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系包包龍,是初始包包龍的進化版之一,擁有木元素力量。木系包包龍高約2米,有更長的四肢。四腳並用行走,後足壯於前足,因而彈跳力很好。木系包包龍有長尾,自脊椎中部至尾部末端長有尖刺,刺寬而長,呈墨綠色。全身為葉綠色。木系包包龍頭部有葉子一樣的頭冠,冠尖鋒利,同樣也是一樣利器。木系包包龍頸處有兩道條紋,偏粗短的一道為黑色,偏細長的一道為白色。
呱仔於迷糊中睜開眼,發現自已已成了木系包包龍。
呱仔又驚又喜,心中有萬千言語想向別人傾訴。他想訴說自已奮鬥的艱苦,想訴說生存的艱苦,想訴說成長的艱苦。
“奇怪,是不是缺了什麼?”
呱仔還站在樹旁,只不過他看得更高更遠了。
是自已經常待的那棵樹,它的枝葉仍然茂密。
呱仔下意識向枝葉間望去,他的目光在樹枝、綠葉、嫩芽之間細細摸索著。
然而樹上什麼也沒有。
“到底缺了什麼?”
呱仔很是疑惑。就如同心中最重要的東西丟失了,留下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以及無邊無際的空虛感。
“罷了。”呱仔想著,“反正已經進化了,沒什麼可以擔心的了。”
一隻熾荼蛛藏在遠處的一棵樹上,透過葉隙直勾勾地看著漸行漸遠的呱仔。
她的目光閃著如血一樣的鋒芒,貪婪地窺視著獵物。
呱仔悠哉遊哉地行進著,全然不知危險在悄然靠近。
他正沉浸在蛻變成強者的喜悅中。
這種喜悅,在危機四伏的森林裡如同劇毒,隨時能要了他的命。
倏然,一道黑色毒針無聲地逼近呱仔的後腦勺。
毒針在陽光下反射著黑色的鋒芒,鋒芒冰冷無情如同死神的鐮刀。刀刃破風而出,一擊必中。
針尖刺破皮甲,穿骨而過。
毒針出顱,從頭到尾都閃著猙獰的腥紅色。紅光眨眼間已穿透樹幹,挾著一道細細的勁風釘在了石塊上。
石頭粗大堅硬,毒針一紮,針沒入七分,凜凜寒氣撕裂石塊,一道道不規則的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石頭上攀爬。只眨眼功夫,兩米高的石塊轟然倒塌,碎裂成零散的石屑。
白慘慘的碎石頭兒在風中凌亂,像白花花的可怖的骸骨。
熾荼蛛在風中猙獰地笑著。
……
呱仔睜開眼,發現自已從初始包包龍進化成了水系包包龍。
水系包包龍擁有水元素力量,高約2米。如初始包包龍一樣,水系包包龍的後足長於前足,後爪長於前爪,不同的是,爪間多了一層蹼。水系包包龍頭部長有深藍色的頭鰭,大腿兩側伸展出兩片翅膀一樣的鰭。它們全身為天藍色,有長長的尾巴。
此時的呱仔正潛在河裡。
眼前一條又一條的小魚擺著尾,繞過呱仔龐大的身軀前行。
河流寬大,河水清澈。河底的泥沙溼軟,像天然的毛毯。一叢一叢的水草在水裡搖頭晃腦,傻氣得如同那隻初始包包龍。
那隻努力修行、努力生存的包包龍。
呱仔再細細觀望著努力前行的小魚小蝦,恍惚間回到了過去。
“你們好!”呱仔笑著招呼道。
小魚一隻接一隻停了下來,他們相繼轉頭,看了看趴在河中央的龐然大物。
他們都看見了那個笑容。
呱仔的笑容不帶一絲一縷的殺意,它充滿對後輩們的關懷與慈愛。這個笑容散發著溫暖,一種能撫平所有傷痛的溫暖。
呱仔想給予努力生存者鼓勵與支援。
魚兒蝦兒們稍作停頓,他們看著那個散發光芒的笑臉,不知會作何感想。
也許有驚訝,也許有震撼,也許有疑惑,但多少都會感受到溫暖。
哪怕只有一點點也好。
“嗨!”呱仔靈機一動,“讓我做你們的師父吧!”
與此同時,一隻熾荼蛛在河岸邊朝河裡觀望。
她的目光寒冷得滲人。她磨著兩隻前足,像在磨兩把刀。
但獵物在水裡,她無能為力。
......
呱仔再次睜眼,發現自已從初始包包龍進化成了毒系包包龍。
毒系包包龍的體型與初始包包龍差異不大,高約1m,尾巴很短小。它們全身為深紫色,全身都長有黃色月牙狀條紋。毒系包包頭部長有三根月牙狀犄角,犄角為黃色。
轉過頭,呱仔發現離自已不遠的一棵樹上趴著一隻熾荼蛛。
這隻熾荼蛛兩眼放著血色光芒。
“來者不善!”
呱仔下意識想逃跑,一如過去那隻初始包包龍。
“我已經進化了,我有能力進行鬥爭了!”
呱仔收住了逃跑的心。
但弱者對強者的恐懼是從小就形成的條件反射。
習慣做弱者,很可能成為永遠的弱者。
呱仔鼓起勇氣,張開長著深寒毒牙的大嘴。深紫色的毒液在喉間彙集,風吹草動之時,便翻滾成球襲向樹幹上的敵人。
他須在恐懼支配自我之前,先發制人。
與此同時,熾荼蛛揮起前足,後足一頓,如利箭出鞘般飛離樹幹,躲開噴射的毒液朝呱仔頭上衝去。
兩隻前足像兩把銀光閃閃的奪命刀。
呱仔張嘴,毒液噴出。
熾荼蛛身形一閃,抖出五個分身。
六隻熾荼蛛張牙舞爪,等著將獵物撕個粉碎。
呱仔噴出的毒液被輕鬆閃過。
恐懼在此刻佔了上風。
六張巨大的蛛網把呱仔裹成了球。
縱使毒系包包龍對毒元素的攻擊有著抵抗力,但面對熾荼蛛的火元素力量。他也毫無辦法。
猙獰的火光在腥紅的眼睛裡跳動。
於是鬥爭沒了下文。
……
呱仔復睜眼,發現自已從初始包包龍進化成了土系包包龍。
土系包包龍擁有土元素力量,高約1m。與初始包包龍不同的是,土系包包龍渾身覆著土色的硬甲,防禦力十分強大,同時擁有對多種元素力量的強大抵抗力。但與之相對的,土系包包龍沒有利爪利齒,它們四足並用行走,身體笨重,齒爪也鈍笨。土系包包龍的尾巴不過體長的一半,頭部長有劍狀棕色的角。角鈍而粗,自耳根處往頸處蜿蜒延伸,於穩重中添了幾分威氣。
土系包包龍以植物為食。
土系包包龍能釋放強有力的龍嘯,對各種敵人有一定的震懾作用。
當然,也沒有哪種肉食性生物有那麼好的牙口去啃土系包包龍那身硬甲。
硬碰硬的話,估計是捕食者的牙先嘣了。
土系包包龍幾乎沒有天敵,於是沒了熾荼蛛。
呱仔悠悠然度過了一天又一天,每一天都無比安詳。
安詳無邊無際,生活便了無生趣。
“森林如此之大,怎會沒有樂趣呢?”
呱仔很是不解。
生活失去了奮鬥,一下子也失去了意義。
連生命也跟著迷茫起來。
呱仔的生命在呼吸消失之前就死了,死了好久了。
……
呱仔於沉思中轉醒。
時光只溜走了短短的一點,如同時光的衣角,與浩大的時光之海一比,如同滄海一粟。
“可是,為什麼有種做夢的感覺呢?”
他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呱仔心頭有重重疑惑盤踞。
這夢裡有一隻很像朱麗兒的蜘蛛,她殺了他兩次。
“喂喂,到底想好了沒?”朱麗兒不耐煩地晃了晃前足。
聞聲,呱仔從重重迷惑中掙脫而出。
他心中已有了明確的答案。
朱麗兒聽了他的回答,只是微微一笑,沒有再說話。
他與她不久後便分別了。
他學習了,努力了,修得了正果。
她體驗過了,也同樣修得了正果。
夏日的陽光正燦爛。
清澈的河水裡,多了一隻龐大的水系包包龍,他的身後跟著一群小小的蝦兒魚兒。
他在河裡笑得正歡。
夢裡的情景掙脫虛幻,成了現實。
與夢不同的是,河岸邊沒有那隻兇猛的熾荼蛛。
朱麗兒在很遠的另一棵樹上睡得正香。
只是,他與她心中都有秘密。
只要呱仔不說,朱麗兒就永遠不會知道,呱仔曾害怕過、擔憂過、焦慮過,他怕她吃了他,因而曾想過逃跑,或是與她戰鬥。
只要朱麗兒不說,呱仔也永遠不會知道,朱麗兒曾想將呱仔作為食物圈養,待日後成長了,就一口吞掉。
這兩個秘密,終因信任而被遺忘。
世界之外,深淵之中。
神明的眼眸裡沒有笑意。
也沒了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