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陳嘉兒頭痛欲裂,噁心想吐。自己不是應該死了嗎?怎麼會這麼難受的。睜開眼睛,承燁一臉擔心的看著她。“你不要罵我。”陳嘉兒首先開了口,居然沒死,居然被承燁送到醫院了。承燁會開口大罵自己的,她不想聽到。

“你感覺怎麼樣?”承燁確實嚇壞了。“我想回家了。”陳嘉兒想回去,待在自己的空間裡。“你還在掛水,醫生要觀察一晚上。”承燁摸了摸她的額頭。陳嘉兒轉過頭去不看他,“我沒事了,你把我的手機和鑰匙留下,你走吧。”“我再陪你會。”承燁有點後怕,萬一自己再遲了一會該怎麼辦。一晚上,陳嘉兒都是昏昏沉沉的狀態,睡著醒來,醒來睡著。護士來過幾次,她隱約記得,又好像在做夢。承燁什麼時候走的她也不知道。

無所謂了,他在和不在,都差不多。

第二天一早,陳嘉兒才算清醒過來,醫生來查房,看了看她的精神狀態,覺得還可以,“醫生,我想出院了,在這待著悶得慌。”陳嘉兒希望醫生能同意她出院。“可以出院了,待會給你辦手續,想開點,沒啥大不了的。”醫生叮囑了幾句。陳嘉兒沒有說話,低著腦袋。

承燁一大早就去了工地,隨後在路邊買了早飯,他要去醫院接陳嘉兒出院,給她發了資訊沒有回。停好車,他快步向病房走去。到了到了房間,陳嘉兒並不在床上,他問了隔壁才知道她去辦理出院手續了。

他在房間裡等著陳嘉兒,不一會,她回來了,手裡拿著醫生開的出院小結。“辦好了嗎?”承燁問她。“去樓下交個費用就可以走了。”陳嘉兒是回房間拿衣服的,昨天承燁抱著她的時候給她披了件厚的睡衣。

“ 穿上吧,外面冷。” 到了樓下,承燁把車鑰匙給了陳嘉兒,“你去車裡坐著吧,我來辦理就好了。”陳嘉兒沒有推脫,自己穿著連衣裙套了件厚的睡衣,確實有點奇怪。

陳嘉兒在承燁的車上看到了他從西藏買的手串和藏紅花,應該是要送人的吧。不重要了,她現在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只想儘快回家。

“怎麼還沒有吃早飯的,一會就涼了。”承燁回到車上,看到了早飯原封不動的在那放著。“我不想吃,送我回去吧。”陳嘉兒閉上了眼睛。

回到家,陳嘉兒脫掉所有衣服,裸著走進浴室,承燁跟在後面撿起她的衣服放進洗衣機裡。實在放心不下她,她也不避諱,開啟噴頭,洗頭洗澡。洗完包好頭髮,躺在床上,把自己裹在厚厚的被子裡,睡去。

承燁開啟了家裡的冰箱,裡面什麼吃的都沒有,於是拿著鑰匙,開車去菜場買菜。他想起醫生說的話,不敢停留,買完飯立馬回家,好在陳嘉兒還在睡覺。這才安心下來,開始做飯。好像承燁唯一為陳嘉兒做過的事就是做飯了。

做好飯,陳嘉兒依舊沒有醒來,他看到了門口堆積的酒瓶,知道陳嘉兒一直在酗酒。酒櫃裡多了很多啤酒。床邊有一封信,他開啟,是陳嘉兒寫給她父母的。信上訴說了自己心裡的愧疚不安和自責,她很後悔沒有好好的照顧父母,也沒能成為他們想讓他成為的樣子。可是信上沒有寫承燁,也就是說她到死都有在好好的保護承燁,不讓他受父母的責罵,不讓他的家庭破裂。

承燁的眼眶紅了,這個女人心裡全都是自己,就連死都在為自己著想,而自己究竟做了什麼呢。

陳嘉兒再次醒來的時候,就看到承燁拿著信封坐在床邊。她一把奪過信封,狠狠的撕碎,起身丟進垃圾桶裡。家裡的地上很久沒有拖過了,外面門口的酒瓶堆滿了。衣服也散落一地。她有潔癖,受不了家裡凌亂不堪。前幾天腦子不清醒,什麼都不想做。現在只想把家裡收拾乾淨。

衣服扔進洗衣機,地上拖了一遍,雜物整理好,她想下樓扔掉垃圾,被承燁一把拉住,“等會我走的時候帶下去,你先過來吃飯。”不容陳嘉兒拒絕,拉著她坐在桌前,盛了一碗鴨血湯,“你喝點湯,清清肺。” 承燁也像是在忍著脾氣。“你想說什麼直接說吧。”陳嘉兒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承燁看著就覺得心裡煩的慌,“你心裡怎麼想的,我問你,怎麼想的?你對得起你父母嗎?你對得起你自己嗎?我承燁不值得你這樣。”

“我不是因為你,只是覺得這麼年了,自己好像一直在付出,無論是事業感情還是生活,可是偏偏什麼都不如意,什麼都沒有做好。我甚至不知道該從哪爬起來,該怎麼去適應這個社會。我很想像電腦一樣,一鍵按下去就可以重啟我的人生。”陳嘉兒淚流滿面。

“這麼年了,我跟著你,真的不圖金錢,不圖你的人,我覺得你是懂我的,我一心想著我們一起努力,你是我的知己老師,我是你的後盾,我們能一起向山峰攀登,可是你做了什麼呢?否定我,罵我,說我,推開我。我有沒有男朋友都一個樣。”陳嘉兒哭訴著,承燁全程沉默著。

原來陳嘉兒心裡的委屈有這麼多,原來自己是這麼的過分,原來。。。。。。

他不知道該怎麼說,也不知道該怎麼表達。這幾年,有陳嘉兒在身邊,他開心了很多。心情不好的時候也多了個去處。他確實在享受著陳嘉兒對他的好,卻理直氣壯的不付出。他不會表達自己的情緒,也沒法用行動表明自己的心。他不會離婚的,家裡的那個雖然不及陳嘉兒頭腦靈活,身材曼妙,可是那人也一心一意的陪著自己,為這家付出。

他做不到,所以他覺得沒有辦法給陳嘉兒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