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高的,你終於是來了。”

看到來人,黑袍女人吐出一口鮮血,從地上爬起。

看到她,高信縱有千言萬語,話到嘴邊也只是硬生生的說了這麼一句,“你還活著。”

還活著就好。

聽他這麼說,黑袍女人冷笑一聲,“看到我還活著,是不是讓你很失望。”

高信:“弟妹,這,這從何說起。”

“住口,誰是你弟妹,你殺了我夫君,把我兒子丟進狼口,你做這些的時候,可曾覺得我是你弟妹。你知道我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我努力練功,努力修煉毒術,就是為了親手殺了你祭奠他們的在天之靈。”

聽到這話,高信腦子就是一蒙。

所以,他到底是背了多大一個鍋,這簡直是從何說起,也太冤枉了。

“等等……”

高信正想要辯解。

“你給我去死。”

話音落下,竹林裡,兩道身影就打了起來,自始至終,高信只是閃避,不敢真的出手。就怕,一個失手就把人給殺了。

“等等,你倒是聽我說句話。”

“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嗖嗖——

毒箭,飛鏢,毒針,簪子……那是一波接著一波,只是片刻不到,竹子那是倒了一批又一批,轟隆的聲音一直持續。

看到這場景,站在旁邊的眾人面面相覷。

“好像,沒我們什麼事了。”

“先看看。”

“首領剛才說的你們理解嗎?”

“感覺理解了。”

“那女人好像是十一的娘……”

聽到同伴這麼說,還跪在地上的十一微低頭沉默不語。或者說,現在的他,不知道該如何發表意見了。

有記憶起,十一就知道,自己是撿來的,無父無母是孤兒出身。現在,這多出的娘到底是怎麼回事。

竹林深處,人影閃動。

“人不是我殺的。”

“我族人親眼看到的,還能有假。”

“這裡面有誤會,你兒子還沒死。”

“不可能,怎麼?你還想說,那小子是我兒子。要不是我清醒的很,剛才就差點上你的當了。”

雖然覺得這就是圈套,可黑袍女人還是不由自主的停下動作,下意識往十一那邊看了一眼。

萬一是真的。

“小子,你老實告訴我,你屁股上是不是有一隻蠍子。”

“……”

十一沉默了。

他屁股上確實是有,可,知道的,也就少數幾人。現在,這女人也知道,所以說,她真的是自己的母親。

“有……”

“什麼顏色?”

“冰藍色……”

雪蠍,是雪蠍。

聽到真有蠍子,黑袍女人手微微有些顫抖,“你自小可是能百毒不侵。”

這也知道。

十一愣了一下,微微點頭。

“是……”

高信走上前開口說道:“十一體質特殊,自小百毒不侵,我猜想可能和你有關係。對了,他胸前一直有戴著平安扣,你可以看看看,他真的是你的兒子。”

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十一,高信開口說道:“把你脖子上戴著的平安扣取下來。”

十一點頭,“是。”

從衣服裡拿出自小佩戴的平安扣,十一手指輕輕摸了摸,伸手取了下來。

“這是我自小戴在身上的。”

“給我,給我看看。”

黑袍女人顫抖著手接過平安扣,有從自己懷裡拿出了另一隻。對得上,都對得上。

“對了。”

“這就對了。”

“銘兒。”

“我的兒……”

黑袍女人伸出手顫抖的把人摟進懷裡。

“我……兒……”

“我是娘……”

“嗚嗚……孃的銘兒。”

“我是娘……”

“嗚嗚……”

陌生的女人,陌生的氣息,十一僵著身子,一時間不知道要如何回應。

或許,真的是母子連心,看她哭,十一心裡也莫名的不是滋味。

“我的兒子還活著。”

“我兒還活著。”

“活著就好。”

“活著就好。”

聽著耳邊女人哽咽哭泣的聲音,十一沉默不語。

“是娘讓你受苦了。”

“對不起。”

“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還怪娘,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還活著。”

聽著耳邊斷斷續續的聲音,十一僵硬的抬起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別哭了,我沒有怪過你。”

多餘的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暗衛守則上,也沒寫,要怎樣和母親說話。就算在此之前不知道有她的存在,可這女人就是他的親生母親。是她生了自己,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這是,血腥味。

“哪兒受傷了,讓娘看看。”

剛才,她一心沉浸在兒子還活著的好訊息裡。激動的心已經佔據了腦子,一時沒注意到自己兒子身上有這麼濃烈的血腥味。

鬆開了抱著他的手。

手輕摸了摸,手下溼噠噠的,還能感覺到有血從他胸口處滲了出來。

“血……”

“兒子,怎麼流這麼多血。”

“是,我嗎?”

抽回手,黑袍女人身子顫抖的看著自己的手。

“是我,是我傷了我兒子……”

“怎麼會這樣……”

“藥……娘這裡有藥……”

伸手從懷裡拿出藥品,或許是太急了,藥品掉在了地上。

見到這場景,十一嘆息一聲,伸手撿起了藥品。

“一點小傷而已,不礙事。”

“這怎麼能是小傷。”

有一種痛叫做傷在兒身,痛在孃的心。

抬眸看了她一眼,十一淡淡道:“這不是你傷的。”

“我……娘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你還活著,娘一直以為你已經死了,對不起,娘對不起你。”

“沒事,我挺好的。”

就是,這忽然就多了一個娘,他現在有的不適應。

見母子二人相認了,高信終於是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弟妹,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篤定影一是我殺的,可這確實是個誤會。你們當時相戀,還有了十一,就是當時的皇上知道以後,也未曾怪罪。只是讓其領了二十鞭子作為懲戒,之後皇上更是劃掉了他暗衛的身份,讓他在禁衛軍裡任職。”

“那日,他說要去接你們母子回來,我們還約好等你們回來時,一起喝酒。”

“只是,怎麼也沒想到,等他回到南湘沒多久,我就接到了他重傷的訊息。接到訊息,我帶著上好的藥趕去了南湘。只是等到的時候,就見他倒在血泊裡已經沒了氣息。唯一給的提示,就是到死,他手一直指著一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