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燕玄安果斷地拒絕了這個提議。

他看向杜明月,眼神中隱隱有些其他的情愫,這不該是他這種人該有的,可他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內心了。

“杜明月,太子妃失蹤,侯府世子沈之庭馬上就要去世了,你知道你的歸宿在哪嗎?皇上會立你為太子妃,我們的立場就會相對。”

什麼?

“這怎麼可能,沈之庭明明已經被宋七救好了,他怎麼可能馬上就要去世?”

這次夜宴,沈之庭表面上是稱病,實際上只是養身體。

宋七說了,秋獵之後沈之庭就好了,不會再像從前那樣病懨懨躺在床上,能恢復正常人的生活了。

太子妃失蹤難道找不回來了嗎?她已經是侯府的人了,又怎麼可能再嫁給太子?

燕玄安這話簡直顛覆了杜明月的想象。

她一直以來都待在鄉野,到了帝都絞盡腦汁才勉強獲得自己一席之地。

燕玄安頓時冷了聲音,“沈之庭根本就不是侯府血脈,他鳩佔鵲巢了這麼多年,當然該讓位置給沈之雲了。但是杜明月,你知道為什麼皇上會選中你嗎?”

“天辰國皇帝原本就是天辰大陸九辰的後代,九辰當初一統大陸,規定歷代皇帝都只能娶嚴氏女子為妻。”

“這和皇上選中我為太子妃又有什麼關係?”

“嚴氏已經隨大陸分裂去了九州銷聲匿跡,部分留在內陸的嚴氏一族該姓燕氏,也就是皇后的母族燕家,也是我身後的家族。”

“大陸修行練武講究練體,練體無外乎丹田吸納世界之氣,世界之氣有清氣和濁氣,天辰皇室一族出生開始就修清氣,而嚴氏一族都修濁氣,清濁相補,才能彌補天賦殘缺。”

“一直以來,各國皇室都在暗中尋找天辰書,就是因為他們已經不滿足現在的清濁之氣修行,因為內陸的人修行清氣和濁氣,清氣沒人超過五階,濁氣沒人超過三階。”

“而大陸之外,單論九州修行人士都已經五階遍地是,隨便扔塊磚頭都能砸到兩個五階清氣修行者,一個五階清氣修行者可以阻擋百人組建的兵力。”

“正如楚王臨死前說的話,九州的人已經要開始行動了,而內陸不知道誰就是九州的奸細,到時候裡應外合,內陸就會歸屬九州。”

“所以,皇上開始著急了,六國也開始著急了,牽一髮而動全身,乃至燕家、太子、四皇子都跟著慌亂。”

燕玄安的目光徑直看著杜明月,“杜明月,你的母親嚴菲正是嚴氏一族正統的血脈,並非燕家這種旁支,而你也遺傳了你母親的天賦,你絕對是能超過濁氣三階的強者,而你也必定能彌補太子的天賦殘缺。”

“太子生來就是清氣三階,但他修行二十年卻沒有絲毫進步,就是因為他的致命缺點,他需要濁氣滋補,而且必須得是正統的濁氣。”

所以,皇上才選中了她。

燕玄安給她說的資訊量太大了,杜明月一時之間都有些承受不住。

“但沈之庭如果不是侯府血脈,那他的真實身份又是誰呢?”

杜明月太疑惑了,這和她接觸到的世界完全不一樣。

什麼清氣濁氣,她從來沒聽說過。

她現在才在練內力呢。

“那你為什麼要背叛燕家和皇上?”杜明月問道。

燕玄安背叛燕家還情有可原,背叛皇上又是為何?

他聞言立馬哈哈大笑,笑聲越來越蒼涼,“燕家能走到現在,如果沒有皇上的默許,你覺得可能嗎?誰不想獲得長生呢?哪怕是九辰大帝都想要長生不老,死後還留有人士尋找長生的秘密。”

“燕家手上握著關於天辰書和九辰陵墓的王牌,不然怎麼可能子內陸兩百年來都能繁衍生息。”

杜明月提出的問題太多了,難得燕玄安還耐心地給她一一解釋。

“最真切的一個訊息,天辰書就在九辰真正的陵墓內,而開啟九辰陵墓需要一把琉璃鑰匙和一張陵墓地圖,而這兩樣東西都藏在八重玉函裡,開啟八重玉函需要八把相應的鑰匙。”

“當年建造九辰陵墓的主要負責人就出自流雲國,流雲國信佛,修建九辰陵墓時也多采用佛家的規格,只是因為戰亂,八重玉函和八把鑰匙都下落不明。”

所以,當年天辰國和流雲國相戰,就是一國想要將另一國的所有王牌握在手裡,這樣就能獨霸內陸了。

哪知兩國經歷了這一場戰役反而都元氣大傷,而八重玉函和八把開啟玉函的鑰匙也都散落到各國,這也是為什麼各國都有各國的奸細。

說來都有些好笑了,恐怕到時候大家都還是出自一家的奸細,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家人打自家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其實流雲國和天辰國當年戰亂後反而和平相處了,甚至還交換人質……”

杜明月說著,聲音越來越小,也就是說,受害者就只有當年失蹤的流雲國少主和歷盡千辛萬苦逃出來的燕玄安。

這也太坑人了。

難怪燕玄安想要造反,皇帝不當人,燕家不當人,他們卻都為了自己追逐的利益傷害到其他無辜的人。

杜明月想到自己在醫館看見的那些病人傷員,好多人都是因為戰亂落下的病根,舊疾,甚至很多人因為戰亂吃不飽穿不暖才染上的疾病。

而帝都裡的貴族享盡榮華富貴卻仍不知足,反而要把天下攪成一潭渾水。

她不敢想之後的百姓會過著怎樣水深火熱的日子。

如果是這樣,那還不如推翻呢。

杜明月回想自己到帝都後受到的所有不公平的對待,也暗自捏緊了拳頭,他們嘲笑她,諷刺她,看不起她,自詡貴族出身皇室子弟,卻看不見黎民百姓的痛苦。

“至於沈之庭,到時候你就知道他是誰了,我們尋找天辰書和九辰陵墓的路上,遲早會碰見他,他現在是死遁了,但遲早他會再出現。”

燕玄安冷冷一笑。

“眾人都以為侯府世子沈之庭病重在床,卻不知道他暗地裡興風作浪。”