隕落神殿,早已被迫成為整個神域的禁區。

死氣沉悶的雲霧,將禁區層層包裹著,空氣中到處瀰漫著一股死不瞑目的氣息。外面明明是晴朗的白日,而這裡只有永遠的昏暗籠罩,讓人摸不清方向。

玄逸塵頭頂光明炎,藉著光亮,憑藉當時撿到阿花隱約記憶,在禁區內摸索前進。

可,走了半個時辰,他仍舊在原地打轉,似乎是遇上了鬼打牆。

“怎麼回事?上次來的時候,這路可沒這般難以捉摸啊!”

玄逸塵停在原地,左右張望,除了光明炎火光照亮的方寸之地是明亮之外,再把視線放遠了地方望去,壓根看不清道路,也無法透過身邊的植物辨認方位。

正當他像個進山迷路的小孩,踟躕在原地之際,周圍異常的躁動伴隨法術靈力的波動,讓他猛然警覺,本能擺出應對架勢。

伴隨周圍仙靈暴躁聲音越來越近,玄逸塵原本就繃緊的神經,再次拽緊了些,他微微壓低姿態,一手握著腰間佩劍,雙目如炬,盯著前方未知的昏暗。

赫然……。

呵哈!

一道黑影狼狽從昏暗衝破而來,順勢摔倒在地。突然襲來的跪拜大禮,實屬讓玄逸塵有些猝不及防,他默聲打量摔在跟前的人幾眼,不確定道。

“元青上尊神?”

“是,逸塵嗎?”冷元青慌忙從地上蹦了起來,用蒲扇拍打自己衣衫,尷尬的整理自己稍顯凌亂的面容和秀髮。

玄逸塵放下戒備,行禮回應,“是本尊。”

冷元青抬眉匆匆掃了他一眼,“呵呵,還真是你啊。來這裡幹什麼?”

“自然是日常巡邏。”

“哦,是嗎?”

冷元青怎麼就那麼不相信呢。他故意在玄逸塵身邊來回走動了一圈,沉長續言,“此乃禁區,巡邏不該是在外面的嗎?”

玄逸塵始終保持謙虛微笑,糊弄著,“往日都在外圍巡邏瞧瞧。可自打凡人擅闖後,本尊也是怕這裡有人誤闖,驚擾了隕落神明的安歇,這才斗膽進來瞧瞧。元青上尊神,那你呢?”

問及此,冷元青沒敢正面面對玄逸塵,而是側身之,“和你一樣,不放心來看看。”

玄逸塵默聲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兩人之間的氛圍,驀然就被這死寂的雲霧分開了。各自在原地轉悠,東看看西看看的。若不是禁區內還有風吹樹葉沙沙作響,還有這仙靈活動的聲音陪伴,不然他們兩人定要無語到死。

良久,冷元青耐不住這令人心慌的死寂,他開口道,“逸塵,這裡沒有外人,你就和本尊說實話可好?”

聽到這開頭,玄逸塵心中那根有關阿花的弦,噌的一下,拉得緊緊的,他小心翼翼回話,“上尊神,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本尊不明白。”

“不用和本尊打馬虎眼兒。實話說,那個阿花……肯定不是你的血脈對不對?”冷元青說著,用蒲扇輕輕敲打玄逸塵的肩頭。

玄逸塵後退半步,微怒,“元青上尊神,阿花的確是本尊的血脈。你也不是查過了,為何又要懷疑了呢?阿花,是本尊的血脈,這是毋庸置疑的。沒有管教好她,也是本尊的責任,責罰已給,到底還想要怎樣?”

生氣了?

這反應是冷元青沒有預見的,他語塞半秒,後轉變嘴臉,笑呵呵道,“別那麼大火氣。本尊也就是覺得有些蹊蹺罷了。你怎麼說都是爾等五人看著長大的,就連你晉升戰神位,渡劫,爾等都看在眼裡的。這,憑空冒出的阿花……。”

“說是如此,但本尊在凡間遺留下的血脈,乃是千真萬確的。這個血脈就是阿花。”玄逸塵斬釘截鐵回懟。

冷元青看他那副堅硬的神態,嘴裡的話也不好再吐出去。

阿花,這個意外冒出來的東西,的確是他們五人前後未能察覺和預見。何況,當時就已經確認了阿花的身份,事後來推翻,是有君子後小人之嫌。

“那……好吧。”冷元青妥協,“這禁區,恐怕是有意不想放我們出去。”

“單純迷路罷了。不用這樣緊張。”玄逸塵打算憑著個人感覺,繼續往前走。

冷元青疑惑,“哪裡是什麼迷路。根本就是禁區有意針對。不然,本尊又怎麼會如此狼狽。”

玄逸塵瞥了冷元青一眼,才發現他衣衫有些破損,上面還殘留法術攻擊的痕跡,心想這禁區還藏著某種鎮殿神獸?

“上尊神,你在路上可是遇到了什麼?為何會變成這樣。”

冷元青哼哼兩聲,“別提了,剛進來的時候,就被禁區內仙靈神獸針對了。不過,你怎麼沒事兒?”

“我?”

玄逸塵一愣,回憶剛走進雲霧區的時候,一路暢通無阻,壓根沒見到過冷元青說的神獸,也沒有被仙靈們針對。

如此區別對待,頓時讓兩人各自心生疑竇。

冷元青皺著眉頭,“你……。”

“本尊剛進來的時候,也遇到了些危險。你瞧,這不是還受傷了?”

玄逸塵反應快,亮出剛受傷的手臂。

冷元青一見,內心的不平衡和猜忌,瞬間消失,他的臉色豁然開朗,“果然,你也一樣啊。”

“是。”玄逸塵收起手臂藏著。

此時,濃厚的雲霧竟然自動消散了,露出一條若隱若現的小路,就像是故意的。

冷元青瞧見有路,心裡只想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不管真假,徑直從玄逸塵眼前走過去,“這邊有路,定能出去。快走!”

“等等……。”

話音剛落,冷元青就一頭紮了進去,玄逸塵無奈快步跟上。

一馬當先的冷元青,只顧眼前源源不斷冒出的小路,壓根不管身後的玄逸塵,“快走,逸塵!這地方,不能再來了。出去也要重新派重兵把守,免得禁區內神獸發狂,跑出來為它的主人報仇!”

“……。”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懂穿過多少厚重的雲霧,冷元青才逃了出來,他長長嘆口氣,依靠在邊上的老樹上,享受重獲新生的愉悅之感。

“終於,走出來了。這破地方,真是太……哎?逸塵?玄逸塵?”

冷元青萬萬沒想到,只有他一人逃了出來,而弄丟了玄逸塵。

可,這就是禁區想要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