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跟著的玄逸塵,在穿過一道忽然襲來的迷霧後,卻意外的撞上了一道石牆。

咚!

額頭的悶疼,讓他連連後退幾步,定睛觀察周圍的一切。

“這……不是當初撿到阿花的地方嗎?”

玄逸塵低聲嘀咕,開始左右張望,像是在找尋冷元青的身影,又嘗試呼喊了幾聲,結果整個禁區只有他一人的聲音在迴響。

他輕嘆一聲,警惕周圍暗藏的危險,沿著破敗長滿青苔,佈滿各種藤蔓,透著溼氣的牆壁,一步步往陰暗的神殿內走去。

摸著殘垣斷壁上殘留下的打鬥痕跡,還有法術爆炸留下的火燒的汙點,不難看出神殿內曾經經過一場激烈的大戰。

聞著空氣中那股哀傷的氣味,玄逸塵不知為心口突變的沉痛,咽喉不自覺的發緊了起來。腦海裡總是若隱若現一些,不屬於他的混沌記憶畫面,耳邊更是有一陣的竊竊私語聲。

時而是狂笑,時而是憤怒嘶吼,時而是類似阿花的聲音,在安撫著誰。

驀然,眼前出現了一群白色的人影,從隊形和外觀上看,像是神殿內的巡邏,正朝著玄逸塵方向緊步襲來。

玄逸塵見狀,立馬屏住呼吸,僵硬在了原地,心裡一陣惶恐,如做賊一般的,害怕極了。

隨著巡邏白影,越來越近之際,他手裡已然做好了對戰的準備,不料這群白影直接穿過了玄逸塵。

玄逸塵驚愕注視這群白影,越走越遠,心裡打鼓,“難道是當年大戰殘留下的虛影?”

還沒等他想不明白,眼前又憑空冒出了更多的白影,一個個手拿著武器,跟隨著前方五個白影,一路向神殿內衝去。透過這群白影張開黑洞洞的嘴來看,像是在喊殺!

而他還不知道他們到底是在殺誰。

前方的五個白影,從外形和髮髻,手裡拿著的神器,依次判斷,很像是五方上尊神的五人,尤其是冷元青那個影子,格外的明顯。

玄逸塵被吸引,悄然跟了上去,一路磕碰跌撞,摸昏暗前進,來到了神殿前。

可並未看到意料中的大戰場面,而是看到了他此生都沒再見到過的父親玄子黎,正跪在地上,臣服於神殿一高傲女子腳下。

“爹?”玄逸塵驚呼,疾步向前靠近。

“爹,爹!是你嗎?你還活著,對不對!爹,回答我!爹啊……。”

玄逸塵情緒失控大喊大叫,腳下的步伐從未停下,但是無論他怎麼努力向前靠近,這距離依舊未變過。

反而是白影玄子黎,察覺到了玄逸塵的氣息,猛然起身,雄壯且威武,一身鎧甲大步衝過來,發出咔咔的聲響。與此同時,那名高傲的女子,泛白的眼睛也淡然轉向了玄逸塵這邊,嘴角淺淺勾起,露出一抹詭異的,又耐人尋味的淺笑。

玄逸塵盯著襲來的白影玄子黎,眼眶全是思念的淚水,“爹。”

白影玄子黎倒是盛怒,揚手甩了玄逸塵一個耳刮子,怒罵道,“逆子!滾。”

一巴掌下來,玄逸塵不單單是臉頰紅腫火辣,就連腦瓜子都嗡嗡的,他疑惑,“爹,為何打我?你還活著,為何不回家?為何要幫著這個女魔頭來害我們。”

“逆子!”

白影玄子黎重複這話,單手揪起玄逸塵扔入半空,側身猛然踹了他一腳。

“嗯啊!”

玄逸塵頓時雙眼翻了過去,口吐苦水,陷入了短暫的昏迷。

當他再次睜眼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了冷元青身邊,身上還蓋著他的衣衫。

“本尊這是……怎麼了?”

冷元青聞聲,擔心的湊上來,“你總算是醒了。好端端的為何會倒在這裡,和本尊相差甚遠的地方。”

玄逸塵敷衍一笑,掙扎起身,打量周圍環境,發現自己已然出了禁區,心裡還有些難過。

冷元青看到他臉色不對,若有所思道,“禁區裡,發生了什麼?又或者你看到了什麼嗎?”

“本尊……。”玄逸塵剛開口想如實回話,可腦海裡卻是響起玄子黎的叮囑:五方上尊神,誰都不可信!冷元青更不可信!

“嗯?你說,本尊聽著……。”冷元青滿是期待。

玄逸塵再次審視眼前這張和藹可親的臉,竟然變得異常陌生和姦詐。他揉揉腦袋,緊鎖眉頭道,“啊,頭疼。像是被什麼東西打了。”

“是嗎?八成是遇到禁區的神獸了吧。這東西小心眼兒又記仇。以後,這破地方必須加強管理,任何仙族不得靠近!”

“應該是的。”玄逸塵假笑附和,起身將衣衫還給冷元青,“若是沒什麼事,本尊先告退了。殿內還有要事處理。”

冷元青接過衣衫,點點頭,“辛苦你了。等此事結束後,本尊和你回家一趟,順便看看你母親,也好給你說明阿花的事兒。”

玄逸塵聞言,眉角抽疼了一下,“好。”

回到百武神殿。

玄逸塵對著銅鏡脫下外衣,一層又一層,直到露出受傷的腹部,一大片紫紅。

這顏色,這刺疼的觸感,都真切的告訴他,禁區內所看到和發生,遇到的事情,都不是假的。同時也從側面反映出,玄子黎可能沒有消亡,一直躲在禁區萬年。

可轉念一想……。

“即便是殘影的爹,對本尊下手依舊不會留情。可,最後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玄逸塵輕撫著受傷的地方,呆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阿花究竟和這個禁區神殿是個什麼關係?

爹為何會臭罵本尊為逆子,又為何叮囑本尊五方上尊神不可信?

難道當年那一場的惡戰,是個陰謀?那爹不是隕落女神殺死的?

一連串的問題,在玄逸塵的腦子裡,心裡瘋狂攪動,糾纏,就像是所有的問題都扔進了攪拌機一樣,瘋狂攪碎融合……。

直到想著他眼睛疼,流了鼻血,才從混沌思緒裡清醒過來。

此時司夜黎趕了回來,看到這一幕,緊張大步上前關心,“上神,你……這是和誰打架了?”

“無礙!”玄逸塵匆忙穿上衣衫,抹去鼻血問,“阿花呢。”

司夜黎臉色難看面向玄逸塵,“屬下,看管不嚴,又讓阿花跑了!”

“又跑了?!”玄逸塵不敢確定反問。

“是,上神。”司夜黎無奈低下頭。

“這該死的小東西!越來越大膽了!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