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那場景,來不及多想,第一時間,就朝他指的方向追了過去。當時,我的想法就是你們可遭遇不測了。果然,我的猜想是對的。十一也就是那個時候,我從狼口中救下來的。”

“安葬了影一之後,我就查到害了你們一家的是千毒教的,好像是要找你們蠱族的聖物。我等了幾天,沒等到你,以為你多半也是遭遇了毒手。我帶人滅了千毒教,那之後帶走了十一。

影衛出身的我,不會養孩子,可這孩子當時還小又要吃奶,沒辦法之下,我就在宮外給他找了個奶孃,定時定點帶他去餵奶。

那之後我和影三影四一起教他武功,又安排他跟著當時的太子殿下讀書識字。好在這小子也爭氣……總之事就是這樣。”

養崽子,真是不容易。

有好些時候,半夜醒來他還得用手指探一下孩子鼻息。就怕一個不注意這小子就被他們給養死了。

還好是養大了。

高信簡單的把事情說了一遍,得知真相,黑袍女人坐在地上失聲痛哭。

“真相竟然是這樣。”

一直以來,堅信的都是錯的,自己以為的仇人,不僅救了兒子,還把他養育長大,教的這麼好。

倒是自己,都做了什麼,竟然恩將仇報。只是想到這些,她就羞愧的感覺沒臉見人了。

黑袍女人叫安彩拉,是蠱族上一任族長的女兒。年輕的時候,她是族裡最美的姑娘,心地善良活開朗,喜歡她的男子有很多。到了婚嫁的年紀,那些男人她一個沒看上。反倒是驚鴻一瞥,喜歡上了出任務時路過南湘的影一。

平生一顧至此終年……

這夜,安彩拉親自給自己兒子上藥包紮以後,就連夜離開了。只留下了一封字面書信。

“兒啊,娘先離開一陣子,我想去見見你爹,把你還活著的訊息說與他聽。還有,我蠱族的聖物火靈蠶就留給你了。

這東西,之所以被稱謂至寶,那是因為習武之人吃了它能得幾十年的功力。就是普通人吃了,也能百毒不侵還能延年益壽。

特別是重傷瀕死之人,有了火靈蠶,配上雪悠草服用,就能煥發生機讓傷勢痊癒。當初你父親身受重傷,娘就是為了去找雪悠草,才留下你父子二人。只是沒想等我去雪山拿到雪悠草的時候,迎接我的會是那樣的噩耗……或許這就是命,好在我兒還活著,如今看你過的挺好,娘也就放心了。

另外,替我和那小丫頭說聲對不起。那娘就先走了,過段時間,就來看你。”

雪悠草,火靈蠶,看著她留下的東西,十一默默收了起來。

對於習武之人來說,這確實是世間罕見的至寶。只不過以他現在的武功,已經不需要了。就是真的用了也只是浪費,不如留給需要的人。

這東西留給小皇子好了。

知道她離開以後,十一沒有說什麼,只是在夜色裡獨自站了很久。

對於剛相認的娘走了,十一倒是挺淡定的。倒是他手底下那些人,忍不住竊竊私語。

“怎麼就走了。”

“可能是覺得她一出現,就害自己兒子受傷了,覺得沒臉見他,所以就走了。”

“這女人的心思真是難以理解。”

“可不是。”

……

於此同時。

榮禧宮內,已經被提前送回來的桂花那是抱著於瀾抹了好一會兒的眼淚。

“娘娘,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好多的蛇,花花綠綠的嚇死我了,還有蠍子蜈蚣。”

“好了,好了,別哭了,明日讓小廚房給你整隻烤雞壓壓驚。”

“奴婢要兩隻。”

“好,安排上。”

“謝謝娘娘……”

桂花被抓走以後,於瀾整個人坐立不安,那心都是提著的。直到陛下身邊的人把她給送了回來。

一開始看到她昏迷著的時候,還以為是出事了,還好是睡著了。不過,於瀾提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沒事了就好。

此刻,趙承稷正斜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一本書籍,隨意翻看著。聽著耳邊的聲音,時不時會抬眸看一眼。

眼看著也不早了,趙承稷坐起身,隨手把書籍遞給了站在旁邊伺候的太監。

“不早了,都退下。”

“是……奴婢告退。”

皇上發話,殿內的宮人,彎腰行禮以後,恭敬的退了出去。就是桂花也不列外。

不知道為何,桂花總感覺,陛下,這是嫌她霸佔著娘娘礙眼了。

哎呀呀,肯定就是這樣。所以說,皇上吃起醋來,連她一個女官都不放過。

宮人退了下去。

寢殿內又只剩下了趙承稷還有於瀾。

“爺,你剛看什麼書?”

見她走向自己,趙承稷站起身上前一些伸出手,“就隨便看看,你慢些。”

見他如此小心,於瀾忍不住笑了。“放心,就這點路不會摔的。”

趙承稷:“那也要小心些為好。”

於瀾點頭,伸手環住他的腰,靠在了他懷裡。

“知道了。”

“爺一天就是瞎擔心。”

可是不可否認,讓人心裡很甜很暖。

趙承稷:“還抱怨上了,朕這也是為你好。”

“是是,爺最好了,臣妾最喜歡你了。”於瀾說著臉頰在他懷裡蹭了蹭撒嬌。

看著懷裡的人,趙承稷手輕摸了摸她的頭。

“乖些就好。”

想到桂花說的事,於瀾仰頭看向他忍不住開口說道:“對了,桂花說十一受傷了,也不知道嚴不嚴重。”

聽她說起這個,趙承稷手捏著她下巴,湊近她耳邊低聲叫了她一聲。

“愛妃……”

熱氣輕吹拂在耳際,熱熱的,那感覺就好像下一刻,他的吻就能落下一樣。

“嗯……”

臉很熱,於瀾微微低頭應了一聲。

手指輕捏了捏她臉頰,趙承稷低聲道:“在朕懷裡,不準想別的男人。”

耳邊的聲音,低沉磁性,微微帶了一絲的暗啞。

聽到這話,於瀾先是一愣,然後忍不住笑了起來。

抬眸看了他一眼,於瀾哭笑不得。

她家陛下這吃醋,竟然是不分人的嗎?還挺霸道的,不過,她就喜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