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風走後,房京墨就來到鋪子的後間,找柳辛夷,見柳辛夷正坐在爐火旁,一臉的若有所思。

房京墨溫柔地說道:“夫人,看你似乎有什麼心事,可否告知為夫,讓為夫幫你排憂解難。”

柳辛夷抬起頭看著房京墨說道:“謝謝相公,我沒有什麼心事,就是在想鋪子的名字。”

房京墨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腦殼,說道:“哎呀,夫人,我咋把這事忘了呀,鋪子的名字,就叫做辛夷刺繡坊,怎麼樣?”

柳辛夷聽了,搖了搖頭,說道:“不好,名字有些太普通了,我想取一個特別的。”

她認真地思索了下,說道:“相公,鋪子的名字不如就叫繡心閣,如何?寓意是希望鋪子裡的每一件繡品,都能繡到客人的心裡。”

房京墨贊同道:“繡心閣,好名字,就按夫人的意思吧。”

柳辛夷說道:“相公,那事不宜遲,就去找一位刻字師傅,把鋪子的名字刻上去吧!”

房京墨說道:“好的,夫人,我這就去找人。”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爐火間,朝店門外走去。

柳辛夷來到鋪子的前面,把剛才三人喝的茶盞和剩下的點心,都細心地收拾乾淨。

又過了一會兒,房京墨回來了,他說道:“夫人,我和刻字師傅說過了,他說這事好辦,這條街上的鋪子名字都是找他刻的,今天他就把咱們鋪子的名字刻好,明日,我們直接去他鋪子裡取就是了。”

柳辛夷聽了,很是開心,說道:“相公,你又替我解決了一個難題,謝謝你。”

房京墨說道:“這有什麼,我們是同床共枕的夫妻,不分你我。”

柳辛夷害羞地點了點頭,說道:“相公說的是。”

到了天色將暗時,木工已經把展架做好,個個排列整齊,每行格子大小均勻。

柳辛夷看了後很滿意,她說道:“師傅果然好手藝,看這架子做得非常牢固。”

木工師傅看上去很是憨厚,他施禮說道:“多謝房夫人誇讚,這是我們家傳的手藝,從我爺爺的爺爺的爺爺那輩就開始做木工,一直傳到如今。”

柳辛夷聽了,很是驚歎,說道:“請問您貴姓,家住哪裡,如果他日,身邊有需要做木工活的朋友,我讓他們找你去。”

木工聽了,連連稱謝,說道:“老朽免貴姓楊,家住清風鎮北街,感謝房夫人為老朽招攬生意。”

柳辛夷聽見清風鎮這三個字,身體一震,想起外祖母說過,騙杏花的慕子淵娶的就是清風鎮首富的女兒。

她問道:“楊師傅,你也是清風鎮人嗎?”

楊師傅見柳辛夷這麼問,他以為柳辛夷也是清風鎮人。

於是,他問道:“莫非房夫人也是清風鎮人?”

柳辛夷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是清風鎮人,只是聽說清風鎮的梁家有一位漂亮的女娘。”

楊木工說道:“我知道房夫人說的那位女娘,是很漂亮,卻不及房夫人一分,清風鎮只有她家姓梁。”

柳辛夷聽見楊木工這麼說,便好奇地問道:“偌大的清風鎮怎麼可能只有一家姓梁呢?”

楊木工嘆了口氣,說道:“房夫人有所不知,清風鎮原本有十幾家姓梁的,但是,全部在梁首富的威逼利誘下,被迫改了姓氏,梁首富不允許鎮上的人與他同姓,梁首富的獨生女兒梁花蕊,雖然外表美麗,但是內心卻毒如蛇蠍,對家裡的傭人非打即罵,清風鎮的人,都知道。”

柳辛夷聽楊木工這麼說,便思忖道:“果然不是一家人 ,不進一家門,難怪,這位梁花蕊會嫁給慕子淵。”

柳辛夷說道:“聽說,梁花蕊嫁給了楓木村的慕子淵?”

楊木工笑了笑,說道:“房夫人果然訊息靈通,確實如此,在前一年,梁花蕊嫁到了楓木村的慕家,據說,她嫁到慕家沒幾天,就把慕家鬧得雞犬不寧,人仰馬翻,不過今年又回到了清風鎮的孃家,說是她的相公生了重病,不治身亡了,因為梁老爺怕女兒吃苦,所以才把女兒梁花蕊接了回來。”

柳辛夷聽了,思忖道:“果然,惡人自有惡人磨!不過,慕子淵死了,怎麼外祖母沒提到,算了,這樣的人渣,誰會去在意他,他害的杏花好慘,所以死不足惜!”

想到這裡,柳辛夷假意地說道:“梁小姐挺可憐呀,年紀輕輕就守寡。”

楊木工笑了笑說道:“哪裡,這幾天媒婆把梁家的門檻都快踏爛了,都是梁老爺叫來給他女兒說媒的!”

柳辛夷笑著說道:“這麼著急啊,那慕子淵挺慘呀!”

楊木工說道:“誰說不是呢,我們都替她的相公感到悲哀,不過,我們平時在鎮上也不敢多做議論,也就是在這裡,才和房夫人多說幾句。”

柳辛夷點了點頭,說道:“楊大伯,您放心,您在這裡說出的話,絕不會傳到鋪子外面去!”

楊木工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天色也不早了,老朽也該回去了。”說完,他就開始把放在架子上的木工工具,逐個收拾好,放進了揹簍裡。

柳辛夷從錢袋裡,先取出三百文銅錢,後又拿出五十文銅錢,一起交給楊木工,說道:“楊大伯,這是您的工錢,共三百文,您數數看,這另外五十文銅錢是送您在路上買些茶水喝,您不要嫌少啊!”

楊木工聽了,連忙施禮說道:“多謝房相公和房夫人,老朽做了這麼多木工活,只有少給工錢的,還沒有多給老朽工錢的,讓老朽買茶水喝,你們真是難得的大善人,您們給的工錢,老朽是不用數的,老朽信得過房相公和房夫人。”

柳辛夷笑著說道:“楊大伯客氣了,以後我身邊有需要做木工活的朋友,定讓他們去找你。”

楊木工聽了,千恩萬謝,便離開了。

隨後,柳辛夷和房京墨也一起離開鋪子,回家去了,累了一天,兩個人又是美美地睡了一覺。

到了第二天,房京墨便去刻字師傅那裡取鋪子的牌子去了。

經過,柳辛夷和房京墨緊鑼密鼓地佈置,鋪子裡的一應大小全部準備停當,繡心閣終於開始營業了。

初營業時,繡心閣的人氣很旺,不過都是一些好奇的客人,看的人多,買的人少,所以,一天下來,柳辛夷數了數錢匣子,也就是才區區二兩銀子,和她之前想的一天三十兩銀子,相差甚遠。

柳辛夷垂頭喪氣地對房京墨說道:“相公,這咋和我們想的不一樣啊,忙活了一天才收入了二兩銀子。”

房京墨說道:“夫人,二兩銀子已經很不錯了,我已經很滿足了,我做長工一年也才五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