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我一定把話帶到,就看燕大人的意願了。”沈之雲語氣淡漠。

哪料到沈之雲還沒生氣,反倒是即墨天龍被他無所謂的態度給氣到了,拂袖離去。

“那我就恭候燕大人醒來,半個時辰之後見了!”

他一離開,沈之雲的面容就徹底冷了下來。

流雲不比其他五國,雪國向來不與其餘國家爭鬥,只是暗度陳倉,其餘四國佔地小人力少,不是天辰國的對手,只有俯首稱臣與天辰國交好,但流雲國佔地廣且上至宗親下至黎民全民練武,是內陸唯一能與天辰國抗衡的大國,當年那戰若非國君的兒子失蹤,恐怕天辰國是輸是贏還未可知。

兩國因為戰爭兩敗俱傷,但近幾年流雲國已經靠著頑強的生命力和恐怖的執行力恢復生息,流雲國之所以願意和天辰國握手言和,並且認輸臣服,不過就是因為國君最疼愛也是唯一的一個兒子在當年被作為人質的燕玄安挾持走了,至今沒有下落。

所以,燕玄安說他的手裡有一張王牌。

而兩國自從握手言和後便沒有再護送人質作為威脅,行宮也因此荒廢,連服侍的下人也沒有。

好在禁衛軍訓練有素,藍骨頭在一眾人高馬大的禁衛軍中呼風喚雨,指揮他們打掃行宮上下,不一會兒就有了乾淨的住所。

只是看著還沒有醒來的燕玄安,大家都有些憂心忡忡。

“燕玄安這個樣子還能去王宮見流雲國的國君嗎?”藍骨頭捧著臉,剛剛收拾行宮的時候,隨手找來了一根狗尾巴草,就在燕玄安臉上隨意擺動,但沒觸及燕玄安的肌膚。

她真怕燕玄安進了王宮就給流雲國國君給捅死了,到時候他們還有命參加法會大典,拿到流雲國的四個玉函嗎?

素問在旁邊怯怯的問道:“剛才燕大人是怎麼了?為什麼發這樣大的火?天龍將軍口中的囚羊地宮是什麼地方啊?不好嗎?”

也不知道她是故意這麼問的,還是單純不懂想要問個答案。

但以她掌管萬畝良田,時常與人打交道來說,不可能連單純的書面知識都不懂,她可是聞太師最為倚重的乾女兒。

囚羊地宮,光是囚這個字就不好,囚不就是關押犯人的地方嗎?羊則寓意任人宰割的牲畜,怎麼聽都不像是個好地方。

杜明月皺眉不贊同地看了素問一眼,饒是知道她在裝模作樣,也有點耐心告罄難以忍受了,但她沒工夫和素問計較,她迫切地想等燕玄安醒來,然後跟著燕玄安去王宮見見這位流雲國國君即墨非夜。

沒有人回答素問的問題,便連宋七都沉默著看向昏迷的燕玄安。

氣氛尷尬,沈之雲開口問杜明月,“你看看他大概什麼時候才能醒?”

剛才藍骨頭可是下了重手才把怒上心頭的燕玄安給拍暈。

杜明月拉過燕玄安的手仔細把了一下他的脈搏,沉聲回答:“至少兩個時辰之後。”

這還是至少的時間,如果燕玄安自己不願意醒來,或者是做了什麼噩夢沉睡不醒,那等他醒來的時辰恐怕就是傍晚了。

這樣還怎麼去王宮見流雲國國君呢?

沈之雲若有所思地摩挲著光潔如玉的下巴,“那我等會兒直接回絕即墨天龍,就說明日再去王宮怎麼樣?”

不過這樣也不太可能,他們縱使抱有目的來到流雲國,但也不可能這樣大膽地代表天辰國就和流雲國割袍斷義了,表面功夫還得做做,至少流雲國的國君是要拜見的。

“有人願意跟我進王宮見見國君的嗎?”

沈之雲擺弄著雕刻蘭草的茶盞,似乎在仔細觀摩這茶盞的製造工藝,不經意地問起眾人。

杜明月沒有說話,只是站起身來,走到他身側,意味明顯。

哪知素問著急地小跑著過來,居然還不小心地撞了杜明月肩膀一下,杜明月下意識後退一步,沈之雲身側的位置就被素問佔據。

想不到素問才出太師府一日,就已經移情別戀,不對宋七痴情不改了?

杜明月和藍骨頭對視一笑,都看出了彼此的戲謔。

宋七恰到好處地站了出來,走到素問身邊,開口:“當年還是流雲國國君對兒子思念成疾臥病在床時,我跟著師傅一起從萬藥谷出來到流雲王宮給國君醫治,一別幾年,也不知道王宮有沒有變化,國君的身體如何。”

“聽說流雲國的賭場比天辰國的賭場玩得還大,有誰想跟老孃去爽一爽,體驗一把一夜暴富的感覺的?想的人站在老孃身邊!”藍骨頭舉起雙手,博大家一笑,卻沒人站在她身邊。

最後只剩流戩留在行宮,預防不測。

半個時辰之後,即墨天龍按時來到行宮準備接走燕玄安,見到沈之雲一行人,卻沒有燕玄安的身影時,頓時皺眉。

“拜見國君只要燕大人一位便可。”

言外之意就是沒請你們這幫閒雜人等。

“我和燕大人一同受皇命前來流雲國拜訪,這位是我天辰國皇帝親封的護國郡主,和將軍你是一等封爵,這位是陛下的故交宋七,萬藥谷的少谷主,還有聞太師的乾女兒,掌管天辰國三分之一的良田。”

沈之雲開口回道,已經自顧自地上了即墨天龍帶來的馬車,反問即墨天龍。

“我們這一群人,將軍捫心自問,哪個不是國君想要見的人?”

即墨天龍臉都被氣得綠了起來,又無言反駁,只是找了一圈,最終指著籠罩一身黑衣不肯露出真面目的藍骨頭,厲聲道:

“你們可以進王宮,但她算什麼東西?來歷不明還遮掩真面目,還是自覺待在行宮吧。”

藍骨頭頓時叉腰,拿出了當時在禁衛軍統領田米共身上扒下來的令牌,金燦燦的顏色閃瞎即墨天龍的眼睛,聲音偽裝成忠厚老實的男人的聲音。

“我是天辰國陛下授命保護使臣和郡主等人的禁衛軍統領,他們的安全我全權負責,你說我有沒有資格進王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