!
一劍刺出,金蛟剪分崩離析,不能相合!
從盤古開天到現如今,躲過金蛟剪攻擊的,確實有不少,但是能夠正面撼其鋒芒的,真沒有幾個,更何況是以太乙金仙的修為!
“怎麼可能,一定是僥倖!”蕭瀟看著這一切,卻是不能相信,手一指,那金蛟剪再次攻擊了過去。
見此,李白不閃不避,手中長劍猛的一刺,而後連連揮了幾下,那兩條蛟龍彷彿失了力道,被一柄長劍左右牽引,原地轉起圈來。
“好精妙的四兩撥千斤功夫!早就聽說人族創出了這麼一種功法,我一直不相信,現在一看,果真如此!”雲霄愣愣道。
“這一招,卻是我也沒有想到,我本以為他會憑藉自己身體硬抗那金蛟剪,卻沒想到他會使出這等功夫,著實出乎我之所料,不過,這樣更好,呵呵……”蕭圖大笑著,飛身上前。
蕭瀟一擊又無功,正要再試,見得蕭圖上前,只得停下了手。
“明日我便派人,向三界宣告你們兩個的婚事。”蕭圖笑著說道。
“我明明沒有輸,而且根本不可能輸,你憑什麼如此!”蕭瀟怒道。
“你沒輸,那我來問你,你可有贏了?”蕭圖似笑非笑,問道。
聽了這話,蕭瀟細細思索,如墜冰窟。
“如果你贏不得他,你就要……”之前的賭約,豁然在目。
現如今自己確實沒輸,但也確實沒贏,按照之前所說,自己卻是要與這李白完婚了。
被算計了!
對方明明知道會出現這等境地,才與自己打了這麼一個賭,都怪自己小覷對方實力,才如此草率的答應了去。
她也不想想,何時打賭,蕭圖吃過虧了?
想到此處蕭瀟不再多言,知道說什麼也沒用了,乾脆起了腳底抹油的功夫,直奔西方極樂世界,找另一個爹爹去了。
“願賭服輸,天經地義,即便你是我女兒,也由不得你如此!”蕭圖見此,冷哼一聲,也不見其如何動作,正施展三窟秘術的蕭瀟,突兀的停下了腳步,一動不動。
“你在我身上使了什麼法術?”蕭瀟怒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