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做不到,他說那麼多情愛也都是虛假的。不如自己更加努力,有錢了給陳嘉兒一筆錢幫她創業或者買房子。只不過自己不能優先考慮她,因為他還有妻兒要養,有家庭責任需要承擔,有員工要養,所以他顧及不到陳嘉兒。

那一頓飯,兩人吃的都很苦澀。

承燁沒有提帶陳嘉兒去看心理醫生的事,他深知提起這事,陳嘉兒會暴跳如雷。現在的她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剛認識她那會,高傲的像帶刺的玫瑰,所有人都不在她的眼睛裡。兩人感情很好的時候,陳嘉兒又像溫柔的小貓兒,撒嬌發嗲聽話又獨立。現在,像刺蝟,碰不得惹不得。他知道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他。

陳嘉兒曾經在剛失業迷茫的時候向他求助過,求他幫幫她,拉她一把,讓她不要墮落下去。當時自己說了什麼,好像說幫不了她。從那以後,陳嘉兒再也沒有說過自己的事,再也沒有在他面前展示過脆弱,只有那麼偶爾的一兩次,在喝醉之後淚眼婆娑的盯著他看。

原來那個時候開始,她就把所有的委屈痛苦埋在心底了呀。

承燁更不知道的是,陳嘉兒曾經打過心理諮詢師的電話,曾經求助於專家。她既在墮落又在伸出雙手向他人求救。那是她極其痛苦的一段時光。她甚至想去做MECT治療,她想忘記跟承燁的那些美好回憶,但是她害怕忘掉跟家人的回憶。她不想爸媽知道這些事,發現她的異常。於是她一天又一天的忍耐,剋制,自愈。

有一天,她聽到隔壁新搬來的鄰居發出的哈哈大笑的聲音,心裡想為什麼我感覺不到快樂呢?為什麼他們那麼的開心呢?她發微信問承燁,“ 快樂的笑是什麼感覺?”當然,她沒有等到承燁的回答,跟她料想的一樣。

五月的第一天,“在幹嘛?”陳嘉兒的微信聲音響起,她不用看就知道是承燁。對,她已經孤獨到這種地步了。“剛起床,”陳嘉兒每天早上5點多就會醒,然後再也睡不著。為了讓自己走出抑鬱,她強迫自己每天都要去公園走走,呼吸新鮮空氣,感受大自然的力量。當然這隻能在陳嘉兒情緒相對穩定的時候才起效果。而當她完全被負面情緒包圍的時候,依舊只想靜靜的待在暗無天日的房間裡。如同一座牢籠,她掙脫不出去,也不想掙脫。

“去公園,我馬上到。”承燁很難得陪陳嘉兒散步,三年多來,一個巴掌都數的過來。陳嘉兒回了個哦字,就換好運動套裝,穿上運動鞋出門。公園離陳嘉兒小區很近,200米的距離就到了。陳嘉兒到了門口,給承燁發資訊,“我在門口等你?”。很快承燁回覆;“不用等我,你先走,我到了會找到你的。”

公園是個圓形的體育公園,所以只要他們一直走,總會相遇。陳嘉兒戴著耳機,邊走邊看兩邊的景色。她走路的時候心裡什麼都不會想,只是一圈又一圈地走,直到腿沒有力氣了,拉伸下腿部,然後回家。整個過程下來大約1一個小時。

很快,承燁在後面跟上了她的步伐,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承燁很少運動,尤其是這兩年,白天早起去工地,晚上應酬到半夜。漸漸的,他走路開始微喘,陳嘉兒放慢了腳步。在外面的時候,陳嘉兒幾乎不會拉承燁的手,甚至不會跟他距離太近。承燁這兩年生意做大了,市區郊外朋友逐漸多了起來。而她一直想讓承燁在外人面前有個良好的形象,這樣才有利於他的事業發展。

兩圈下來,承燁大喘氣,“累死了,你怎麼感覺一點都不累?”陳嘉兒白了他一眼,指指不遠處,一個頭發花白的大爺在單槓上轉圈,“你的體力連大爺都不如了。”

承燁擺擺手,“這幾年真的不行了,酒喝太多了。”“你去工地還是回家?”陳嘉兒問他。“我還沒吃早飯,你也沒吃了吧,我們去吃碗麵,然後我送你去買菜,買完送你回家,我去工地,中午來吃飯。”承燁說。

買好菜,承燁送陳嘉兒到樓下,開車離開。陳嘉兒回到家,洗澡拖地洗衣服,收拾好才開始備菜。

備菜的間隙,陳嘉兒忽然覺得自己對承燁不太一樣了,具體哪裡不一樣她說不出來,但她不似以往那樣痴迷了。

“中午帶個朋友來一起吃飯。”承燁從沒有帶朋友來過家裡。這個應該是關係比較親近的人吧。

陳嘉兒給自己畫了素顏的妝容,大半年沒有化妝了。換上一條緊身粉色V領T恤,包臀深灰色牛仔裙,紮了半高馬尾。看著鏡中的自己,氣色好了許多。收拾完自己,就準備飯菜了。

菜都是提前備好的,所以炒起來速度很快。承燁來的時候她正在爆炒黃牛肉。“大廚開始做飯了啊。”承燁在外人面前總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模樣。陳嘉兒轉過身看了一眼他,他身後是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估計又是哪個專案經理吧。陳嘉兒客氣的說了聲“你好”,對方笑了笑。“這是王總,王總喜歡吃辣一點的。”承燁介紹著。

王總和承燁在房間有說有笑,陳嘉兒泡了壺龍井端進去,又拿出堅果拼盤,擺放好隨即繼續去廚房做飯。他們說什麼,陳嘉兒並不在意。是啊,她已經開始不在意承燁的一言一語一行了。

沒過一會,承燁就出來了,接過鍋鏟開始炒菜,陳嘉兒在一旁把他帶來的椒麻雞和冷菜裝盤,端到餐桌上。不到一小時,所有的菜都炒好,陳嘉兒從酒櫃裡拿出承燁放在家裡的紅酒,開啟,拿出兩個紅酒杯遞給承燁。“你不喝點?”王總問。陳嘉兒剛想搖頭,承燁多拿出一個紅酒杯給她倒上,“喝點吧,我難得陪你喝酒。”

“美女炒的菜挺好吃的。”王總吃了塊牛肉說道。“是吧,她炒菜還可以了,被我教出來的。”承燁很驕傲的說。這點他沒說錯,自己的廚藝日益精進,是歸功於他。這兩年幾乎都是在家裡吃飯,燒飯的時候承燁會教她些技巧,久而久之,她也就學會了。

“承總,從來沒聽說你有女朋友,沒想到金屋藏嬌了個大美女。”王總舉起酒杯對承燁說,“喝一個。”陳嘉兒作陪抿了一口。“嗯,他們都不知道的,她跟我三年多了,我也很少帶人來家裡的。”承燁說的也是實話。“美女,有沒有小姐妹,給我也介紹個呢。”王總跟大多數男人一樣,都希望有個紅顏知己。

陳嘉兒搖了搖頭,“像王總這麼帥氣有男子氣概的男人,哪會缺女朋友呢,別拿我尋開心了。”陳嘉兒笑的很甜。她是故意的。故意穿的這麼性感,故意擠出胸部曲線,故意衝著王總嫵媚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