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狀況出的也不少,比如一不小心力氣用的大了之後就把好不容易做好的胳膊給捏扁了,再比如,精雕細琢臉上的時候,因為可施展的空間太小,把鼻子碰沒了。

每當這個時候,雲清音就忍不住笑出聲,然後在沈大人的灼熱目光中趕緊把缺了的胳膊和扁掉的鼻子給捏好。

沈岸秋捏的泥人是按照雲清音的樣子來的,但是外面的衣服並不是她今日穿的這身,認真看了一會,才發現是她只穿過一次的婚服。

那衣服的細節連雲清音都有些記不清楚了,但是在沈岸秋的手下,卻一點一點地神氣地顯現了出來。

因為他捏的泥人唯妙唯俏的,連老闆都被吸引過來看了。

最後給兩個小泥人上了色,變得更加逼真了。

老闆看後連連讚歎,“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捏的這麼像的泥人。”他一邊說著,一邊比著雲清音看,“公子好手藝啊!”

雲清音手掌裡也有一個小人,和今日的沈岸秋一模一樣,“我的也很像啊。”

老闆自然是有一顆玲瓏心,又誇了雲清音好幾句。

“那獎勵……”雲清音早已經把目光鎖定在了那個大娃娃上面。

老闆露出難以割愛的神情,“你們帶走吧!”

雲清音抱著一個大娃娃走在街上,回頭率超高,不少小姑娘都露出了羨慕的表情,主要是她懷裡那娃娃毛絨絨的,樣子又是極其可愛的,很容易勾起少女心。

甚至有人想出高價買下。

被雲清音嚴詞拒絕了。

沈岸秋就跟在她身後,小姑娘的喜悅無差異的感染周圍很多人,他低頭看著那一對被安放在盒子裡的泥人,無聲的笑了。

回到雲府已經是下半夜。

沈岸秋沐浴過後,披上衣服進屋。

兩人的床中央正被一個大娃娃侵佔著,顯然,有人打算晚上抱著它睡覺。

雲清音哼著小曲從溫泉池那邊跑回來,踢掉鞋子跑到床上,一把抱著娃娃,然後看到沈岸秋沉沉的臉色,他說,“白天再抱著它。”

“我不!”雲清音抱著它翻了個圈,拒絕的特別乾淨利落。

沈岸秋欣慰片刻終於等到自家姑娘的叛逆期了,他把屋門關了,閉了窗子,才走到床邊。

雲清音抱著娃娃,警惕的往床裡側挪了幾下,空出來床外側一大片空間,無聲地和男人對視著,好像在提醒他,你看,這麼大的空夠你睡的。

“你晚上睡覺還要翻身,而且夜裡我還要給你蓋被子,這麼大個東西放在這裡,你覺得不佔空間?”

沈岸秋伸出手,“我幫你放在衣櫃那邊。”

“我可以拿它當枕頭!”

“太大了,你會落枕。”

沈岸秋不贊同道,“好了,快把它給我,再晚睡覺,你明早又起不來。”

現下許氏住在府裡,雲清音怕她一個人孤單,所以早晨是要早起陪她起來用早飯的,但是她自己早起困難,便和沈岸秋說好,讓他在他出府前叫醒她。

雲清音只得不情不願地交出去。

沈岸秋把娃娃放好回來,滅了燈之後躺下。

“睡吧。”

……

接下來幾日,雲清音除了必要的出去辦事的時間之外,其他的時候都待在府裡,陪完許氏之後,就自己一個人靠著那個大娃娃看話本。

安寧公主大婚在即,還是時不時跑來找雲清音玩。

雲清音問婚期定了什麼時候,聽到安寧公主說,就在半個月之後,不免有些驚訝。

“怎麼這麼快?”

安寧公主現在渾身散發著戀愛的銅臭味,“不早了,其實禮部早就開始準備了,只是等父皇點頭而已,而且父皇再過不久要去東苑狩獵,幾年一次,已然成一種慣例了,所以父皇和母后提時,就問是想要狩獵之後再辦還是之前辦,母后就幫我選了現在的日子。”

皇后也是早知道女兒等不及了,索性之前慢慢地各種東西都在置辦,一個月的時間,也不至於手忙腳亂。

雲清音說,“能來得及就好。”

她笑著打趣,“你們婚宴上是不是得好好敬我一杯酒。”

“放心放心。”安寧公主拍拍胸膛,“等我們大婚那日,一定讓你坐主桌。”

“主桌就算了,你父皇和你母后都在呢,我可不願意到他們跟前去湊合。”

雲清音擺擺手,一副抗拒的模樣。

安寧公主說,“單獨給你擺嘛,對了,我父皇給你家沈岸秋賜人的事情是怎麼回事?”

雲清音也沒心思看話本了,扔開後,捏著娃娃的一隻手蓋在眼睛上,唉聲嘆氣,“我怎麼知道他老人家的想法,天子心思最是想一出是一出了。”

畢竟是自己父皇做的孽,安寧公主安慰說,“不過我聽說,你家沈大人可是嚴詞拒絕了,但是我父皇又礙於金口玉言,答應了讓凌香出宮,於是退一步,只放了凌香出宮,不再逼著沈岸秋帶她回府,其他的我就不太清楚了,我還以為你知道內情呢。”

雲清音撥開娃娃毛絨絨的手,“出宮狩獵的名單定了嗎?”

“差不多了,今年還額外加了幾位內閣的大人。”

雲清音明顯的從安寧公主的語氣中捕捉到了一絲異樣,看來,今年這場狩獵確實是老皇帝專門安排的一場比試了。

那個位置最終會落到誰的手裡,相信等狩獵之後就會塵埃落定了。

趙傾寒雖是太子,背後有定南王府,但是定南王府樹大招風,趙墨清雖然外祖父家只是一個隱世的古老家族,但是宸妃受寵。

雖說帝王的承諾不值一提,但起碼到目前為止,老皇帝還是信守承諾準備把皇位交給趙墨清,不然也不會費心思安排一場狩獵。

很快,安寧公主又調整好心情,“不說這些了,你那還有什麼話本,給我看一本。”

……

沈岸秋從蘇府出來就遇到了宣平侯府的人。

下人恭恭敬敬道,“沈大人,我家夫人請你過府商議祭祀的事情。”

沈岸秋問,“還有一個多月吧?”

“是。”下人說,“這次的祭祀非常重要,不能出差錯,所以才那麼早提前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